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美艷迷人。
再從鏡子中看到角落裡一閃而過的黑影,勾了勾唇。
…………
「還沒有秋雨的消息嗎?他到底能夠去哪裡呢,要是他出了事,讓我們老兩口怎麼辦啊!」
顧教授夫妻倆年輕的時候專心事業,人到中年才有顧秋雨這麼一個孩子。
懷孕前期也不知道有了,還在忙著工作,差點流產才知道懷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顧秋雨生下來時就先天不足,常年大病小病不斷。
就因為這個原因,夫妻倆覺得自己虧欠孩子,從不會對顧秋雨有任何要求。
「伯父伯母你們別擔心,有警察在,一定能夠將秋雨找回來的。」一斯文青年站在旁邊,溫和的安慰著夫妻倆。
「多虧了你小齊,不然我們夫妻倆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被叫做小齊的年輕人是顧秋雨的大學同學,關係親密,去年過年的時候還跟著顧秋雨一起去顧家,這次出來採風,也是他和顧秋雨一起。
顧秋雨失蹤後,也是他通知的兩夫婦,一起來報警。
齊臣推了推眼鏡:「我和顧秋雨是好朋友,這次是我們約著一起出來,他人不見了,我也有責任。您二老放心,假如找不回他,我就是二老的兒子,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顧教授夫婦還擔心著兒子,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
「原主被賣到這個偏遠山村里,結婚的那一天被林大壯發現是男人,被打了個半死。但人販子已經走了,林大壯退不了貨,又花了娶媳婦兒的錢,就整天虐打原主出氣。不過五年,原主就被折磨得不見人樣。
顧教授夫妻一直沒有放棄,一直找到了村子裡,即便原主已經和五年前判若兩人,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兒子。但就在他要把兒子帶走的時候,村子裡的人擔心惡行曝光,一斧頭砍在了顧教授的脖子上,當場死亡。
目睹一切的原主也徹底瘋了,被林大壯虐打了一頓,當做牲口拴在了地下室。後來被原主抓住機會,一把火點燃了房子,燒死了自己也燒死了林大壯,但這個村子的其他人,依舊活的好好的。
而顧教授妻子,也就是原主的母親吳教授因為身體不適沒有跟過來,倖免於難。但後來也因為喪夫喪子,很快就病逝了。離世前,立下遺囑將遺產留給了一直照顧自己的齊臣。
原主的怨念太重了,吸引到了主系統。宿主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逃出去,護家人一生平安。」
顧秋雨一邊摸著雞頭,一邊聽著系統重複他的任務。
日子一天天過去,今天就是他和林大壯結婚的日子。
一旦被林大壯發現自己不是女人,他就將和原主一樣迎來暴打。
而且他不確定在知道自己是男人之後,周斯人還會不會對自己有興趣。
原主的記憶中,周斯人一直是村子裡的怪人。很少和村子的人來往,身強體壯但一直是村子的邊緣人。他不和其他人一樣買媳婦,但也對原主的悲慘遭遇視而不見,冷漠寡情,像一個怪物。
但在原主火燒林家的那一晚,周斯人看見了他,有機會出聲提醒的,卻什麼也沒有做。
他不在乎原主的死活,也不在乎村子裡其他人的死活。
的的確確是一隻沒有感情的怪物。
村子裡的結婚儀式很傳統,顧秋雨被迫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衣服。
給他化妝的是一個年輕婦人,用的化妝品是大牌子,但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了,顧秋雨一看生產日期,六年前。
他再打量來給他化妝的人,長相清秀,但神色麻木。
顯然,和他一樣,她也是被賣到這裡的。
喜娘很快就給顧秋雨介紹:「小麗和你一樣,也是大學生呢。剛開始也是不願意,但你看她現在,兒女雙全,過的多好。」
過得好麼?顧秋雨低頭看著女人手腕上的疤痕,什麼也沒有說。
等到化好了妝,其他人都出去,留顧秋雨一人。
今天裡里外外都是人,顧秋雨跑不掉的,所以他們才敢放心讓顧秋雨一個人待著。
顧秋雨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精緻的眉眼用粉黛稍加修飾,艷若桃李,一看就非常的勾人。
顧秋雨將身上的喜服脫下來,換上了藏在床底下的男人衣服,暴力將臉上的妝容都卸了下來,再抹上一層灰。
系統抖了抖羽毛,抖出來一把鑰匙。
確定大多數人都去前廳吃席的,顧秋雨才拿出鑰匙開門。
剛打開門,就看見了那個給他化妝的女人站在門口。
兩人的目光對視上,女人低下了眼睛,給顧秋雨指了一個方向。
顧秋雨猶豫了兩秒鐘,順著那個方向狂奔。
村子裡有幾個老光棍,想要看看林大壯娶的漂亮媳婦兒,趁著沒有人注意,溜進新房。
被人發現了就說他們是來鬧洞房的,就不相信這麼喜慶的日子,林大壯還要找他們麻煩。
這一看就不妙了,新娘子竟然跑了。
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驚動了,平常在一些小事上爭來爭去,但發生了這事,瞬間就團結起來,一起出去追。
「他一個城裡人,還沒有出去過,我就不信了,他還能真的跑了不成!」林大壯咬牙,惡狠狠的看著山路。
顧秋雨沒有往大路走,走的是山間小道,系統在前面為他找路,給顧秋雨加油。
「馬上就逃出去了,宿主別放棄啊。」
原主的這具身體的確是拖累,顧秋雨跑了沒多久,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手扶著樹幹,聽著身後追來的腳步聲,眼前發黑。
這具身體應該有低血糖,犯病的時候,別管在哪裡,說暈就暈。
「咯吱咯吱——」
地上的枯草被人踩斷的聲音,顧秋雨扭頭,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靠近。
男人的眉眼分明,眼睛很黑,輪廓深邃,愈發顯得神色晦澀。
周斯人。
第一個追上來的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