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翼在學校里也是個人模狗樣,有不少追求者,偶爾參加一下辯論賽,還會有粉絲給他來加油助陣。
之前在顧秋雨的面前,也是各種的傲慢。
沒想到,居然會對著一個刺青師這麼的卑微。
孟翼聽到身後的動靜,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記得自己明明將門給關上了的,怎麼還會有人進來。
「小秋雨啊,你來了。這次想要做一個什麼刺青。」
刺青師將帽子給摘了下來,他有著一身古銅色的皮膚,顯得很健康。
一笑的時候,露出雪白的牙齒,看上去格外的陽光開朗。
顧秋雨還沒有問,就確定了,自己的確是在這家店做的紋身。
這麼一來,他看著刺青師的眼神就變得專注了,這個人,會和原主自殺有關係嗎?
「你在看什麼?」發現是顧秋雨之後,孟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格外的糟糕,他起身試圖擋住顧秋雨的視線,但刺青師卻將他推開,熱情的和顧秋雨搭話。
「還是說你之前的刺青出什麼問題了?需要我幫你看看。」
顧秋雨瞥了一眼孟翼:「他來這裡做什麼?」
他的語氣冷漠,高傲,好像孟翼是什麼噁心低賤的傢伙,對於孟翼這種自尊心極其強的人來說,這種對他來說無異於將他的臉皮撕下來在地上踩。
刺青師隨意的看了孟翼一眼:「無關緊要的人,不需要在意。」
但以顧秋雨剛才看到的情形,他們倆個可不是無關緊要的關係。
顧秋雨唇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兩人丟下孟翼,走向更裡面的房間。
顧秋雨能夠感受到,孟翼的眼神嫉妒到發狂的盯著自己的背影。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到了刺青師的身上。
「抱歉,我落水過一次,有些事情記不清了,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刺青師的目光憐愛的看著顧秋雨:「真是可憐啊,不過我沒有什麼特殊的稱呼,直接叫我刺青師就夠了。」
刺青師……可真是有夠古怪的。
顧秋雨摸了摸自己的領口:「我想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會做這個刺青,我好像並不是這種離經叛道的人。」
刺青師彎了彎眼睛:「真是乖孩子,但離經叛道並不是什麼壞事。這個紋身很適合你不是嗎,漂亮嬌弱的玫瑰,就是需要堅硬銳利的刺才能夠保護好自己。」
「來,我幫你看看,泡過水之後,刺青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白到透明的皮膚上,一朵妖艷的玫瑰綻放,每一朵都是栩栩如生,好像天生就是長在他的身體上一樣。
刺青師的目光痴迷,「這是我完成的最好的一幅作品。」
他想要上手來摸,顧秋雨已經將衣服合上了。
「有很多人來做這個紋身嗎?」他問。
刺青師失望了捻了捻手指:「你是想要問集體自殺的事情吧。警察也來找過我了,可惜我只是一個紋身師,並不知道那麼多。」
顧秋雨審視的看著刺青師,發現刺青師的眼睛裡都做了刺青,一朵暈開的黑色玫瑰,讓他雙眼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顯得異常的詭異。
「還以為小秋雨是專門來找我玩的呢,原來是為了這個,真是太讓我傷心了。」刺青師裝模作樣的捧住自己的胸口。
顧秋雨不搭理他,刺青師絕不只是表現出來的這種性格,從他對待周崢的態度中就能夠看出一二。
一旦他失去了興趣,就會變得格外的冷酷無情。
「我可以隨便看看嗎?」
「當然,你想要怎麼看都可以。」刺青師托著下巴,盯著顧秋雨的側臉,眼中滿是興味。
他的那種眼神,接近於是對獵物的打量,以一種狩獵者的姿態。
儘管他表現出來對顧秋雨十分熱情,但他內心深處,並不覺得顧秋雨有資格和自己處於同一個層次上。
和對待孟翼,是一種態度,只是不同的表現形式而已。
顧秋雨並沒有在意身後的目光,刺青的工具多樣,有不少鋒利的工具,真用起來,想要一招斃命是很簡單的事情。
顧秋雨隨手拿起了一個,朝著刺青師走過去。
他背對著窗體,彩色的玻璃折射出絢爛的光暈,迷離和璀璨的光線落在他的身後。
顧秋雨單手將長長的尖銳物指向刺青師,目光冷漠淡然。
像是一個英勇無畏,勇往直前的騎士。
「你覺得這個能不能刺穿你的脖子。」他的表情仿佛在說,他並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能夠做得出來。
刺青師用指尖捏著尖銳的那一端,血珠滾落:「這個東西看起來尖銳,實際上很脆的,還沒有穿過我的脖子,就會斷掉。」
他抓住顧秋雨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眼中狂熱的色澤閃爍:「你要是想殺我,直接用你的手會更快一點。」
顧秋雨眯了眯眼。
顧秋雨生了一張很漂亮的臉,是那種即便穿著乞丐服,也讓人覺得這是他特殊時尚的漂亮長相。
刺青師給顧秋雨一種,他什麼也不在乎,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只是玩具的感覺。
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人,怎麼會去敬畏別人的生命。
顧秋雨掐住刺青師的脖子,看著他脖子上黑色的銜尾蛇紋身,隨著刺青師的呼吸而遊動,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呃——」刺青師仰起頭,手抓住顧秋雨的手腕。
他的眼睛盯著顧秋雨,瞳孔轉動,眼底的刺青也跟著轉動,不像是人類的眼睛,更像是魔鬼的。
因為窒息,刺青師的臉色本應該變得痛苦,可他的臉上卻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愉悅,興奮。
一個瘋子。
喜歡死亡,在瀕臨死亡中體會快感的瘋子。
刺青師趴在地上,看著顧秋雨轉身離開,他盯著顧秋雨的背影,翻了一個身,將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脖子上面還有著顧秋雨留下來的手印,鮮紅的,火辣辣的痛。
顧秋雨從工作室出門,就對上了孟翼嫉妒的眼睛。
從這雙眼睛中看到他這雙眼睛,顧秋雨看出了某種危險的情緒傳達。
他挑了挑眉,故意走到了孟翼的面前,嘲諷道:「真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