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顧秋雨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老鴇笑容汕汕,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瞧我這張嘴,又胡說八道。您裡面請,您是喜歡什麼類型的人,我幫您掌掌眼。」
老鴇熱情的招待顧秋雨,眼神不舍的在他的身上打轉。
憑她在這個行業耕耘多年的經驗,她一眼就看出顧秋雨是個極品,如果在她的公館裡工作,肯定能夠成為頭牌。
可惜了,這是個良家子。
如果家世普通的話,倒是可以想個辦法,將他給弄進公館,這種長相,可能給她掙不少錢呢。
「我喜歡性格溫柔一點的。」在老鴇浮想聯翩的時候,顧秋雨皺著眉頭提出了要求,並隨手兜里拿出一疊鈔票遞了出去。
「好嘞,這就給您安排。」接過錢,她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真誠了。
老鴇將顧秋雨安排進了一個包房裡,顧秋雨進去的時候,隔壁的門剛好打開。
周玉才摟著一個美人從裡面出來,從胸口上的紅痕來說,不難猜想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秋雨的側臉從他面前晃過,驚鴻一瞥,還沒有反應過來,顧秋雨就不見了。
但只這一眼,卻給周玉才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周玉才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剛才那個是誰?」
他懷中的美人沒有看見顧秋雨,困惑的抬頭看著他:「爺,您說的是誰。」
周玉才回過神,笑嘻嘻的將美人鬆開:「你先去玩兒,我待會兒來找你。」
美人嗔怒的皺了皺鼻子,清楚周玉才的德行,知道他這大概率是又盯上別的人了。
老鴇帶了一群人給顧秋雨挑選。
顧秋雨掃了一眼,沒有發現符合林安形象的人,便讓他們每個人自我介紹一下。
「爺,奴家名為……」
…………
「爺,奴家名為周玉才。學過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骰子鋼琴……什麼都會一點。」
顧秋雨沒有聽到林安的名字,無趣的垂著頭。
老鴇卻是一驚,她剛才帶人回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這裡面居然混著她的財神爺。
「哎喲喂,周……」她話剛起了個頭,就被周玉才狠狠瞪了一眼。
立刻反應過來這位爺是想要玩情趣,忙閉上了嘴。
「爺,您瞧瞧這裡面有您喜歡的嗎?」老鴇看向顧秋雨。
「每個都很無趣,換一批。」顧秋雨頭也不抬。
「爺,你試試我,我保證讓您開心。」周玉才被人伺候慣了,也懂了一些話術,知道伺候人該怎麼做,聲音嬌媚,加上他還算不錯的臉,倒挺像那麼一回事。
他貼在顧秋雨的肩膀上,眨了眨眼睛。
近距離的接觸,依舊從顧秋雨的皮膚上看不出一點瑕疵,光滑白皙,是最上層的玉料都比不了的。
老鴇心領神會,立刻帶著其他人離開。
顧秋雨皺著眉頭,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周玉才的肩膀上:「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出去。」
周玉才盯著他的臉:「可是我喜歡你這種類型。」
顧秋雨挑了挑眉,反應了過來,自己好像變成了被「玩」的那個。
周玉才將摺扇打開,想要挑起顧秋雨的下巴仔細瞧瞧。
顧秋雨不耐煩,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壓。周玉才被壓在桌子上,臉貼著冰冷的桌面,胳膊被反折過去。
「哎喲喲喲喲~~」只會享福的公子哥什麼時候被這麼對待過,叫喚個不停。
顧秋雨垂下眼眸,眼神清冷,目下無塵:「還要不要廢話了?」
「好好好,不廢話了。」周玉才立刻保證,生怕再晚一秒,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扯下來。
「滾出去。」顧秋雨鬆開手,周玉才便連滾帶爬的往前面沖了兩步。
他舔了舔嘴唇,心裡覺得憋屈的同時,又對顧秋雨更加上癮。夠辣,夠帶勁。
他還想要再說兩句,心中還是覺得憑他的財力和容貌,肯定能夠打動顧秋雨的。
一抬頭,發現顧秋雨已經將門打開,準備出去了。
「誒~~」他出口挽留,顧秋雨竟然真的又退了回來。
同時,門外傳來聲音:「少帥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讓人通傳一聲,我們都沒有做好準備,要是怠慢了您可怎麼辦。周少爺也來了,就在前面的包廂里。」
顧秋雨磨了磨牙,不是說清心寡欲,不會來這種風雲場所的嗎?要是知道聞予白會出現,他才不會來。
周玉才看了看顧秋雨,小聲道:「你在躲聞予白。」
他像抓住了顧秋雨的小辮子,輕聲道:「我幫你躲過他,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顧秋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咚咚咚——」老鴇敲了敲門,「周公子,您好了沒有,我們能進來嗎?」
周玉才好整以暇的看著顧秋雨,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回答,唇角的笑容讓顧秋雨看著格外的窩火。
見他沒有回答,周玉才拉高了聲調:「誒,我在這裡,你們有什麼事啊。」
聞予白聲音冷沉:「出來。」
他知道周玉才來這種地方是做什麼的,實在是不想進去,怕看到什麼髒了自己的眼睛。
周玉才再次看向顧秋雨,挑眉,等待他的回答。
顧秋雨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我還有點事,美人在懷,很難抽身。你有什麼事直接說,我聽著。」
周玉才在顧秋雨的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臉頰,臉上是放肆又張揚的笑容。
看他這副賤兮兮的樣子,顧秋雨就心煩,一巴掌將人推開。
沒有料到周玉才看著高大,實際上不堪一擊,輕輕一推,人就被拍到了門上。
門外,聞予白聽著裡面的響聲,皺了皺眉,感覺有點不對勁。
老鴇捂住嘴,笑得和菊花一樣燦爛:「看來周少爺玩的正開心,沒有時間理我們。不如我給少帥也找個人陪著,過會兒周少爺結束了您們再聊。」
聞予白蹙眉,沉聲:「沒興趣,我先走了。」
他是剛好順路,便來找周玉才,上次的經歷讓他確定,他只對顧秋雨有感覺。
可偏偏,顧秋雨居然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