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些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紅竹嚴肅的看著顧秋雨。
宸瑜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上承擔著普通人難以理解的重擔,顧秋雨和他在一起,所需要承受的也會有很多。
更何況,顧秋雨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即便宸瑜是自己的師尊,但顧秋雨更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師弟。
「如果你不願意,就不要勉強自己。就算面對的是師尊,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看著紅竹認真的表情,顧秋雨愣了一下,唇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知道的師姐,我會認真考慮的。」
林藥揉了揉自己被這兩個暴力師姐弟打出來的包,感嘆命運的不公。
在二人要離開的時候,顧秋雨猶豫了一下,沒有跟著離開。
在林藥揶揄的目光下,他揉了揉太陽穴。
「我要是離開了,他會發瘋的。而且對我來說,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還有他幫我雙修,修為一日千里。」
紅竹的眼睛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就亮了起來。
她擺好架勢,讓顧秋雨和自己打一場,看看顧秋雨究竟進步了多少。
其實上一次她就知道了,顧秋雨已經比自己更強了。她並不嫉妒,而是一直努力,奮起直追。
顧秋雨也沒有推辭,他知道紅竹是什麼性格。
林藥就見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兩個人,突然就打了起來。他這個小菜雞隻能躲到一邊,張大嘴巴看著。
突然開始的戰鬥,又突然結束。
紅竹放下雙手:「我已經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了。」
她以為自己足夠努力了,沒想到卻被顧秋雨甩的更遠。
顧秋雨正想要安慰兩句,紅竹突然舉起拳頭,滿面紅光的看著天空:「我感覺自己更有幹勁了,我要加倍努力的修煉!顧秋雨你等著吧,我終有一天會超過你的!」
顧秋雨笑了下:「嗯,我相信大師姐。」
臨別前,紅竹依依不捨。
「你的修為進步這麼快,都是因為和師尊雙修嗎?」
顧秋雨想了想:「不完全是,但雙修的確讓我的修煉更快了。」
紅竹低頭,若有所思。
林藥在旁邊看著,猜到了紅竹在想什麼:「你該不會也想要找個人雙修吧。」
沒想到紅竹直接點頭:「我以前覺得合歡宗的那些人是不務正業,但雙修竟然真的這麼有用。為了修煉,我也應該要嘗試一下。」
林藥嘴角抽搐,他表示自己不懂,並且大受震撼。
真是修煉瘋子啊!
二人從山洞中離開後,並不知道宸瑜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僅憑一件法器,就想要瞞過宸瑜的眼睛,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因為他的縱容,紅竹和林藥兩個人才能夠見到顧秋雨的。
宸瑜離開,給二人製造機會。
他想要看看,顧秋雨會怎麼選擇,是跟隨著他們離開,還是留下來。
如果顧秋雨選擇離開,他的確會發瘋。
就像顧秋雨想的那樣,他早就不正常了。從他恢復記憶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無情無欲的劍仙了。
他被顧秋雨拉入了凡塵,喜怒哀樂都與顧秋雨相關。
而顧秋雨卻還想要離開他,他怎麼能冷靜呢。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顧秋雨留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是被顧秋雨憎恨,他也不可能放手。
好在,顧秋雨沒有走。
迷迷糊糊間,顧秋雨感覺到宸瑜回來了,他將自己圈在懷裡,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顧秋雨被他親的渾身粘膩,伸手推開他的狗頭。
「不要亂動。」
兩人什麼親熱的事情都做過了,早就沒有了師徒之間的距離感。
顧秋雨對宸瑜說話的態度,也越來越接近他們還在人間的時候。
宸瑜從背後抱住顧秋雨:「那一年生辰,你來了對不對。」
顧秋雨打著哈切,假裝自己沒有聽出來:「你說的是哪一年,我早就記不清了?」
宸瑜抓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緩慢的捏過去,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卻充滿了親昵的意味。
「那時候我拋開了所有人,獨自一人外出。其實是我故意摔倒的,因為我感覺到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宸瑜本來以為是府上的下人或者是政敵,沒想到引出來的竟然是一位看不見臉的神秘人。
顧秋雨沉默。
宸瑜繼續說:「其實你一直都在看著我對不對?這些年,你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他以為顧秋雨冷心絕情,顧秋雨也覺得自己可以冷心絕情,但最後還是不捨得,躲在暗處一直關注著宸瑜。
最後宸瑜能夠活到九十歲,這其中少不了顧秋雨的幫忙。
凡人能夠察覺到的事情有限,顧秋雨做的事情,遠比他說的要多得多。
溫柔寵溺的吻接連落下,宸瑜摩挲著顧秋雨的手指:「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
顧秋雨不回答,宸瑜就一直親。
親著親著,事情就有些不太對頭了。
顧秋雨躺在床上,頭髮向兩邊散開,紅唇烏髮,像是美艷的海妖。
宸瑜抓住他的一縷頭髮,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目光對視的瞬間,所有的情緒傳遞。
###和諧線####
這邊春意正濃,另一邊在算計著怎麼衝破封印。
魔尊等待著九星連珠的這一天終於要到來了,祭品也已經準備好了。
可他仍然覺得不踏實,人族這邊有一個劍仙,宸瑜太強了,魔尊親自與他對抗,也不是他的對手。
有宸瑜在,即便計劃再怎麼好,也有失敗的風險。
因此在那之前,他必須要想個方法,讓宸瑜消失。
對於那種強者而言,與之正面對抗是不理智的,要從他的弱點下手。
而曾經為人類喬桐的記憶告訴魔尊,宸瑜的弱點,就是顧秋雨。
「顧秋雨啊……」魔尊呢喃著這個名字,他一直避免著和顧秋雨動手,但終究是來到了這一步。
為了魔族的復興,他什麼都能去做。
但這個念頭生出來後,他的心臟,為何會這麼的難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