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寧風,你今日必死無疑,何必還要負隅頑抗!」
李長空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劍爆發出璀璨的銀芒。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之上,施展出了自己的本命絕學——『長空裂天劍』。
剎那間,無數道銀色劍氣匯聚成一條咆哮的劍龍,張牙舞爪地向寧風吞噬而去。
這股威勢,足以將尋常的築基初期修士瞬間絞殺成肉泥。
趙青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長綾如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從側翼包抄,封死了寧風所有的退路。
綾緞之上淬滿了幽藍色的劇毒,只要擦破一點皮,便能讓人靈力潰散。
面對這絕殺之局,寧風卻不退反進,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運轉,丹田內的靈海掀起驚濤駭浪。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資格!」
寧風冷喝一聲,手中長槍爆發出耀眼的赤紅色光芒。
他沒有去管側翼的趙青音,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傾注於雙手之中,迎著李長空的劍龍,毫無花哨地刺下!
「死!」
這一槍,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只有極致的速度與純粹的破壞力。
赤紅色的槍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曙光,以摧枯拉朽之勢,生生劈開了那條咆哮的劍龍。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戰場上迴蕩。
李長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本命飛劍從中斷裂,緊接著,那道無可匹敵的赤紅刀芒便占據了他所有的視線。
「不!」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寧風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透了李長空的防禦,長刀順勢一抹。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猩紅的鮮血如噴泉般灑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李長空,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旁準備偷襲的趙青音嚇得魂飛魄散。
她原本以為李長空即使不能擊殺寧風,至少也能重創他,誰知竟被對方一擊秒殺!
看著寧風那宛如修羅殺神般浴血的身影,趙青音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單憑自己一人,絕對不可能是寧風的對手。
逃!
這是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就在她準備抽身飛退的瞬間,餘光瞥見了不遠的白曉峰。
「唰!」
趙青音身形一折,放棄了逃跑,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了白曉峰。
「寧風!你給我住手!
」趙青音的聲音尖銳而歇斯底里,她將白曉峰作為擋箭牌擋在身前,長綾上的毒刺已經刺破了白曉峰的表皮,滲出絲絲黑血。
「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讓他立刻身首異處,神魂俱滅!」
「我想你也不想自己的兄弟死在你面前吧!
寧風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被劫持的白曉峰,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趙青音,放開他!我給你留個全屍。」
寧風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哈哈哈!留個全屍?寧風,你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我早就死了!」
「不怕你!」
趙青音癲狂地大笑起來,手中的長綾又收緊了幾分。
「立刻扔掉你的武器,自廢修為跪下向我投降!否則,我就讓你的好兄弟先下去探路!」
白曉峰雖然臉色慘白,呼吸困難,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寧風,嘴角扯出一個決絕的笑容。
「寧哥…別管我!」
白曉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我白曉峰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你若是投降,我們倆都得死!替我…報仇!」
說罷,白曉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竟然主動向前傾倒,想要用自自爆,寧死也不願成為拖累寧風的籌碼。
「你瘋了!」
趙青音大驚失色,連忙向後拉扯長綾,她還指望著這個籌碼保命,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看著白曉峰的舉動,寧風只覺得胸膛中仿佛有一團烈火轟然炸開。
「啊啊啊!」
寧風仰天長嘯,滿頭黑髮狂舞。
他體內的靈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原本就已經處於築基初期巔峰的修為瓶頸在這股極致的情緒刺激和生死壓迫下,終於出現了裂痕。
「轟!」
天地間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向寧風的體內倒灌而入。
他身上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經脈被拓寬,丹田內的靈海瞬間擴張了數倍,由原本的霧態開始向著更加凝實的液態轉化。
築基中期!
在最危急的關頭,寧風竟然臨陣突破,跨越了那道困擾他多時的門檻,成功邁入了築基中期的境界!
感受到寧風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趙青音徹底絕望了。
「怪物!你是個怪物!」
她尖叫著再也顧不上什麼籌碼,猛地一把推開白曉峰,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拼命向遠處逃竄。
「現在想走?太遲了!」
寧風冰冷的聲音仿佛在趙青音耳邊響起。
突破到築基中期後,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質的飛躍。
只見他身形一閃,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整個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趙青音的頭頂。
沒有多餘的廢話,寧風手中的長槍高高舉起,槍身之上纏繞著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仿佛代天刑罰。
「死!」
長槍落下,虛空生電。
趙青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狂暴的雷霆槍芒連人帶法寶一起斬成了兩半,當場神魂俱滅。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寧風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他收起長槍,快步走到白曉峰身邊,迅速封住了他的穴道,餵下解毒丹藥。
確認兄弟性命無虞後,寧風緩緩站起身,望向了聖地方向,眼中閃爍著更加冰冷的寒芒。
與此同時,聖地大殿。
與外界的喧囂與血腥不同,這座宏偉的大殿內此刻瀰漫著一種莊嚴肅穆,卻又透著絲絲詭異的氣息。
大殿中央,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紫氣正在緩緩流轉,散發出古老、蒼茫、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波動。
在這團紫氣的中心,公子寧無道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面容俊美卻透著一股妖異的蒼白。
在他頭頂上方,一卷散發著蒙蒙微光的古樸捲軸正緩緩展開,無數晦澀難懂的金色符文從捲軸中飄落,如同點點星光般融入寧風道的眉心。
這正是傳說中的無上至寶—《鴻蒙本卷》。
隨著最後一個金色符文融入體內,寧無道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剎那間,兩道猶如實質的紫色神芒從他眼中爆射而出,直刺大殿穹頂。
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噴發,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轟隆隆!」
大殿劇烈地震顫起來,那些粗壯的盤龍柱上甚至出現了道道裂紋。
這股威壓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中期的範疇。
在鴻蒙本卷的法則灌注下,寧無道成功獲取了最核心的功法傳承,厚積薄發,一舉衝破了桎梏,修為直接踏入了築基後期!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公子神威蓋世,千秋萬載!」
大殿兩側,數十名身穿青衣的童子感受到這股如淵似海的威壓,紛紛激動得跪伏在地,歡呼雀躍地叩首恭賀。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在他們看來,自家公子天縱奇才,如今又得到了鴻蒙本卷的傳承,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寧無道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能輕易撕裂虛空的強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殘忍的笑容。
「築基後期……鴻蒙造化訣果然名不虛傳。」
寧無道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爆炸性力量,「以我現在的實力,再配合鴻蒙本卷的玄妙,就算是遇到真正的金丹期老怪,也有一戰之力。」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頂,看向了那遙不可及的蒼穹之上。
「上界……」
寧無道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瘋狂,「曾經那個愚蠢的聖地之主,為了所謂的責任,竟然選擇耗盡底蘊舉族飛升,結果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真是愚不可及!」
在他看來,修煉本就是掠奪天地造化,逆天而行的自私之舉。
什麼宗門傳承,什麼同門情誼,不過是強者的累贅罷了。
「我寧無道可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待我將下界的資源吞噬殆盡,我便會孤身一人,斬斷所有因果,以最完美的狀態獨自飛升上界!」
想到這裡,寧無道緩緩收回目光,俯視著下方那些還在不斷磕頭、滿臉狂熱的童子們。
在他的眼中,這些童子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株株正在茁壯成長的『人形靈藥』。
「這些年用秘法培養你們,耗費了我不少心血。」
「不過,等你們的修為再精進一些,到了我衝擊金丹大道之時,你們……都將成為本公子最好的養分。」
寧無道心中暗自冷笑,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溫和,仿佛一個悲天憫人的神明。
隨後,寧無道揮了揮手,示意童子們退下。
他轉身走向了大殿深處的一處隱秘地牢。
地牢內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在幾根粗壯的玄鐵柱上,用特製的鎖靈鏈綁著幾個人,正是被俘虜的筱驚蟄、筱白露等人。
在角落裡,還蜷縮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那是鹿鹿。
聽到腳步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筱驚蟄艱難地抬起頭。
當看到寧無道那張俊美卻如同惡魔般的臉龐時,筱驚蟄的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
「寧無道……你這個畜生!寧風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筱驚蟄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
「寧風?」
寧無道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緩步走到筱驚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中充滿了戲謔與憐憫。
「驚蟄啊驚蟄,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你以為我派李長空和趙青音去是幹什麼的?」
「這個時候,寧風那個廢物,恐怕連屍體都被野狗啃食乾淨了!」
「不要期待他來救你們了,他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寧無道猛地鬆開手,眼神變得冰冷而殘忍。
「不可能!寧哥哥絕不會死!」
筱白露在一旁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但眼底深處卻不可遏制地湧起一陣絕望。
「聒噪。」
寧無道冷哼一聲,「既然你們這麼重情重義,那本公子就發發慈悲,送你們去地下和他團聚吧。」
說罷,寧無道大袖一揮,大殿中央的地面轟然裂開,一尊高達三丈、通體暗紅、表面鐫刻著無數猙獰鬼臉的巨大丹爐緩緩升起。
丹爐底部,幽綠色的森冷火焰正在熊熊燃燒,這不是尋常的火焰,而是能夠直接熔煉神魂和肉身的『幽冥鬼火』。
「乖乖成為本公子的養分吧!」
寧無道狂笑一聲,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鎖著筱驚蟄等人的玄鐵鏈瞬間斷裂。
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筱驚蟄、筱白露等人,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朝著那尊燃燒著幽綠火焰的丹爐中扔去。
「尤其是你這小丫頭,天生靈體,可是萬金難求的極品藥引啊!」
寧無道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鹿鹿身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他伸手一抓,凌空將哭喊著的鹿鹿吸入掌中,一併擲入了那深淵般的丹爐之中。
「砰!」
沉重的爐蓋轟然合上,將所有的慘叫與絕望徹底封死在其中。
幽冥鬼火瞬間暴漲,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陰曹地府。
寧無道站在丹爐前,感受著爐內傳出的精純藥力波動,臉上的笑容越發癲狂!
「死吧!都給我死吧!」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