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鑫吃了夜宵,在回家的路上。
大城市就是這一點好,即便是凌晨,也有很多人出來吃東西,夜宵城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不像是他老家那個村子,到了晚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說曹操曹操就到,說鬼影子居然就有真鬼來了。
黃鑫看著自己的周圍籠罩起一層白霧,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虛幻。
他懶散的從兜里摸出來一根煙,愜意的點燃。
「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在市中心就用鬼術殺人,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嚓——」點火成功,黃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暢快的吐出白色的煙圈。
從事這一行,他的仇家太多,一時都不知道對自己出手的究竟是誰。
但是是誰都不要緊,他只要清楚,這是他的敵人就夠了。
黃鑫從兜里掏出一疊符紙,將手掌劃破,血液滴落在符紙上,霎那間金光四起。
黑風裹著骷髏頭,咆哮著沖向了他。
黃鑫目光沉靜,雖然平時看著不太靠譜的樣子,但真需要他出手的時候,卻是相當穩重的。
「急急如律令……」
他口中默念著咒語,符紙連成一個圈,將他圍在正中間。
黃鑫手指豎在身前,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嚴峻。
看來這一次出手的人不是什麼無名小輩,是打定了主意要弄死他了。
一絲血色從黃鑫的唇角露了出來,他咳嗽了一聲,臉色異樣的紅潤。
「看來我不得不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了。」
隨著一塊玉牌的出現,眼前的狂風消失,黃鑫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周圍是人來人往吃夜宵的普通人,他們神色平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有幾個人路過黃鑫,看他吐了血,好心的問要不要幫忙撥打電話。
黃鑫擺了擺手,笑嘻嘻道:「這只是血漿,我在練習整蠱我的朋友。」
他的表情太正常,路人被成功騙了過去。
黃鑫抹了一把血,艱難起身,他只是想要賺個外快而已,這下是惹上大麻煩了。
私家偵探失蹤以後,顧秋雨試圖找其他人調查季衛峰,但只要聽到季衛峰的名字,所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有人甚至直接說:「我們是想要錢,但也想要命。季家現在是洗白了,但以前的底子還在,真要動手,我們可扛不住。」
第一次私家偵探的失蹤,應該就和季衛峰脫不開關係。
顧秋雨決定親自調查。
恰好,季家最近想要投資遊戲行業,和顧秋雨的公司有業務往來。
季家如今的話事人是季衛峰的哥哥季衛巒,比季衛峰大了三歲。在商場上以笑面虎著稱,前一秒和你笑嘻嘻的,轉頭就能往你的心口插刀子。
顧秋雨:「季總的弟弟是我的同學,聽說他生病住院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治好。」
季衛巒分明知道是顧秋雨揭穿了季衛峰殺人的真相,還能夠笑著和顧秋雨說話:「醫生說他病的嚴重,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好不了也沒有關係,畢竟是季總的親弟弟,就算治不好,季總也不會不管他的不是嗎?」
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顧秋雨注意到季衛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依舊是笑著應下了顧秋雨說的話。
顧秋雨眯了眯眼,他察覺到了不對的氣息。
季家的老爺子身體不好,早就退居二線了,但他將股份牢牢握在手裡。季衛巒雖然是名義上的季家總裁,但手裡的實權很少。
據說季老爺子喜歡小兒子,打算扶持季衛峰上位。季衛峰原本也是野心勃勃,但不知為何,十年前突然宣布想要做個富貴閒人,不和季衛巒爭搶。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連玉玦的死亡看起來是無數個巧合造成的,但是,真的就只是巧合嗎?還是說,有人想要他們認為這只是一個巧合呢?
…………
季衛巒扯了扯領帶,表情冷酷。
助理坐在前排,通過後視鏡看到季衛巒的表情,迅速的低下頭。
「我本來想要留他一條命的,是他自己不珍惜,找人除了,做的乾淨一點。」
助理提醒他:「近段時間我們已經被警方盯上了,萬一這次被發現……」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做的乾淨一點!」季衛巒皺眉,神色不耐。
助理訥訥的點頭:「知道了……」
顧秋雨準備去找齊談雨,沒有人比齊談雨更清楚季衛峰的過去。而且讓齊談雨開口很簡單,只要錢到位就行。
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高處有一塊反光晃到了顧秋雨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低下頭。
「砰——」
一顆狙擊槍子彈搭在顧秋雨的靠墊上,人流密集的街道立刻響起了人們的尖叫聲。
一擊不中,狙擊手並沒有放棄,重新瞄準,射擊。
這一次,子彈從顧秋雨的耳畔划過去。
顧秋雨蹲在地上,從四周的建築物地形里,判斷狙擊的最佳位置,找到了狙擊手所處的地方。
他一邊撥打報警電話,一邊朝著狙擊手的方向狂奔。
身穿西裝,踩著高檔皮鞋的青年,拿著手機從市中心的街道上跑過,子彈從他的身邊穿過,每一顆都有極大的可能會落在他的身上。
他目光堅定,步伐快速,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哇——」有人給顧秋雨鼓掌,還有的拿出手機,將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拍攝下來。
對於其他人是看好戲,對於顧秋雨來說卻是生死時速。
敵人敢在大街上射殺他,可見囂張至極。他如果不能一招制勝,接下來會陷入到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必須要將人抓住,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顧秋雨衝進大樓,通知物業關閉電梯,從樓梯狂奔。
在樓道中,他撞見了正要逃跑的狙擊手。
不給對方出手的機會,顧秋雨一拳打在狙擊手的鼻樑上,咔嚓一聲,應該是鼻樑骨斷裂了。
顧秋雨抓住他的領子,臉色陰沉如煞神降臨:「說,是誰派你來的。」
緊趕慢趕飄過來的連玉玦:「……」看樣子,他沒有出場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