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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魔道六宗精英齊聚

2026-05-13 01:05:28 作者: 夢魘巨

  與此同時。

  魔道六宗的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六位首席大弟子,此刻正圍坐在天煞宗血煞殿的長桌前。

  長桌由一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桌面光滑如鏡,倒映著殿頂懸垂的九盞骨油燈。

  燈油是用築基期修士的骨髓熬製而成,火焰呈幽綠色,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鬼域。

  血煞殿位於天煞宗總壇深處,建於一座活火山口上方。

  殿身懸浮在翻滾的岩漿湖面之上,四周沒有圍牆,只有八條粗如人腰的鐵索從火山口的八個方位拉向殿心,鐵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

  殿外的岩漿不時翻湧起數丈高的火浪,卻始終無法越過鐵索劃定的界限。

  坐在長桌主位的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身披一件猩紅色的血色長袍,袍角在無風中自行翻卷。

  他的面容削瘦而稜角分明,鼻樑高挺如刀削,一雙暗紅色的瞳孔在骨油燈的映照下泛著若有若無的血光,瞳孔深處隱隱有屍山血海的幻象在翻湧。

  天煞宗首席大弟子,血煞聖子厲無鋒。

  厲無淵和厲無咎的嫡系大師兄,天煞宗宗主血煞老祖唯一的親傳弟子,修為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只差一次完整的閉關。

  他曾單槍匹馬闖入正道黃道宗轄地的一座仙城,在城中三位金丹後期坐鎮的情況下斬殺了城主,取走了城主府庫中的所有靈石,臨走時還在城牆上用城主的血寫了一行字「厲無鋒到此一游」。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

  這兩位便是天煞宗的護道者,假嬰強者。

  所謂的假嬰強者,是指那些在突破元嬰時渡劫失敗,金丹碎裂卻僥倖未死,以秘法將碎裂的金丹強行凝聚成半嬰之態的修士。

  他們此生再無可能踏入真正的元嬰境,但一身修為介於金丹巔峰和元嬰初期之間,遠超尋常金丹巔峰。

  這兩位護道者一男一女,皆是鬚髮皆白的老者。男的左眼已瞎,眼眶中嵌著一枚幽綠色的鬼眼珠,那是他從一頭五階妖獸身上挖下來強行植入的,能以鬼眼釋放元嬰級的瞳術。

  

  女的整張臉布滿燒傷疤痕,那是突破元嬰時天劫之火留給她的印記,她雙手攏在袖中,袖口內隱約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從不離身的本命法寶是一條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冤魂的縛魂鏈,纏則鎖魂,抽則碎丹。

  厲無鋒左手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他身上的黑袍上密密麻麻地繡滿了扭曲的鬼臉圖案,每一張鬼臉都在緩緩蠕動,仿佛活物。

  無數張鬼臉在黑袍上此起彼伏地浮出又隱沒,仔細聽去,竟能聽到極其細微的哀嚎聲從袍面上飄出,那是被封印在袍中的厲鬼在日復一日地嘶嚎。

  鬼靈門聖子,殷九幽。

  他身側坐著一個女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蒼白如紙,一頭黑髮沒有用任何髮飾束著,隨意披散在肩後垂至腰際,發梢卻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飄動。

  她從頭到尾沒有眨過一次眼睛,那雙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活人應有的神采,只有兩團凝固不動的幽綠鬼火。

  這便是殷九幽的鬼妻,生前是一位元嬰初期女修的完整魂魄,被鬼靈門上任門主以萬魂噬體之法活生生從肉身中剝離出來,又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對童男童女的心頭血溫養了整整四十九年,終成鬼妻。

  鬼妻若是拼盡魂力爆發,可以施展一次堪比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攻擊,代價是沉睡整整十年。

  殷九幽右側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斗篷下露出的不是人臉,而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黑霧。

  他用黑霧凝聚成一隻手的形狀端起面前的酒杯時,杯中的酒液都因黑霧散發出的濃郁死氣而泛起了縷縷灰黑色的漣漪。

  屍傀門聖子,屍無常。

  他的斗篷後方站著一具身高近丈的元嬰級屍體,是一個鬚髮皆白、面容威嚴的老者,胸口有一道拳頭大小的貫穿傷,那是致命傷所在。

  屍體的皮膚呈青灰色,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死氣,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元嬰級屍體自帶的威壓便讓殿中其他幾個修為稍低的弟子不自覺地將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長桌右側坐著的三人氣息各異。

  絕情谷聖子冷無痕,一襲白衣勝雪,面容俊秀得近乎不真實,長發以一根白玉簪束得一絲不苟,氣質清冷出塵,連端茶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刻入骨子裡的疏離。


  他從頭到尾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目光始終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清澈如水的靈酒上,仿佛殿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曾經活生生地挖出了自己師父的心臟,原因只是師父在傳授絕情訣時說了一句「你終究還是放不下」。

  合歡宗聖女蘇魅兒,一襲粉紅色的薄紗衣裙,面容妖嬈嫵媚,眸中始終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每次眼波流轉都帶著勾魂攝魄的天然媚意。

  她將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腮看著殿中眾人,聽人說話時似笑非笑,手指在酒杯沿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動作漫不經心,但沒有人會小瞧她。

  她入合歡宗不到百年便從外門爬到聖女之位,靠的可不是那張漂亮臉蛋,而是將七位想奪舍她的內門長老全部採補至死的狠辣手段。

  嗜靈宗聖子屠萬鈞,身形魁梧彪悍,身高近一丈,比尋常修士高出整整兩個頭。

  他光著半邊膀子,臂膀上的肌肉如同鐵鑄般塊塊隆起,古銅色的皮膚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道被他吞噬融合的靈根。

  嗜靈宗以吞噬他人靈根來強化自身的邪功聞名魔道六宗,屠萬鈞身負四十七條雜系靈根,距離傳說中的「百靈根合一體」還有一半的路要走。

  他一個人就要吃掉桌上將近一半的靈果,嘴裡永遠嚼著東西,連說話時都不例外。

  厲無鋒率先開口。

  「正道盟那邊最近動作不小。青雲宗那個寧風,前幾日一個人滅了鬼靈門一個聖女加兩個金丹中期的長老,鬼哭峽的屍體到現在還沒埋完。」

  說著,目光轉向殷九幽,嘴角噙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弄。

  殷九幽的臉色微微一沉。

  鬼靈門此番損失極為慘重。

  聖女雖然不及他這個聖子地位尊崇,但也是鬼靈門近五十年來悉心培養的天才弟子,兩名金丹中期的長老更是宗門的嫡系戰力。

  就這樣被寧風一拳一個全宰了,連聖女的腦袋都被擰了下來,鬼靈門上下震怒。

  「寧風。」

  殷九幽將這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鬼妻在他身側微微歪了歪頭,幽綠的瞳孔中火光跳了一跳。

  「他的資料我查過。火系天靈根,金丹後期修為,實際戰力遠超同階,曾在同境戰中以碾壓之勢以一敵三。」

  「厲無咎在他手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兩個金丹中期長老一招都沒接住就全死了。」

  「如果我們的情報沒錯,他修煉的功法恐怕有什麼古怪,按天雲大陸的修煉速度推算,不可能是正常的修煉法門。」

  冷無痕忽然開了口說道。

  厲無鋒挑了挑眉,冷笑一聲,暗紅的瞳孔中血光一閃。

  「所以這次圍剿靈礦,誰遇上寧風誰倒霉?」

  「我來。」

  屍無常忽然開口。

  他身後那具元嬰級的屍體微微動了一下,胸口那道貫穿傷中湧出了一縷濃郁的死氣。

  「寧風再快,能快得過元嬰級的屍毒?我這裡有一具死了不到百年的元嬰初期屍體,煉製得雖然還不算完美,但用來對付一個金丹後期綽綽有餘。」

  「假嬰加上元嬰屍,再算上我的縛魂鏈,三打一,就算寧風是金丹巔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天煞宗的女護道者不屑地哼了一聲,袖中的鎖鏈嘩啦作響。

  厲無鋒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女護道者的安排,然後話鋒一轉,聲音也沉了幾分。

  「說正事,祖師那邊怎麼樣了?」

  六宗的首席大弟子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殷九幽。鬼靈門負責的就是復活始祖的靈魂接引,為此鬼靈門從六宗抽調了不下十萬條凡人和低階修士的魂魄當原料,屠城無數,但結果到目前為止還是兩個字——沒戲。

  殷九幽搖了搖頭。

  「沒有,始祖的魂魄碎片散落在天雲大陸各處,只有極少部分能被我們找到。鬼靈門花了六個多月布下的引魂大陣持續運轉,但陣法反饋回來的信息很明確。」

  「大部分的魂魄碎片不在大陸北面,也不在西面,全部集中在正道盟如今控制的領域之下。」

  「也就是說,我們屠了那麼多城,殺了那麼多人,用那麼多人的血去獻祭,但大陣調動的範圍還不夠,始祖的殘魂不在咱們腳下。」


  厲無鋒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了看殿外的岩漿翻湧,緩緩開口。

  「人死在上面,或者我們的人死在上面,血滲進土裡,魂散在陣中,都能給大陣提供引子。」

  「所以這次的靈礦圍剿,不僅要拿下靈礦,還要在靈礦上殺足夠多的人。」

  「正道五宗的人死得越多,引魂大陣獲得的力量就越大,就越有可能把始祖拉回來。三天後,拿下那座礦山,用他們的血祭始祖。」

  血煞殿外,岩漿翻湧得愈發猛烈,赤紅的火光將六位首席大弟子的臉映得明明滅滅,各自臉上都沒有半分不忍或遲疑,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與此同時,正道盟前線大營。

  筱白露的傷勢在赤鳳玉靈丹和寧風每日親自渡入火系真元的雙重調理下恢復得很快。

  她左臂的鬼火餘毒已經完全清除,原本泛著青黑色的皮膚重新恢復了白皙,只是經脈被毒素侵蝕了太久,還需要靜養幾日才能運轉靈力。

  但筱白露顯然不想靜養。

  此刻她正坐在寧風的腿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蹭了又蹭。

  寧風靠在椅背上,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拿著一份剛到不久的前線戰報,正在翻看。

  戰報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條戰線的最新動態,他一邊看一邊時不時低頭親一下白露的發頂。

  「哥,我那天在峽谷里真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筱白露悶悶地說了一句,嘴唇蹭著他的衣領,聲音含含糊糊的。

  「從天而降一道金焰,然後你就從火焰里走出來,九陽天炎獅就在你旁邊——我就想,我是不是死了。仙靈宗的典籍里說,人死之前會看見這一生最想見到的東西。」

  「不是幻覺。」

  寧風放下戰報,低頭看她,認真地回答,聲音放得很輕。

  「我來了。」

  筱白露抬起頭,眼眶又有點紅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寧風的臉,拇指從他眉骨上那道極淡極淡的舊疤上輕輕蹭過,然後仰起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

  寧風失笑,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哄一隻不肯從懷裡下來的小動物。

  「傷還沒好,別亂動。」

  「不動就不動,但我不撒手。」

  筱白露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語調卻翹了起來。

  「我困了。」

  「那就睡。」

  寧風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重新拿起那份戰報。但戰報還沒翻過一頁,帳篷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副宗主。」

  林動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隔著帘布也聽得出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

  「探查到魔道的動向,對方的主力似乎往礦山方向移動了,規模不小,至少出動了六宗的核心力量。」

  寧風翻動戰報的手指頓了一下。

  天衡山脈靈晶礦,正道盟最大的靈石來源,位於蒼雲山脈與凌霄平原交界處以北四十里的天衡山腹地。

  那座礦脈的靈石儲量是整個正道盟轄地所有礦脈加在一起的兩倍有餘,各宗都占據了一部分開採權。

  青雲宗擁有其中兩座分礦,每年產出的上品靈石占了青雲宗全宗靈石收入的將近三成。

  若是讓魔道拿下來,對正道盟是釜底抽薪,對青雲宗更不算好事。

  但他沒有急著起身。

  他將手中的戰報翻到下一頁,從頭到尾看完了那幾行關於魔道兵力部署的情報,然後重新靠回椅背上,將筱白露往懷裡攏了攏。

  「不急。」

  他語氣平靜。

  「反正有的人會比我們更急。」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功夫,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更急更重。

  「寧恩人!」

  瀟炎掀開帘布探進半個身子,看到筱白露正窩在寧風懷裡,臉一紅又縮了回去,隔著帘布稟報導。

  「崑崙仙宗派人來傳話,請各宗副宗主立刻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寧風冷笑一聲。

  「當日白露在鬼哭峽被魔道伏擊,求援的人跪在中軍大帳前昏過去了,這些人一個一個地都說不能派兵。現在牽涉到他們的靈石礦了,倒是一個比一個急。」

  他輕輕將筱白露從懷裡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去去就回。」

  筱白露點了點頭,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早點回來。」

  寧風掀開中軍大帳的帳簾時,帳中已經坐滿了人。

  仙劍宗副宗主雲不凡,黃道宗副宗主趙無極,仙靈宗副宗主洛清霜,以及主持此次議事的崑崙仙宗宗主玄機真人,都已各自落座。

  見他進來,帳中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眾人同時收住了話頭,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他。

  那些目光里,沒有一個月前他剛到大營時那種若有若無的輕視了。

  雲不凡朝他微微頷首致意,這個以劍骨硬、不苟言笑著稱的仙劍宗副宗主,能對一個年輕後輩點頭,已經是極大的認可。

  趙無極更是直接站起身拱了拱手,老臉上滿是感慨。

  「寧副宗主少年英雄,鬼哭峽一役斬殺鬼靈門聖女外加兩名金丹中期長老,老夫活了四百歲,自問做不到這般乾淨利落。」

  洛清霜也站起身,鄭重地朝寧風行了一禮。

  「寧副宗主救了筱白露,仙靈宗上下感激不盡。白露是靈曦宗主的親傳弟子,若她出了什麼事,靈曦宗主定然痛心欲絕。此恩此情,仙靈宗記下了。」

  寧風微微點頭算是回禮,走到青雲宗的席位上落座。

  玄機真人清了清嗓子,吩咐執事將最新的戰報分發給各宗領隊。

  魔道六宗首席大弟子齊聚,由天煞宗血煞聖子厲無鋒領銜,鬼靈門聖子殷九幽、屍傀門聖子屍無常、絕情谷聖子冷無痕、合歡宗聖女蘇魅兒、嗜靈宗聖子屠萬鈞全部到齊。

  除此之外,天煞宗還帶了兩名假嬰強者護道,屍傀門殷九幽的鬼妻可爆發元嬰一擊,屍無常攜帶了一具元嬰級屍體。

  魔道此番擺出的陣勢,是整個天雲大陸近百年來魔道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一次集結,沒有之一。

  目標是天衡山脈靈晶礦。

  眾人還在傳閱戰報,一道凌厲的赤紅色劍光忽然穿過大帳敞開的簾門直飛而入,徑直打在玄機真人的案頭。

  那是一柄三寸長的傳訊飛劍,劍身沾滿了血跡,劍刃上還附著尚未消散的魔氣。

  「玄機真人!天衡靈礦遭襲!魔道六宗聯手,礦山快要守不住了,請求大營儘快發兵支援!」

  玄機真人的臉色驟變。

  他將飛劍往桌上一拍,抬頭環視帳中眾人,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肅然。

  「事態緊急,諸位有什麼良策,但說無妨。」

  雲不凡第一個開口。

  「天衡靈礦是正道盟最大的靈石來源,絕不容有失。仙劍宗願出三百劍修,由本座親自帶隊,即刻馳援。」

  趙無極緊跟著表態。

  「黃道宗出三百弟子,老夫也親自去。」

  洛清霜的話很簡短。

  「仙靈宗一百弟子,本座帶隊。」

  四道目光落在寧風身上。

  寧風靠在椅背上,把那份沾了飛劍血跡的戰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不緊不慢地放回桌上。

  「青雲宗此番只帶了五百弟子,如今分散在各條戰線上,能調動的兵力有限。」

  他站起身,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這次行動,青雲宗就不參與了,諸位自便。」

  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雲不凡的眉頭皺了起來。趙無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洛清霜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玄機真人捋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複雜地看向寧風。

  那天筱白露的求援弟子跪在中軍大帳前昏迷過去時,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說了什麼,寧風記得,他們也記得。

  寧風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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