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陷在污泥當中,身體是粘膩又難受。
顧秋雨抬頭看去。
男人的鼻樑高挺又筆直,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琢過似的。唇角繃直,神色冰冷。
周斯人自己將墨鏡給摘了下來,劍眉入鬢,細碎的黑髮遮住眼睛,深邃的眼眸猶如黑夜,氣質冷峻。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發現是周斯人之後,顧秋雨心中的恐懼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周斯人捏著他的下巴,表情沒了裝出來的溫和,眼中一絲情緒也沒有。
「你又要離開我,還問我為什麼這麼做?顧秋雨,你這樣聰明的人,難道看不懂我的心思嗎?」
周斯人的動作隨意慵懶,就像是在把玩一個精緻的娃娃那樣。
這種被當做一個物品把玩的感覺並不好,顧秋雨扭過頭,想要掙脫。
周斯人冷笑一聲,強硬的將他的腦袋掰過來。
「我現在才知道,野獸就是野獸,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要不顧一切的去搶。循規蹈矩,裝成一個好人,並不能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顧秋雨被他捆住手腳,扛在肩膀上帶了回去。
外面看上去是廢棄工廠,實則這裡的地下室被精裝修過,一切設施一應俱全。
顧秋雨一身髒,被扔進了浴缸里,周斯人隨後就關上門,打開水龍頭。
顧秋雨剛想要逃,就被水從頭淋了下來。
水是溫水,並不難受。
顧秋雨躺在浴缸里,渾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
周斯人將他的頭髮撥開,拿起毛巾,動作輕柔的幫他擦著臉上的泥水。
顧秋雨好像是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木偶娃娃,任人擺弄。
周斯人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看著規矩守禮,但顧秋雨卻無法相信他了。
信任是很珍貴的東西,一旦崩塌了,想要找回來,就會非常困難。
周斯人的手在顧秋雨的身上遊走,但顧秋雨感受不到絲毫的欲望。
男人就真的只是在給他洗澡而已,沒有打算做其他的事情。
顧秋雨被洗完澡,穿上了新衣服,周斯人將他抱起來,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周斯人抱著他,像抱著一個巨大的洋娃娃,手放在顧秋雨的背上,輕輕的拍著。
沒過多久,顧秋雨就聽到了淺淺的呼吸聲,周斯人睡著了。
從他摘下墨鏡的時候,顧秋雨就察覺到了,周斯人的黑眼圈很重,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的睡過一個覺了。
雖說是睡著了,但身體卻是牢牢的抱著顧秋雨,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顧秋雨也睡著了。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在沙發上,周斯人靠在顧秋雨的肩膀上,顧秋雨靠著周斯人的胸口。
燈光是智能燈光,屋內沒有人活動,過了一會兒就暗了下去。
黑暗中,他們緊緊的抱著彼此,好像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是對方最親密的人。
周斯人拿著顧秋雨的手機,模仿他的口吻和他的家人發消息,說朋友有急事,必須要去幫忙,算是暫時將事情給糊弄過去了。
顧秋雨就像是被圈養在籠子裡,剪去了翅膀的小鳥,周斯人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卻不允許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就連顧秋雨要去上廁所,他也會跟著。
即便顧秋雨再三說了,他不可能逃跑,周斯人也沒有從衛生間出去的意思。
他說:「沒關係,在我的眼中,你無論是做什麼,都是香的。」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顧秋雨被他著了,衝上去抓住周斯人的衣服,將他抵在鏡子上。
周斯人可以反抗,但他沒有。男人垂著鴉羽一樣濃密的睫毛,靜靜的盯著顧秋雨。
「打吧,能讓你開心你就打我,不過我是絕對不可能出去的,你要是跑了怎麼辦?」
顧秋雨:「我就是想要上個廁所而已,你告訴我我怎麼跑?」
周斯人手撫著他的頭髮,「你可厲害了,一跑起來就杳無音訊,讓我怎麼都找不到。三年前你一走了之,三年後你又想要離開我,顧秋雨,我真的受不了了。」
顧秋雨快要被氣死了,「你是神經病嗎?」
現代社會,出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他都不覺得這算一件大事,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就會刺激到周斯人。
「是啊,你感受到了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語氣誠懇的說道:「我這裡有問題。」
顧秋雨被他鬧得沒脾氣了,但讓他接受上廁所的時候有個人看著,還是不行。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和周斯人商量:「我不關門,你抓著我的手,我絕對逃不了。」
這麼一點小事,談判起來卻格外的費勁,好半天,顧秋雨才將周斯人給說通了。
隔著一道門縫,他看著周斯人坐在外面。
老天爺啊,他到底造了什麼孽,人在拉屎的時候是最脆弱的啊!
顧秋雨覺得這種日子是持續不了多久的,他家人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但在他家裡人找來之前,來的人卻是他意料之外的。
作為目前娛樂圈最火的藝人之一,很多狗仔都想要從周斯人的身上挖新聞。
但周斯人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整天就只有工作工作,連之前跟著他的狗仔都說,被周斯人這種敬業精神給感染了,放棄跟他的新聞了。
這很有語言藝術,翻譯過來就是找不到料可以爆,我放棄了。
可有人,卻還是堅持著,勢必要從周斯人的身上挖到料。
劉東咚就不相信了,這世界上真有賺了錢還一點欲望都沒有的了。殊不知上個世紀的那些天王巨星,私底下一個比一個玩的花,不過是藏得好,沒有人發現而已。
只要能從周斯人的身上挖到料,他就在業內出名了。
在他的堅持和努力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以前工作排滿的周斯人,這段時間一直在休息,而且他位於市中心的豪宅也不怎麼回了,這明顯是在外面有人了啊。
那麼多的女粉絲,要是知道了偶像背著自己談戀愛,那不得掀翻了天。
劉東咚興奮的扛著相機拍了好幾天,漸漸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私會情人,需要來荒郊野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