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雨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洋洋得意的出現在孟翼的面前。
而他,在不久之前還被孟翼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一個追在孟翼身後跑的舔狗。
面對他充滿了嫉妒的目光,顧秋雨勾了勾唇:「之前你故意引導我迷戀你,就是因為刺青師選中了我而不是你對吧。真是可憐啊,即便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選擇的人依舊不是你。」
「顧秋雨!你給我閉嘴!」孟翼被他氣的臉都變形了,沖他的臉上狠狠的揮下拳頭。
顧秋雨偏頭,髮絲在慣性作用下飛了起來,他一拳頭打在了孟翼的肚子上。
孟翼疼得彎下腰去,跪在地上抱著肚子嘔吐。
顧秋雨踩著他的手,用力的碾壓:「孟翼,你這樣的偽君子,真的很讓人倒胃口。」
傍晚,顧秋雨接到了閆慕白的電話。
電話中,閆慕白告訴他,警方已經抓住了那個闖入太平間的人,讓顧秋雨過去認一下。
顧秋雨本來打算坐公交去的,在路上遇到了認識的人。
戴邵禮將車窗搖了下來,他穿著黑色的皮衣,戴著墨鏡,叼著一根煙,瀟灑不羈的沖顧秋雨打了一個響指。
車上,戴邵禮奇怪的道:「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顧秋雨將頭扭回去,「感覺戴隊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戴邵禮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了,從車載冰箱中拿出來一瓶可樂遞給顧秋雨。
顧秋雨接過來放在腿上,沒有打開。
「上次墜江的事,對不起。之前還保證了會保護你,結果卻什麼都沒能做到。」
戴邵禮真誠的道歉,並解釋道:「本來有兩個人跟著保護你的,但那一天,他們被另外兩輛車夾擊,出了車禍,人沒有出什麼事情,卻跟丟了你。」
他們也去調查了那兩輛車,發現都是假車牌,而肇事司機,也戴著面具,根本看不清楚臉。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顧秋雨也將自己對刺青師的懷疑講了,戴邵禮低頭想了想:「其實我們也調查過他,但沒有調查出其他的疑點。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刺青師,客人怎麼要求,他就怎麼做。」
只是這樣麼,顧秋雨覺得不是。但他也沒有證據,只能將這些念頭埋在心裡。
到達警局,顧秋雨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坐在裡面的嫌疑人。
面龐削瘦,眼睛下面有一塊疤。
閆慕白:「他今天突然來自首,說一切都是他做的。就是想要看看屍體的身上有沒有什麼財物,偷出去賣錢。」
就這麼簡單嗎?
但除此之外,還能夠是為了什麼呢?太平間裡,還有什麼?
「我覺得不是這個人。」看了許久,顧秋雨仍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那天有看清楚那人的臉嗎?」
顧秋雨搖了搖頭。
警察們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走出警局,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一輛電瓶車快速的從顧秋雨的身邊駛過,閆慕白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扯進自己的懷裡。
「小心一點。」
胸腔震動,聲音從頭頂傳來。
顧秋雨揉了揉太陽穴:「我想了又想,真的不像是坐在裡面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閆慕白:「閆醫生那天沒有看見嗎?明明就不是一個人。」
他的眼神中滿是依賴,他期待著閆慕白能夠站在他的這邊,肯定他的說法。
閆慕白的眼神幽深,撫摸著顧秋雨的頭:「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但他話鋒一轉:「可這畢竟不是你的責任,你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警察了,就耐心等待他們的調查結果吧。不要自己去摻和這些危險的事情。」
閆慕白撫摸著顧秋雨的側臉:「聽話,那不是你的責任。」
他的瞳孔很黑,深不見底,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距離一個月的期限越來越近,但顧秋雨並沒有什麼頭緒,他覺得很多人都有嫌疑。
但很多人都有嫌疑,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就是所有人都沒有嫌疑。
他感覺自己身處於一團迷霧中,什麼也看不清,前進還是後退,誰值得相信,誰應該懷疑?
他現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嗎,還是說這些只是暗處的人想要讓他看見的呢。
或許他將問題給想複雜了,可能只是激情殺人,他只需要強身健體,做好準備就行。
可一個月的時間太短暫了,就算他努力的鍛鍊身體,也不會有太大的成效。
更何況,假如敵人是通過下藥的方式來殺人呢?即便是他將自己鍛鍊成了金剛,也扛不住劇毒啊。
頭頂的路燈不知道安裝了多少年了,光線昏暗。
「窸窸窣窣——」有蟲子在雜草中折磨,發出種種怪聲。
顧秋雨回頭,往黑暗中掃了一眼,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面看著自己。
但每當他回過頭,那目光又會迅速的消失。
陰冷的,像毒蛇一樣的目光。
周崢拿著棒球棍,躲在樓梯口。
他後來越想越氣,就區區一個顧秋雨,他怎麼就被嚇住了,這以後萬一讓別人知道了,他還怎麼混。
但他想到顧秋雨那不要命的勁兒,又覺得害怕。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玩陰的。
趁顧秋雨不注意,一棒子將他砸暈過去,看他還怎麼神氣。
看著顧秋雨的影子出現在樓梯口,周崢興奮的抬起棒球棍。
「砰——」
顧秋雨看著棒球棍從台階上滾下來,撿起來看向四周,空無一人。
…………
周崢被勒住脖子,吊在雜物間的橫樑上。
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看到來人的樣子,連一句話也沒有聽到。
他痛哭流涕的道歉求饒,求求他放過自己這一次。
只敢在同齡人中耍橫扮狠,色厲內荏的人,一遇到事情了,就只會哭喊著求饒。
那人並沒有停手,他站在黑暗處,看著周崢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看著人命流失的感覺。
「砰砰砰——」緊閉的大門被人用石頭砸開。
顧秋雨一手拿著棒球棍,一手拿著手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