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幾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再次走在國內的街道上,顧秋雨恍如隔世。他本來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的。
系統失蹤許久,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顧秋雨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猜測也許他在這個世界死了,就會離開。
而在那之前,他就是這個世界中的人。為了讓他和江謹夏都脫離前世的命運,他和江謹夏不該再見面。
畢業後,顧秋雨找了一家公司入職,做得好好的,沒想到突然被派往國內出差,事發突然,情況緊急,他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離開的時候又土又村的人,回來卻西裝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樣。
顧秋雨帶著團隊走進大廈,在工作人員的接引下走進了辦公室。
「總助很快就來,請各位稍作等待。」
沒一會兒,人來了,卻是顧秋雨意料之外的人。
任涯第一眼都沒有認出顧秋雨,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抹驚艷之色,後來是聽到了他人對顧秋雨的稱呼,才露出有些怪異的神色。
「你是……顧秋雨?」
都已經到面前了,接下來工作還有很多交集,沒有否認自己身份的必要。
「好久不見,老同學。」顧秋雨已經和讀書的時候截然不同了,也難怪任涯剛剛沒認出他。
將土裡土氣的格子衫換下,以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他精緻的眉眼。
如今的顧秋雨,面冠如玉,漆黑的眼眸中泛著點點寒星,鼻樑高挺筆直,臉上線條稜角分明。
長長的睫毛垂下,微微蓋住眼睛,眼中透著淡淡的疏離。
完全是一副商界貴公子的模樣,誰能想到他曾經是個又土又村的書呆子呢。
任涯情不自禁的喃喃道:「如果他看到你這個樣子……」
「我們還是先聊工作吧。」顧秋雨及時開口,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任涯一怔,也立刻回過神來,「也對,先聊工作。」
老同學歸老同學,涉及到公司利益的時候,還是寸步不讓的。
不過工作上的事情再怎麼爭吵,那也只是工作,不會影響到他們私底下的關係。
這種重大的合作,也不會是見一面就定下來的,後續需要談判的地方還有很多。
初次見面,討論了一些事項過後,雙方的團隊都要回去再商量一下。
任涯主動和顧秋雨握手,「有機會的話,一起吃個飯吧。」
顧秋雨微笑著點頭。
顧秋雨回來沒有多久,任涯就接到了電話——「總裁回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總裁辦的人都緊張起來,立刻整理著裝,收拾桌子。
「叮——」的一聲,總裁專屬電梯門打開。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西裝男。
路過總裁辦的時候,眾人都是屏住呼吸,做出一副非常努力工作的樣子。
隨誰都知道,XQ集團的工資待遇是全行業的最高水平,但是要求也是最嚴格的。崇尚狼性文化,稍有不慎就會被淘汰。
任涯跟著江謹夏進了辦公室,作為總助,他要提醒總裁這一天的行程安排。
等到他出來,朝著眾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眾人才放下心來,辦公室中傳出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吐氣聲。
「每次看到總裁,我都害怕的大氣都不敢出,還是任助理膽子大,敢靠近總裁。」
「那是當然了,任助理和總裁是大學同學,多年的情誼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比的。」
多年的情誼麼?任涯聽著別人對他和江謹夏關係的猜測,笑而不語。
認識這麼多年,他對江謹夏的涼薄看得非常透徹。或許在他人看來,他和江謹夏的關係很好,但只有任涯自己知道,這只是表面而已。
江謹夏從來就不在乎他,留他在身邊,也只是將他看做是一個普通的下屬而已。
只有見過江謹夏當初是怎麼對顧秋雨的,才知道他對一個人特殊到底是什麼樣子。
當初顧秋雨突然出國留學,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江謹夏就像是瘋了一樣,要跟著出國找顧秋雨。
都差點要上飛機了,被江老爺子帶著人綁了回來。
鬧騰了好一陣子,某一天江謹夏突然就想通了。顧秋雨都不在國內了,自己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呢?
顧秋雨能夠拋下他直接出國,就代表顧秋雨根本就不在乎他,既然不在乎他,也就不會在乎他的痛苦和掙扎。
江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任涯和江謹夏的關係好,將任涯請到了江家,讓他照顧江謹夏。
但江家有那麼多的下人,壓根就不需要任涯做什麼。
有些事情任涯倒是想要幫江謹夏,但每次還沒有靠近,就會被江謹夏冰冷的眼神震退。
漸漸的,任涯摸索出一套和江謹夏的相處方式,才讓外人看著,覺得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猶豫了一會兒,任涯並沒有告訴江謹夏顧秋雨已經回來的事情。
一旦顧秋雨回來了,這裡哪還有任涯的位置。
而此時此刻,坐在辦公室中的江謹夏,打開了監控錄像。
一開始,他的神情自然,看著員工來來去去,直到那個身影闖入了鏡頭。
他的氣質比三年前成熟了太多,整個人都煥發著不一樣的神采。
江謹夏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摩挲著鏡頭,恨不得將鏡頭裡的人摳出來,摟進懷裡。
「顧秋雨……顧秋雨……你終於回來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他臉色潮紅,靠在沙發上,神色激動不已。
顧秋雨坐在車上,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同事關心他的問他:「該不會感冒了吧?」
顧秋雨擺了擺手,看向窗外,這次一回國就見到任涯,讓他有了不祥的預感。
那些埋藏在過往長河中的故人,該不會一一登場吧。
窗外風景如水流淌,顧秋雨仿佛看見了江謹夏站在窗外沖他招手。
這次回國,究竟是一個意外,還是某個人的精心算計呢。
江謹夏,這件事情的背後到底有你的多少手筆。
而你,又打算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