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可愛,氣質乾淨,機靈聰明,膽大勇敢,但有時候又天真的要命。
居然還在問為什麼會容易被盯上。
真的是,可愛啊。
閆慕白在廚房裡忙碌,顧秋雨看了他一眼,在別墅中晃悠。
娛樂室,健身室,還有書房……
這些地方的門都是一推就開,也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完全符合閆慕白這個人的性格,乾淨潔癖,甚至可以說是龜毛。
顧秋雨嘗試打開電腦,發現需要密碼,他沒有嘗試打開,轉身出了房間。
如果閆慕白是清白的,那他這樣的行為就格外的失禮。
但為了能夠調查出真相,有時候不得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顧秋雨正要走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地下室,想了想,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頭頂裝有無影燈,一路都是光亮乾淨的,沒有一點潮濕的感覺。
但太乾淨了,也會讓人覺得詭異。
顧秋雨試圖推開最裡面的大門,但這扇門被鎖上了,他打不開。
看了下時間,顧秋雨沒有再嘗試,轉身回了樓上。
一進客廳,就看到閆慕白坐在餐桌邊,雙手放在桌子上,目光盯著顧秋雨的方向。
閆慕白的表情很平靜,眼神中也沒有一絲一毫責怪的意味。
然而顧秋雨就是感到了極大的不對勁。
太過平靜了,閆慕白的一切情緒就像是沒有一樣,喜怒哀樂都難以感覺,就像個機器人。
顧秋雨深吸了一口氣,在閆慕白的身邊坐下:「抱歉,是我來閆醫生的家裡打擾你,還讓你照顧我。」
閆慕白將碗筷推到他的面前,眼神從他的耳垂到脖頸,一寸一寸的看過去。
良久,他輕聲道:「沒關係,家裡冷清太久了,有一個人陪著,我很高興。」
閆慕白做的飯菜,不是很好吃,但也和難吃沾不上邊。
就像是在實驗室里,用精密的儀器調配出來的,味道可以,但沒有煙火氣。
飯後,顧秋雨主動去清洗了碗筷。
再之後,他們坐在客廳里,看了一個電影。
二人分別坐在沙發的兩側,隔著一段距離,禮貌且客套。
顧秋雨開始想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了。
深夜,他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他的被一個蒙面人追殺,砍斷手筋腳筋之後扔進了水裡。
冰冷的湖水瞬間湧進他的身體裡,在顧秋雨以為自己要溺斃的時候,一隻手將他抓了起來。
「只是一個夢,你已經醒了,我會陪著你。」溫柔的嗓音伴隨著顧秋雨。
顧秋雨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閆慕白的懷裡,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急促的喘息著,嗓子就像是破風箱一樣,發出赫赫的聲音。
閆慕白一下又一下的拍著顧秋雨的背,溫柔的安撫著他。
他的身上有種極強的安心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害怕了。
顧秋雨縮進他的懷裡,手緊緊的抓住閆慕白的衣角,像只被逼到了角落裡,可憐兮兮向主人求救的小貓。
而他的主人,便一下又一下的溫柔輕撫著他的背。
眼中,是讓人心驚的占有欲。
顧秋雨在閆慕白的家裡住了幾天,這幾天都出奇的平靜。
連暗處的眼神,都好像消失了一樣。
一日,閆慕白提前告訴顧秋雨今天他有手術,會很晚回來,讓顧秋雨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顧秋雨便去了之前見到的地下室。
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指紋手套,打開了門。
他這幾天並不只是浪費時間,他懷疑閆慕白,便決定調查個清楚。
住在一個房子裡,想要拿到對方的指紋,並不是什麼難事。
推開門之前,顧秋雨想像了很多畫面,但眼前的場景比他所想的任何一種都要超出。
一個長條形狀的肉塊被吊在空中,形狀鮮紅,鮮血還沒有凝固。
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許許多多的玻璃瓶,玻璃瓶里,裝著各種各樣的內臟。
腸子,心臟,什麼都有。
………………………………
閆慕白坐在審訊室里,神色淡然的看著審問他的警察:「做標本,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些小愛好。裡面的東西都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交易記錄和發票我都能夠提供。請問警察先生,我違法了嗎?」
閆慕白從審訊室里出來,目光從站在門口的顧秋雨身上滑過去。
他沒有說話,眼神甚至都沒有變化,和之前一般無二的平靜。
可顧秋雨卻覺得,格外的森冷。
很快,鑑定報告出來了。
這些器官是出自於不同的動物,並且全部都有購買證明,一切都合法合規。
雖然場面看著血腥一點了,但誰也沒有規定過不能夠有這種愛好,只要在法律的範圍內就行。
因此,閆慕白都沒有被關到一天,就被放了出來。
戴邵禮站在顧秋雨的身邊,伸手攬住顧秋雨的肩膀,無聲的和閆慕白對峙。
閆慕白的目光落在戴邵禮的手上,像刀子一樣,想要將這隻手剁成碎片。
顧秋雨:「對不起,閆醫生。」
閆慕白沒有回應他,推開門出去。
顧秋雨到這個世界之後,並沒有完全的相信任何人,包括幾次救了他的閆慕白。
對一切抱有警惕之心,不輕易的交付信任,這樣的做法讓顧秋雨在很多危險的情況下成功活下來。
然而這一次他好像錯了,閆慕白被他冤枉了。
換成是顧秋雨自己,如果是他好心好意救人幫人,最後卻被冤枉會是什麼感受。
顧秋雨想,他應該要對閆慕白認真的道歉。
這天晚上,他準備去對閆慕白再次道歉。
在路上,一輛大貨車轟鳴著朝顧秋雨沖了過來。
顧秋雨本來是能夠躲開了,卻突然覺得手腳發軟,無法動彈。
「砰——」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都拍上了天,視線中一片血紅。
顧秋雨躺在地上,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反轉,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漸漸變慢,直至徹底的停了下來。
「噗通——噗通——」
司機從駕駛位上下來,腳步堅定清楚,完全是清醒狀態。
顧秋雨抬起的手重重墜落。
他死了,任務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