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雨和丁青竹說開了,丁青竹表示自己也不是什麼糾纏不休的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相處依舊和過去一樣,禮貌客氣,但他們終歸是認識,有一層朋友關係在。這種相處模式在其他人看來,就顯得有些親密。
觀察室的嘉賓就提到了這一點:「聽說兩個人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應該早就認識了。成熟穩重的學長和初入職場卻頗有天賦的學弟,很萌的搭配。」
周斯人板著臉,全程都是冷漠的表情。
節目分為了十二期,錄製時長為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就過去了。
顧秋雨因為出色的表現,在節目結束之後,得到了許多的關注。有好幾個綜藝節目都在聯繫他,邀請他參加綜藝。
也有其他人收到了,有的人準備去,但顧秋雨不打算去。
參加綜藝,成為藝人,賺錢的確會比作為律師輕鬆得多。但顧秋雨並不缺錢,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有做律師才能夠實現。
因此,顧秋雨果斷的拒絕了。他連去了解邀請他的綜藝是哪些都沒有,因此也就不清楚,其中一檔綜藝里有周斯人的參加。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您了。」經紀人掛斷電話,轉頭對周斯人說:「他拒絕了。」
周斯人正在看下一部戲的劇本,輕輕點了一下頭,手卻將劇本給抓得皺巴巴的。
顧秋雨拒絕了綜藝的邀約,也就是拒絕了自己,時隔三年,他還是沒能靠近顧秋雨的心。
周斯人從前的工作行程都安排得很滿,他人也就像是鐵打了一樣,怎麼折騰都沒事。
但經紀人看得出來,他最近的狀態不對,主動為他推掉了一些工作。
「你好好調整一下,感情上的事情不能強求,這世界上的人那麼多,喜歡你的人那麼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都不用出門,打開手機一看,網上到處都是周斯人的粉絲,多的是人喜歡他,漂亮的有錢的,數不勝數。
怎麼就偏偏盯著一個顧秋雨不放。
經紀人也覺得顧秋雨的長相好氣質佳,但挑一挑,世界那麼大,還是能夠找到一樣的人的。
周斯人說:「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出去吧。」
別人都不理解周斯人的執著,可顧秋雨對他來說就是特殊的。
從父母過世之後,他就一個人獨自生活的那麼多年。顧秋雨是第一個闖進他生活中的人,他在顧秋雨的身上用了很多心思。
不僅僅是男人的欲望作祟,那是一種親人和愛人情感夾雜著,複雜到周斯人自己都說不清。
他將顧秋雨稱作他的娃娃,將顧秋雨當做他的親人,作為他情感的依託。
周斯人是個病人,這一點過去的他並不知道,而顧秋雨誤打誤撞的,成為了他的藥。
但顧秋雨並沒有治好他,反而成為了周斯人新的病症。
這個病治不好了,就只有顧秋雨能夠壓制。
…………
顧秋雨正等著紅綠燈,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人正看著自己,他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卻只看到了一節衣角從鏡頭中移開。
顧秋雨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機,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好在這一天都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
他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但是跟蹤他的人很警覺,他沒有證據。而只憑感覺就報案,警察是不會受理的。
這天,來了一個大案子,顧秋雨雖然是新人,但表現出色,破格讓他跟著一起去報案。
就是委託人在國外,他們要出一趟差。
對他們這個行業而言,出差是家常便飯,顧秋雨沒覺得有什麼,辦好簽證,收拾好行李,和家人說了一聲就是了。
出發的那天,他提前出門打車,上車之後,對司機道:「你好,天藍機場。」
司機沒有說話,沉默的開著車。
顧秋雨看著窗外,發覺景色不對勁,抬頭看向前面。因為前兩年流感的影響,市內的計程車都安裝了透明的擋板,他只能看見司機戴著帽子和口罩,遮住了面容,卻碰不到司機。
顧秋雨試著打開車門,發現車門也被鎖死了。
再試圖通過手機聯繫朋友,卻怎麼也沒有信號。
「你究竟是誰?想要暈什麼?」顧秋雨鎮定下來,和司機好好的商量:「如果是缺錢,我可以直接給你。到處都有監控,如果我出事,你逃不掉的,與其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聊。」
司機不說話,就一個勁的往前開。
這種拒絕交涉的態度,讓顧秋雨的心不斷下墜。
他嘗試了好幾次聯繫別人,手機卻像失靈似的,竟然徹底的黑屏了。
他的手機被黑客操控了?顧秋雨的心一沉。
車子最後在一個郊外的廠房前停了下來,司機剛剛打開車門,顧秋雨就舉起手中的公文包,連著電腦一起往他的頭上砸。
男人早有準備,單手就接住了。
但這至少給顧秋雨爭取了逃跑的機會,他跳下車逃跑。
荒郊野嶺,地面都是最原始的黃土地,顧秋雨穿著皮鞋,深一腳淺一腳,腳印全部就留在上面。
他聽著身後的「赫赫」聲,就知道男人追上來了。
顧秋雨剛才試過了,男人的力氣很大,比他要大的多,正面對打的話,贏的可能性很小。
只能用巧勁,設陷阱。
但情況太緊急了,他連設下陷阱的時間都沒有。
慌不擇路下,他走進了一個沼澤中,越是掙扎,身體就越是下沉。
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追上來了。
口罩墨鏡,裝備齊全,顧秋雨什麼也看不見。卻覺得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中一定滿是譏諷。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抬手捏住顧秋雨的下巴,墨鏡之後的眼神仿佛在說:早就讓你別逃了,看吧,這麼狼狽。
顧秋雨惡狠狠的看著他,眼神像個桀驁不馴的狼崽子。
忽然間,他猛地伸手,揪住男人的口罩,摘了下來。
男人撇過頭,下意識想要擋住自己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緩緩的扭過頭,正對著顧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