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寧風看著懷裡情緒逐漸穩定的筱白露和上官靈夢,眼中的柔情瞬間化作了決斷。
「白露,靈夢,你們先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寧風心念一動,體內一道清氣衝出,化作一具分身。
「分身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哥,你要去救姐姐嗎?」
筱白露紅著眼睛問道。
「嗯。」
寧風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去帶她回家。」
話音未落,寧風本體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
嗡!
法則之力涌動,他整個人瞬間憑空消失,以一種超越了閃電的極致速度,朝著驚蟄氣息最後消失的方向暴掠而去。
……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一處險峻山脈中。
「呼…呼…」
筱驚蟄在亂石嶙峋的山道上拼命狂奔。此時的她,那身火紅色的勁裝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了大片雪白卻染血的肌膚。她嘴角溢血,氣息紊亂,體內的靈力幾乎乾涸,完全是憑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在也不遠處的身後,七八道強大的氣息如附骨之蛆般緊追不捨。
「哈哈哈!跑啊!接著跑啊!本聖子最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一陣充滿了戲謔與妖異的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追擊者中,為首的一名男子身穿粉色錦袍,手持摺扇,長相極其俊美妖異,眼角帶著一抹勾魂攝魄的桃花紋。
他便是合歡宗的當代聖子——花雨塵。
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十二級巔峰,距離傳說中的聖人境也只差臨門一腳。而他之所以死死咬住筱驚蟄不放,正是看中了她那極其罕見的**「烈陽純陰體」**。
「這等極品爐鼎,若是能與她陰陽調和,吸乾她的元陰,本聖子必能立地成聖!」
花雨塵看著前方那道倔強的倩影,眼中的貪婪與淫邪幾乎要溢出來。
「聖子大人,這小娘們兒真能跑,都追了三百里了。」
一名手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急什麼?」
花雨塵輕搖摺扇,嘴角勾起一抹變態的弧度,「越是這種烈馬,馴服起來才越有味道。等她跑不動了,那種絕望中只能任由我擺布的樣子,才是最迷人的。」
前方,筱驚蟄聽著身後的污言穢語,心中悲憤交加。
「無恥淫賊!」
她回頭怒罵一聲,手中甩出最後幾枚暗器,卻被花雨塵輕描淡寫地揮袖震飛。
出現在筱驚蟄面前的,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雲霧繚繞,罡風呼嘯,掉下去絕對粉身碎骨,哪怕是十二級強者也難以倖免。
「沒路了……」
筱驚蟄腳步踉蹌地停在懸崖邊,碎石滾落,瞬間被深淵吞噬。
「跑啊?怎麼不跑了?」
花雨塵帶著眾人不緊不慢地逼近,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小美人兒,別掙扎了。乖乖過來,做本聖子的侍妾。只要你把本聖子伺候舒服了,我不但不殺你,還帶你享受這世間極樂。」
「呸!」
筱驚蟄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如刀:「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這噁心的東西碰我一下!」
「真是個倔脾氣。」
花雨塵也不惱,反而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你以為你那個調虎離山計有用嗎?我已經派了老三和老四去追你的那兩個好姐妹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筱驚蟄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說什麼?!」
筱驚蟄臉色慘白。
「我說,那兩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現在恐怕已經被我的手下抓住了。」
花雨塵殘忍地笑道,「嘖嘖嘖,聽說那兩人更嫩…放心,等把你抓回去,我會讓你們姐妹團聚,一起在床上伺候本聖子!」
「你…你這個畜生!!」
筱驚蟄渾身顫抖,心中充滿了絕望與自責。
她本以為犧牲自己能換來妹妹們的安全,卻沒想到....
「既然如此…」
筱驚蟄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死志,「那我就先走一步!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寧願粉身碎骨,也絕不願受此奇恥大辱,更不願成為助紂為虐的爐鼎!
「寧風…哥…」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給她無限安全感的男人面容浮現在腦海中。
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筱驚蟄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容,對著虛空輕聲呢喃:
「哥,來生再見。」
說罷,她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如同一隻斷了翅膀的蝴蝶,墜入了茫茫雲海之中。
「什麼?!」
原本勝券在握的花雨塵大驚失色,衝到懸崖邊,看著那極速下墜的身影,氣得五官扭曲,哪裡還有剛才的風度。
「該死的瘋女人!你竟然真的不怕死?!」
他暴怒地咆哮著:「媽的!到嘴的鴨子飛了!早知道就不玩什麼貓捉老鼠,直接強行辦了她!」
如此完美的成聖爐鼎,竟然就這樣自殺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就在花雨塵還在無能狂怒之時。
蒼穹之上,突然傳來一聲足以撕裂空間的音爆聲。
轟!
一道金色的流光,仿佛是從九天之上隕落的星辰,帶著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無視了懸崖的罡風,朝著深淵極速俯衝而下!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連花雨塵這個半步聖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
懸崖半空。
筱驚蟄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失重感包裹著全身。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就在她準備迎接黑暗降臨的那一瞬間。
嘭!
下墜的勢頭突然戛然而止。
並沒有撞擊地面的劇痛,反而跌入了一個寬厚、溫暖且堅實的懷抱之中。那熟悉的男子氣息,瞬間充滿了她的鼻腔,驅散了所有的寒冷與恐懼。
筱驚蟄愣住了。
這是幻覺嗎?
死前的走馬燈?
她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一張稜角分明、此刻卻寫滿了心疼與寵溺的俊朗臉龐。
那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緊緊地注視著她,仿佛她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寧...寧風?」
筱驚蟄難以置信地呢喃出聲,眼淚瞬間決堤,「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傻瓜。」
寧風抱著她,懸浮在半空之中,無視腳下的萬丈深淵。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污和淚水,聲音溫柔得讓人心碎:
「你沒死,只要我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他將懷裡還在顫抖的女孩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道:
「乖,我來了。」
「從現在起,誰也不能再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