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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寧南如笙」甜蜜治癒番外篇434

2026-08-30 11:31:30 作者: 佚名

  與此同時,廢棄的破舊倉庫。

  寧風笙被粗重的鐵鏈死死捆在鐵椅上,雙手反綁身後,動彈不得。

  這兩天她一直在醫院守護著爺爺,昨晚南川世爵守在醫院的保鏢才撤走,今早病房門就被撞開,衝進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把她給綁了。

  寧風笙冷冷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兩人……

  父親寧振海,和她繼母雪姨。

  雪姨彎下腰來,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捏住她下巴:「醒了?醒了就好辦事。」

  寧振海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摔在她面前的髒地板上:「簽了。公司過戶給我,明天就辦手續。」

  寧風笙嘴角扯了扯:「做夢。」

  「不知好歹的東西!」

  雪姨抬手一巴掌,寧風笙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嘴裡湧上一股血腥味。

  「寧風笙,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南川少奶奶?南川世爵已經不要你了!他馬上就要出國,再也不會護著你!真可惜,幾年前的車禍沒能要了你的命,讓你多活了幾年。要不是南川世爵一直在暗處盯著,我不好下手,你根本活不到這時候!不過沒關係,等他出了國,我就讓你徹底消失……」

  寧風笙抬起頭,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車禍是你乾的。」

  「是我。」雪姨笑得從容,「不過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身上綁了定時炸彈,等它一響,你這個人就徹底炸成了碎片。到時候公司還是你爸爸的,名正言順。」

  「我媽的車禍呢,」寧風笙盯著她的眼睛,「手法一樣,也是你做的。」

  雪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告訴一個死人也沒關係——沒錯,也是我。誰讓她不知趣,擋我的路,不肯簽離婚協議!這事你爸爸也知道,是吧,振海?」

  寧振海冷眼旁觀,默認了罪行。

  他們不知道,寧風笙腕上的手錶有錄音功能……

  為了等這一天,她早做的準備。

  在她剛醒來的時候,就悄悄撥動了按鈕。

  不僅如此,手錶側面還有暗扣,按下去會彈出一截薄刃,防身用的。

  可惜刀片太小,綁她的麻繩又太粗,只能一點點磨。

  「風笙,簽了吧,爸給你留個全屍。」寧振海低聲勸道。

  「我不簽。你還知道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女兒——」

  「你把我唯一的兒子關進狗籠,讓他高燒成了智障,斷了我們寧家的血脈!還搶走我的公司,不配做我寧振海的女兒!」寧振海憤怒說著,衝上來踢了她一腳,踹在她肋骨上。

  寧風笙悶哼一聲蜷起身子,鎖鏈嘩啦響。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雪姨拿出一把刀,居高臨下看著她,「去陪你那個死了的媽吧!」

  就在這時,寧振海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是、是南川少爺!他怎麼會打電話來?他這會不是該上飛機了嗎?」

  完了,一旦南川少爺知道了,他們徹底完了!

  「慌什麼!」雪姨眼底閃過瘋狂的決絕,眼底滿是陰毒,「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一起解決!殺了寧風笙,再除掉南川世爵!只有他死了,我們才有真正的活路!」

  「殺了南川少爺?」寧振海簡直不敢想!

  「我早已布下死局,倉庫外的制高點,我重金收買的狙擊手就位,只要他南川世爵敢踏入,一槍斃命。」

  寧振海不敢置信:「你、你竟然……」

  「我肯定要準備後手,確保萬無一失。這事南川少爺不知道還好,既然他知道了,他不死,我們活著走不出南城!」

  她的每一句謀劃,每一條毒計,都清晰落入寧風笙耳中。

  電話還在響,雪姨接通了……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人在哪?」

  「什麼人?南川少爺問的是誰?」

  「寧風笙,她人在哪?!」南川世爵的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往地下砸。

  寧振海在旁邊已經慌了,拽雪姨袖子低聲說:「快掛了,別讓他找到我們!」


  雪姨甩開他的手,對著話筒說道:「人在我手裡,想讓我們放了她可以,兩箱黃金,一百斤。只許你一個人來,不准報警,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讓她說話。」

  雪姨把手機湊到寧風笙耳邊,眼神威脅。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傳來:「笙笙?」

  寧風笙鼻尖一酸,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南川世爵,你別來,我自己的事有辦法解決。」

  「等我。」

  「我說過了,你別來——不用勞煩南川先生大駕了,你走吧,帶著念念和小爵走遠一點,越遠越好。」

  「下毒的事我會重新徹查,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毒就是我下的。」寧風笙眼底湧上酸澀的濕意,卻硬是逼了回去,刻意刺傷他,「你沒怪錯,我就是聯手宮燁要拿走你最珍貴的東西。不過宮燁還在南川府安插了眼線,你走的時候清理門戶,除了莫斯,誰都別帶。誰也別信。」

  「……」

  「我不是個好媽媽。南川世爵,你不欠我的,別來。我們早已毫無關聯,照顧好孩子。」

  她不想他踏入這場死局,為她陪葬。

  雪姨一把搶回手機,厲聲催促:「來不來,給句痛快話。」

  「地址。」

  掛了電話,雪姨把手機摔在桌上,轉身又扇了寧風笙一巴掌:「想壞我好事?做夢!今天你必死無疑,他南川世爵也來陪葬!」

  寧風笙半邊臉腫起來,她卻笑了一聲,嘴角的血糊在下巴上。

  腕後的刀片還在割,繩子磨了一小半。

  下午三點,倉庫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南川世爵拖著兩隻黑色皮箱走來,陽光從他身後灌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雪姨立刻迎上去,打開箱子看了一眼,黃澄澄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倉庫深處一揚下巴:「人就在裡面,你帶走吧。」

  南川世爵往裡走。

  寧風笙被綁在倉庫正中的鐵凳上,身上纏著鎖鏈,嘴唇封著膠帶。

  她的眼睛在看見他的那一刻驟然放大,瞳孔里全是恐懼。

  她拼命搖頭,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指在鐵凳後面割著最後一根繩。

  南川世爵看見了她眼睛裡的意思。

  別過來。

  他頓了一下,卻繼續往前走。

  暗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寧風笙的繩子散了。

  她從凳子上彈起來,鎖鏈嘩啦啦砸在地上,她不顧一切地朝他撲過去,後背擋在他面前。

  槍響聲!

  劇痛中,子彈貫穿她的左胸,鮮血噴湧出來,濺在南川世爵的西裝上,溫熱黏膩,迅速洇開一大片。

  「笙笙!!!」

  南川世爵腦海一片空白。

  他抱著她跪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聲音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第二槍第三槍追過來。

  他抱著她翻滾出去,子彈打在方才站的地面上,蹦起碎石子。

  狙擊手不肯罷休,接連開槍。

  南川世爵抱著懷中血染的人,憑藉極致的本能側身躲閃,動作迅猛,盡數避開剩餘子彈。

  待對方彈閘耗盡,遠處傳來發動機轟鳴聲,雪姨與寧振海早已帶著黃金,倉惶跳上車,準備逃亡。

  狙擊手從暗處閃出來朝車追了過去。

  「笙笙。」

  南川世爵撕開她嘴上的膠布,聲音在抖。

  「你睜眼看看我。」

  寧風笙費力地掀開眼皮,血糊在睫毛上,眼前是一片猩紅色的南川世爵。

  「你走……」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身上綁了炸彈,沒有時間了。」

  血從她後背的傷口湧出來,大股大股地往外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他低頭看著,整個人像被劈開了一道縫,眼底那點殘存的理智簌簌往下掉。


  寧風笙瞧見他那個樣子,竟彎了一下嘴角:「南川世爵……你哭得好醜。」

  她的手指抬不起來,只能仰著臉看他,血沫從唇角溢出來。

  「愣著幹什麼……走啊。」

  她用力推他胸口,手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我叫你走!」

  他沒動。

  他把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去,整個人把她抱起來。

  鎖鏈嘩啦一響,繃直了,另一端焊死在凳腿的鐵環上,他扯了兩下沒扯動,牙關咬死,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艹!」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罵了髒話,反手去掰那個鐵環,指腹被刮出一道血口子,他沒停,手掌像鉗子一樣攥著鐵環死命往外拽,臂膀上的肌肉繃得把衣服袖子都撐裂了。

  鎖鏈紋絲不動。

  「別費勁了。」寧風笙靠在他胸口,腦袋軟綿綿地歪著,眼皮在往下耷拉,「雪姨沒想讓我們活著離開。就算出了倉庫,我身上的炸彈也會響。」

  她喘了口氣,胸口的傷扯得她整個人都在痙攣,臉上一絲血色都看不見了,白得像紙。

  「孩子需要你……你走。」

  「一起生,」南川世爵把她往懷裡嵌,下巴死死抵著她發頂,「一起死。」

  「你瘋了?」她慘笑,「我是災星,只會帶給你厄運和傷痛!救我幹什麼?我一直在利用你,你還嫌被我利用得不夠嗎?」

  「寧風笙。」

  他的眼淚墜下來,混著血水,分不清血和淚……

  「我愛你。」

  她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那三個字砸在她心口最軟的那塊肉上,砸得她胸腔里什麼東西塌了。

  「可是我不愛你——」

  「我從來沒愛過你!你看不出來嗎南川世爵!你蠢不蠢——!」

  「南川世爵,你滾!我不要你了!」

  南川世爵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後。

  「我不信。」

  他的拇指蹭掉她眼角那顆淚,「你喜歡我,是給我的獎勵。你不喜歡我,是對我的懲罰。寧風笙,你衝過來擋那顆子彈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喉結狠狠地滾了滾。

  「我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去看她腰間的炸彈。

  黑色的小盒子綁在鎖鏈上,計時器還在跳,紅色的數字一下一下地往下。

  02:11。

  兩根引線從盒子裡伸出來,一紅一藍。

  他盯著那兩根線,手指懸在上面。

  「二選一。」他嗓音收緊,像一條繃到極限的弦,「百分之五十的活路。」

  寧風笙猛地搖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手指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皮肉里。

  「你又發什麼瘋——!」

  她咬著後槽牙,嘴唇上的血痂又裂開了,新血湧出來。

  「我中了彈,本來就沒救了!南川世爵你別傻了行不行——你的命不是命嗎——!」

  「我沒得選。」

  他反手握住她,把她冰涼的手指包在掌心裡,十指扣緊。

  「別救了……」寧風笙的聲音越來越飄,瞳孔在散,嘴唇的顏色一層一層地褪,「你走,孩子還在等你……」

  「笙笙,我從愛上你那一天起,選擇權就不在我手裡。你死,我便活不成。」

  他的眼眶脹得通紅,那個向來冷得像刀鋒一樣的南川世爵,此刻跪在一灘血里,狼狽得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

  「你之前明明說,沒有我,你可以活得更好。你走,就當我從沒有回來過……」



  他哽咽出聲,哭聲震得她耳膜嗡嗡響。

  「沒有你我怎麼活得好!寧風笙你告訴我——你不在那三年我每一天都是怎麼過來的——我連笑是什麼滋味都忘了——「

  他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滾燙的眼淚砸下來,一顆接一顆,燙在她臉上,混著她的血,順著下巴淌成一道一道暗紅。


  「你說回來就回來,你說走就走。你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

  他的聲音碎在喉嚨里,最後那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你看著我。」

  他掐她的人中,指腹使勁搓她冰冷的耳垂。

  「別睡。寧風笙你看著我——」

  她費力地睜著眼皮,視線里他的臉晃成好幾片,模模糊糊的。

  「你別哭了,你是三歲小孩嗎……」她笑他,嘴角牽了一下又沉下去,「你已經做爸爸了……不可以再隨便掉淚……南川世爵,怪我,總是惹你傷心,對不起……孩子拜託你了……」

  她越笑越輕,呼吸越來越淺,能感覺到自己在變輕,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裡一點點抽離。

  「死了不可怕……地府很好玩的……你給我多燒點紙,我去做富婆……」

  「我跟你一起走。」南川世爵攥緊了那兩根引線,指腹壓在紅線上。

  「南川世爵——」

  她忽然睜大了眼,迴光返照那一下瞳孔清亮得像兩顆星。

  「自殺的人入不了輪迴的!就算你死了也遇不見我——你必須活著——長長久久活著——活到老——」

  她忽然頓住了。

  這句話太熟了。

  上一世,她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說要陪她一起走,她回了一樣的話。

  所以他一個人活了那麼多年,怕自殺不能入輪迴,從青絲熬到鬢白,每天都給她燒紙,守著那座冷冰冰的墓。

  他把她留在地獄,是等著自己熬死了好跟她重逢。

  他等了她幾十年,現在還在等她。

  她的眼淚湧出來,大顆大顆往下砸。

  「原來……」

  她嘴唇翕動,「傻子——」

  「寧風笙——」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拼命擦她往下淌的淚和血,怎麼擦都擦不完。

  「我愛你——聽見沒有——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讓你走——我從沒怪過你——你給我活著——」

  她的眼皮在往下合,最後那點光從眼底一寸一寸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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