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瑜也不是整天和顧秋雨膩歪,他偶爾也是會做一做正事的。
在他出關之後,魔尊的蹤跡就變得隱匿了。誰都看得出來,魔尊在避免遇上宸瑜。
這一次,接到明確的消息,得知魔尊的位置之後,宸瑜就親自去捉捕。
魔尊雖強,但仍不是宸瑜的對手。
觀戰的人都說,那是他們見過最兇險的一場戰鬥。整個天地都變了顏色,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可就是這麼強大的魔尊,依舊輸給了宸瑜,被他們關進了水牢裡面,這讓眾人歡欣鼓舞,覺得魔族也不過如此。
為了慶祝這次的勝利,眾人決定要辦一個慶功宴。
這麼熱鬧的事情,就連閉關許久的長老們也出來了。
宸瑜在問過顧秋雨之後,也解開了束縛顧秋雨的鎖鏈。
看著宸瑜端坐高台,清冷出塵的模樣,顧秋雨險些以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可藏在這身正經衣服下的紋身告訴顧秋雨,他們那些灼熱的瞬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永遠的印記。
慶功宴很熱鬧,從魔尊出世以來,就一直有一座山壓在眾人的頭頂,多少有些喘不過氣。
如今這座山消失了,許久沒有的暢快涌了上來,縱情歌舞,放肆享樂。
顧秋雨舉起一個酒杯,慢慢的品。
「顧秋雨……顧秋雨……」
他舉目四望,視線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沒有找到叫他的人。
當他低下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顧秋雨……顧秋雨……」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一直叫自己的名字。
顧秋雨起身,追尋著聲音的來源。
他的神智有些恍惚,說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這道聲音的作用。
在他清醒了時候,已經到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地下通道中,通道狹窄陰暗,只有幾個火把作為照明工具。
顧秋雨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到了哪裡——地下水牢。
水牢用來關押一些危險的罪犯,而最近被關進來的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魔尊。
顧秋雨知道了是誰讓自己進來的,他準備離開,卻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低低的哭聲。
略猶豫了一下,顧秋雨上前兩步。
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年,被鐵鏈洞穿肩胛骨,下半身浸泡在冰水之中,水中還有吸血的毒蛇在遊動。
他抬頭,臉上滿是淚水:「顧公子……」
顧秋雨頓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喬桐?」
喬桐和魔尊是一個人,但喬桐並不是魔尊。
顧秋雨所認識的喬桐,是一個有些膽小但很善良的普通人。
在危機來臨的時候,喬桐還會救路上遇到的陌生人。
而魔尊,卻是殺人如麻,沒有感情的魔頭。
即便兩個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顧秋雨也從來沒有將兩人認錯過。
他一直告訴自己,喬桐已經不在了,現在存在的是魔尊,他不可以心慈手軟。
但是宸瑜都可以恢復記憶,喬桐為什麼不行呢。
「其實在魔尊甦醒之後,我一直都被壓在他的意識深處。雖然還存在,但因為我太弱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做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喬桐一邊說一邊流淚,和顧秋雨所認識的模樣重合,恍惚間有些分不清,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魔尊還是喬桐。
「如今魔尊受了重傷,我才有機會操控這具身體。顧公子,你殺了我吧,我不想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喬桐激動的掙扎,所處的冰泉水波蕩漾,裡面的毒蛇鑽出來,狠狠的咬住他的肉。
喬桐悶哼了一聲,臉色蒼白。
顧秋雨抓住那條毒蛇,扔到一邊。
喬桐感激的看著他:「顧公子又救了我一次。」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顧秋雨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眼中有些許心疼。
「我能怎麼幫你?」
喬桐搖了搖頭,流著淚說:「我是魔尊的轉世,也就是魔尊的一部分。只要我活著,魔尊就不會死。所以顧公子不要幫我了,你殺了我吧,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他越是這麼說,顧秋雨就越是不可能這麼做。
過了一會兒後,喬桐嘆了一口氣:「顧公子還是這麼的心善呢,這樣吧,我有一個辦法,能夠將我和魔尊分離,但需要顧公子幫忙。」
「你說。」
在得到了答案之後,顧秋雨又擔憂的陪了喬桐一會兒,「你放心,我會告訴師尊,讓他給你換一個牢房,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糟糕了。」
喬桐的眼中帶著感激:「謝謝顧公子。」
他一直目送著顧秋雨離開,眼神一點一點的變得陰冷。
「真是好心啊,看在你這麼幫我的份上,我也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顧秋雨剛走出水牢,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宸瑜。
沒等宸瑜開口,顧秋雨就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宸瑜:「魔尊的陰謀。」
顧秋雨:「我也這麼認為。」
男人的聲音有些泛酸:「我記得你那時就對他很好,明明他幾次三番要害你,你還原諒他,幫助他。」
如果說顧秋雨一開始對自己的好,是因為他是顧秋雨的師尊,那麼對喬桐的好,就讓宸瑜完全摸不著頭腦。
顧秋雨:「……」以他倆現在的關係,他也不好說因為他知道喬桐是宸瑜的情劫對象吧。
他是為了討好未來的師母,才對喬桐那麼好的。這要是讓宸瑜知道了,自己恐怕又要七天七夜走不了路了。
「我天生人美心善。」顧秋雨厚著臉皮道。
男人輕笑,晦澀的目光顧秋雨的身上掃過,意味深長:「的確是美,也的確是善……」
顧秋雨頓時危機感爆棚,警惕的看著宸瑜。
男人上前一步,手指摩挲著他的嘴唇:「怕什麼,什麼都做過了,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顧秋雨:「……」
雖說他已經解釋清楚了,他對喬桐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但某個活了幾千年的老醋王卻是什麼也聽不進去。
顧秋雨無奈,額頭輕輕的蹭著宸瑜的額頭。
「好吧,」顧秋雨的語氣像是在和小孩子說話似的,「小宸瑜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