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巔,風聲漸歇。
在處理完花雨塵等人的屍體後,寧風抱著虛弱的筱驚蟄,找了一處避風的岩石坐下。
驚蟄雖然被救下,但之前的透支和重傷讓她此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俏臉此刻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讓人心疼。
「先把這丹藥吃了。」
寧風取出一枚極品《太乙回春丹》,但看著懷中佳人緊閉的牙關和乾裂的嘴唇,他猶豫了一下,隨後將丹藥含入自己口中,輕輕嚼碎。
隨後,他低下頭,覆上了那兩片冰涼的唇瓣。
「唔…」
筱驚蟄原本有些迷離的意識,在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時瞬間清醒了幾分。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正被那熟悉的懷抱緊緊鎖住。
藥液混合著男子的津液,順著喉嚨緩緩流下。
那股溫熱不僅治癒著她五臟六腑的傷勢,更像是電流一般,瞬間擊穿了她那一貫高冷的心防。
一抹動人的紅暈,順著她的脖頸迅速蔓延至耳根,仿佛是被天邊的晚霞染紅了。
餵完藥後,寧風抬起頭,看著羞得不敢睜眼的筱驚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麼?」
「誰…誰跟你老夫老妻了…」
筱驚蟄聲如蚊訥,卻並沒有推開他,反而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將頭更深地埋進了他的胸膛。
寧風閉目感知了一下,百里之外的密林中,自己的分身正守護著白露和靈夢,那邊並沒有危險。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等你傷勢好一些,我們再回去。」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懸掛在聖地的夜空,灑下清冷的銀輝,將這處曾充滿殺戮的懸崖映照得格外靜謐。
兩人依偎在一起,筱驚蟄緊緊靠在寧風寬厚的肩膀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是她此生最大的安全感來源。
在這劫後餘生的寧靜中,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從前。
「寧風…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筱驚蟄輕聲開口,語氣中早已沒了往日的高冷,只剩下無限的依戀。
「當然記得。」
寧風握著她的小手,摩挲著,「那時候你可是出了名的『冰塊臉』,誰都不搭理。」
「哪有……」
筱驚蟄嬌嗔了一句。
寧風笑著打趣道:「怎麼沒有?我還記得那時候,我想帶白露去後山抓魚,你叉著腰像個小母老虎一樣擋在門口,指著我的鼻子說:『筱白露,不許接近寧風!他是個壞胚子,會帶壞你的!』當時可把我氣壞了。」
聽到這段囧事,筱驚蟄的臉更紅了,她把頭埋得更低,小聲嘟囔道:「那時候…那時候人家不懂事嘛。」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年的那份排斥背後藏著怎樣的小女兒心思。
那時候的寧風眼中總是有著不服輸的光芒,那麼耀眼,那麼特別。
她在很小的時候,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可是少女的矜持,以及寧風的偏見,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她越是喜歡,就越是不敢靠近;越是想要關注,就越是表現得冷漠和排斥。
甚至因為吃醋白露能毫無顧忌地黏著寧風,她才會故意說出那種話。
「其實……」
筱驚蟄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美眸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
「我知道。」
寧風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溺出水來,「我知道你那時候就喜歡我。」
筱驚蟄一愣:「你…你知道?那你當時還故意氣我?」
「我不氣你,你怎麼會記住我?」
寧風壞笑一聲,隨即收斂笑容,深情地注視著她,「驚蟄,以前是我們太弱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成聖了,我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保護我想守護的一切。你再也不用把心事藏在冷漠的面具下面了。」
聽著這番話,筱驚蟄眼眶微濕,心中那積壓了多年的情感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兩人四目相對,月光在他們眼中交織,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升高。
不需要再多的言語。
寧風緩緩捧起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低下頭,在那在此刻顯得格外誘人的紅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餵藥時的淺嘗輒止。
筱驚蟄也沒有絲毫的退縮。經歷了生死的考驗,她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情感。
她伸出雙臂,熱烈地環住寧風的脖子,笨拙卻熱情地回應著這個吻,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愛意都融入其中。
乾柴遇烈火,一點即燃。
在這萬丈懸崖之上,在這清冷的月光之下,兩顆彼此愛慕已久的心,終於毫無保留地貼在了一起。
衣衫滑落,肌膚相親。
壓抑了許久的思念與愛意,化作了這一晚最原始、最熱烈的激情。
筱驚蟄的呻吟聲被風吹散,她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眼前這個她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
直到深夜,月上中天。
激情褪去,只剩下溫存。
筱驚蟄像只疲憊卻滿足的小貓,蜷縮在寧風的懷裡,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和幸福的笑意。
她緊緊抓著寧風的衣襟,呼吸均勻而綿長,沉沉地睡了過去。
寧風輕輕撫摸著她如瀑的秀髮,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中滿是寵溺。他拉過一件長袍蓋在兩人身上,守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