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風呼嘯,一道金色的身影衝破雲層,抱著懷中那一抹鮮紅,穩穩地落在了懸崖邊緣。
原本還以為失去極品爐鼎的花雨塵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沒死?哈哈哈哈!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
然而,下一秒,當他看清筱驚蟄正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蜷縮在那個陌生男人的懷裡,甚至雙手緊緊環抱著對方的脖子時。
花雨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繼而扭曲成了極致的嫉妒與暴怒。
那是他看中的獵物!
是他預定的禁臠!
此刻竟然被別的男人抱著!
「混帳東西!」
花雨塵摺扇一合,指著寧風厲聲喝道,「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狗?還不快把那個女人給我放下!那是本聖子的東西,也是你那雙髒手能碰的?!」
寧風根本沒有聽到這隻蒼蠅的叫囂。
他小心翼翼地將筱驚蟄放下,讓她靠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
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是被利刃割破的衣衫,是雪白肌膚上滲出的血跡,還有靈力透支後的蒼白。
每看一處,寧風眼底的溫度便降低一分。到了最後,他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實質的冰霜。
寧風緩緩轉過身,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看向花雨塵等人,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寒風:
「她身上的傷,是你們幹的?」
被那雙眼睛盯著,花雨塵莫名感到心裡一寒,那是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但他身後的一名心腹隨從卻沒有這般眼力見。這隨從平時仗著合歡宗的勢頭囂張慣了,此刻見寧風只有一人,頓時跳了出來,指著寧風的鼻子罵道:
「小子!你誰啊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是我們幹的怎麼了?不僅是傷,待會兒我們還要把她扒光了綁起來,送給我們聖子當侍妾!能被我們聖子看上,是這賤人的福氣!」
隨從唾沫橫飛,滿臉橫肉抖動,惡狠狠地威脅道:「識相的就趕緊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把人乖乖送過來,或許我們聖子大發慈悲,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否…」
「聒噪。」
寧風眼神一凜,甚至沒有抬手,只是心念一動。
神通:一念擒龍!
嗡!
那名正在叫囂的隨從,話音未落,突然感覺脖子上一緊。一隻無形的靈力巨手憑空出現,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像提小雞一樣凌空抓了起來,直接拽到了寧風面前。
「咳咳…呃!!」
隨從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眼中的囂張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鐵鉗夾住,連氣都喘不上來。
「聖…聖子…救…救我…」
花雨塵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下輩子,記得嘴巴放乾淨點。」
寧風面無表情,手指虛空輕輕一捏。
咔嚓!
一聲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隨從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雙眼暴突,瞬間斷氣。像是一袋垃圾一樣,被寧風隨手扔下了萬丈懸崖。
全場死寂。
花雨塵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間壓過了理智。當著他的面殺他的人,這是在打合歡宗的臉!
「反了!簡直是反了!」
花雨塵暴跳如雷,手中摺扇一揮,指著寧風怒吼道:「都給我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剁成肉泥!誰殺了他,本聖子賞極品靈石一萬!」
「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六七名大族子弟和隨從,紛紛祭出法寶和兵器,五顏六色的靈力光芒爆發,從四面八方朝著寧風圍殺而來。
「小心!」
身後的筱驚蟄下意識驚呼。
寧風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看著那些衝殺而來的螻蟻,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一群垃圾。」
寧風薄唇輕啟,體內那浩瀚如海的聖人偉力瞬間爆發。
神通:萬法皆退!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金色氣浪,以寧風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那些衝上來的修士,甚至連寧風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這股排山倒海的氣浪狠狠撞在胸口。
「噗!」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手中的法寶瞬間崩碎,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擊,一個個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
修為弱的,當場在空中就被震得五臟六腑碎裂,七竅流血而亡。
修為稍強的,也是骨斷筋折,重重砸在遠處的岩壁上,變成了一灘爛泥,再無聲息。
一招!
僅僅是一次氣息的爆發,除了花雨塵之外,全滅!
「這…這怎麼可能?!」
原本還準備看好戲的花雨塵,此刻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又感受著寧風身上那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牙齒咯咯作響。
那種氣息,他在宗門內的太上長老身上感受過。
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聖人境!!
「你是聖人?!這不可能年輕一輩怎麼可能有聖人!」
花雨塵驚恐地尖叫出聲,哪裡還有半點聖子的風度。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著遠處瘋狂逃竄。
跟聖人打?
那是找死!
「跑得掉嗎?」
寧風看著那道血光,冷哼一聲,身後空間扭曲,身形瞬間消失。
僅僅兩個呼吸。
正在瘋狂逃遁的花雨塵,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滾回去!」
砰!
花雨塵胸口塌陷,慘叫著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重重地砸在懸崖邊的空地上,犁出了一道深坑。
「咳咳咳!」
花雨塵大口吐著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寧風,眼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別…別殺我!我是合歡宗的聖子!我父親是合歡宗宗主!」
「恩公!前輩!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合歡宗必定奉上無數天材地寶!美女、功法、靈石,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花雨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怨毒:該死的雜種!等我活下來,我一定要讓父親出手,把你抽魂煉魄!還要把那個賤人抓回去當眾凌辱!
這一絲怨毒,雖然隱蔽,卻怎麼可能逃得過擁有「燭龍之眼」和強大神識的寧風?
寧風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感謝我?我看你是想回去搬救兵,然後殺了我吧?」
花雨塵渾身一僵,猛地抬頭,驚恐道:「不…不敢!我絕對沒…」
「有沒有都不重要了。」
寧風眼神冰冷,手中靈力匯聚,「因為死人,是不會報仇的。」
「不!!!」
花雨塵絕望地嘶吼。
噗!
寧風一掌拍下,直接轟碎了花雨塵的天靈蓋。
這位不可一世、禍害了無數女修的合歡宗聖子,瞬間斃命,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就在寧風收手的瞬間。
一道灰色的虛幻光影突然從花雨塵的屍體中竄出,那是一個縮小版的花雨塵,面容扭曲,帶著極致的怨毒,以極快的速度想要鑽入虛空逃遁。
「元神離體?」
寧風眉頭一挑,有些驚訝,「不愧是大宗門的聖子,保命手段倒是不少。可惜,在我面前玩靈魂?」
寧風攤開手掌,掌心之中,九幽魂火微微跳動。
「回來!」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那道即將遁入虛空的靈魂體,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寧風硬生生抓了回來,禁錮在掌心之中。
「放開我!我是合歡宗…」
靈魂體還在瘋狂掙扎。
「聒噪。」
寧風五指收攏,數道金色的法則鎖鏈憑空出現,將這道殘魂死死纏繞、封印,最後化作一顆灰色的魂珠。
「留著你的狗命還有點用,正好拷問一下你們合歡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