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懸崖之上,初升的朝陽驅散了夜的寒涼。
筱驚蟄剛剛從寧風懷中醒來,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光。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轟隆隆!!!
毫無徵兆地,整個聖地空間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這震動並非源於大地,而是源於蒼穹之上的規則大道。
天空中,風雲倒卷,紫氣東來。一道恢弘浩蕩、宛如天道意志般的梵音,在每一位試煉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聖人現,道位開!】
【檢測到聖地內成就聖人境者已達二十人,最終試煉「道位競爭」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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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大道,唯爭一線。散落於聖地各處的「鴻蒙本源卷」已現世。得捲軸者,可掌聖地本源,獲無上氣運,證道飛升!】
隨著梵音落下,寧風敏銳地發現,自己腦海中的聖地地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模糊的迷霧區域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閃爍著刺目紅光的坐標點。
「鴻蒙本源卷。」
寧風眼中精芒閃爍,「掌控聖地本源,這誘惑足以讓所有人殺紅眼。」
所謂的「鴻蒙本源卷」,乃是這方小世界誕生之初凝聚的規則精華。
哪怕只得到一卷,煉化後也能讓修士對天地法則的親和力提升數倍,甚至能借用一部分聖地的天地之力!
若是集齊所有捲軸,便等同於成為了這方聖地的主宰!
「看來,最後的決戰要開始了。」
寧風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
他迅速通過心神聯繫,給遠在百里之外的分身下達了指令:
「不管發生什麼,死守白露和靈夢,帶著她們前往距離最近的紅點邊緣潛伏,我們在那裡匯合!」
做完這一切,寧風看向身邊的筱驚蟄,柔聲道:「傷勢恢復得如何?」
經過一夜的滋潤和丹藥調理,筱驚蟄的氣色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未恢復巔峰,但已有了一戰之力。
她握緊手中的長劍,眼神堅定:「沒問題,只要跟著你,刀山火海我都去。」
「好,我們走!」
寧風攬住筱驚蟄的纖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圖上顯示最近、也是紅光最盛的一處坐標極速掠去。
……
三日後。
兩人跨越了數十萬里的疆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並非什麼洞天福地,而是一處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遠古戰場擂台。
大地呈現出暗褐色,那是被無數強者的鮮血浸染後的顏色。巨大的擂台懸浮在半空,周圍插滿了斷裂的神兵利器,散發著蒼涼悲壯的氣息。
而在那擂台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紫金色的捲軸—鴻蒙本源卷!
它靜靜地漂浮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醉的大道韻律,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此時,擂台周圍早已聚集了數百名試煉者。
能活到現在並趕到這裡的,基本都是各大勢力的頂尖天驕,或者是運氣逆天的狠人。
雖然大部分人沒有達到聖人境,但也都是十二級巔峰的高手。
寧風和筱驚蟄剛準備靠近擂台一探究竟。
「哎哎哎!兄弟!別往前走了!」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突然從側面的亂石堆里傳來。
寧風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眼神精明的青年正朝著他們拼命招手。
「怎麼?」
寧風停下腳步,淡淡問道。
小哥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兄弟,看你面生,應該是剛趕到的吧?聽我一句勸,千萬別靠近那擂台千米之內!沒看到前排已經被那三大勢力清場了嗎?誰進去誰死啊!」
「三大勢力?」
寧風順著小哥的手指方向看去。
只見在擂台最下方的黃金位置,人群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個陣營,霸道地占據了所有通往捲軸的必經之路。
而在那三個陣營的最前方,分別盤坐著三道身影。
這三人並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周圍的空間卻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股與天地合一的獨特氣息,赫然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聖人境!
「竟然有三位聖人?」
寧風眉頭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那熱心小哥見寧風表情淡定,不由得高看了幾分,自我介紹道:「在下包打聽,江湖人稱『萬事通』,兄弟,這三位可惹不得啊。」
包打聽指著左邊那個渾身雷光纏繞、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說道:「那位,乃是雷霆古族的聖子,雷震!脾氣暴躁,一手雷法出神入化,據說昨天剛在這裡錘死了一個半聖!」
接著,他又指了指中間和右邊。
那裡坐著兩個身穿黑白長袍的青年。
一人面色慘白如紙,手持哭喪棒;一人面色漆黑如墨,手持勾魂鎖。這兩人雖然分坐兩邊,但氣息卻隱隱相連,給人一種極為陰森恐怖的感覺。
「那個白臉的叫白煞,黑臉的叫黑煞。他們本身並不是什麼大族的聖子,但他們的身份是那位公子的貼身侍從!」
轟!
聽到公子這兩個字,寧風原本平靜的眼眸深處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戾殺意在心底瘋狂滋生。
公子…
那個奪走了自己至尊骨、剝奪了自己氣運、讓自己像垃圾一樣被遺棄的罪魁禍首!
「你是說寧族的那位?」
寧風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寒意逼人。
包打聽並沒有察覺到寧風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感嘆:「對啊!就是那個號稱天命所歸、出生便有真龍異象的寧族公子!這黑白雙煞只是他的家奴,就已經雙雙成就聖人境,可見那位公子的底蘊有多恐怖!」
「聽說這次他們來,就是為了給公子搶奪這鴻蒙本源卷,好讓公子集齊所有捲軸,成就無上霸業。」
「給公子搶的?」
寧風看著那兩個黑白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真是冤家路窄啊。
正愁找不到正主,沒想到先碰上了兩條狗。
「很好。」
寧風鬆開筱驚蟄的手,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既是他的狗,那就先宰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