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之前想過，用這枚留影石作為籌碼和姬家交換些好處。
但很快意識到，姬家知道龍璽在妖仙人手中即可，不會為此付出太大籌碼。
且此舉極可能將江家牽扯至更大的漩渦中，得不償失。
「將留影石的畫面傳播出去？」江落試探性的提議。
江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都有誰知道這畫面是你錄下的？」
「就我和靈霧兩人。」江落如實答道。
江風聞言，低頭沉吟片刻，隨後緩緩點頭，「那就傳出去吧，讓其他幾個皇朝去頭疼。」
江落輕輕頷首，嘴角微揚，「姬家定不會坐視他們的寶物落入天龍皇朝之手。」
提到姬家，江風不禁搖頭，「這次姬家真是出了個昏招。以姬家的底蘊，斷然不止一件聖兵。
此番滅鬼車，要麼不出手，出手後還藏著掖著的，連聖兵都被奪去，實在貽笑大方。」
姬家此番行動，僅派出五位皇者，表現還不如鬼車果斷，做大事而惜身，顧慮重重。
江落心道，若是換成江家來操盤，不僅會調動所有底蘊，還會說動其他持有聖兵的勢力，畢其功於一役，不會像姬家這般畏首畏尾。
這次討伐之戰，從一開始，各方勢力便彼此提防，信息不通，一盤散沙。
如此一來，失敗在所難免。
江落想起命運石碑之事，和老爺子提了一嘴。
「這是好事...」
江風聽到此物，臉上露出笑容，「我還在想著為進化之法尋一個由頭，有此藉口再好不過！」
他不擔心其他勢力進步，就怕江家表現太出挑，變成靶子。
「對了，逆亂花和天幻珠不用再找了，就差銘道碑了。」
家裡仍在幫他搜尋這些資源，江落順口交待了一句。
江風目光打量著他，又低頭看了眼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赤霄天馬，不禁笑道：「難怪你能收服赤霄天馬。」
江落踢了踢懶洋洋的赤霄天馬，「你就留在後山，到時給你開個後宮，多留點血脈。」
赤霄天馬打了個響鼻，斜睨了他一眼，露出嫌棄之色。
和老爺子交了底後，江落回到小院，連著陪了諸葛綰夕和梨兒整整兩日。
直到第三日，他才閉關煉製修煉藥劑。
時間一晃而過，半個月後，江落出關，目光掃過院子，只有小桃一人在，問道：「人都去哪了？」
小桃迎上前來，恭敬答道：「靈夫人閉關了，綰夫人和梨兒姐姐當值去了。」
江落微微頷首，踏出院門，來到主事殿。
「出關了！」
江無痕抬頭，把手中的筆放在硯台上。
「嗯...」
江落淡淡應了一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順勢問道，「消息傳出去了吧？」
江無痕站起身，語氣感嘆：「此事鬧出的動靜比我想像中還大，我原本以為只有四大皇朝會採取行動。
沒想到，天下間凡是知道些氣運皇朝內情的頂尖勢力，都坐不住了！」
「這又是為何？」江落不解問道。
江無痕緩緩開口：「消息散布出去後，這段時間，不少關於氣運皇朝的秘辛被各大勢力刻意傳播開來，你可知，人族最後一個氣運皇朝虞朝之事？」
江落點了點頭，神情微肅。
當初在劉文正的儲物戒中，他看過一本名為「虞朝往事」的書。
書上記載的，正是虞朝的一些事跡。
人妖大戰將大陸崩滅後，天地開始衰退。
後來，虞朝因疆域過大，掌控不住，皇朝這才逐漸崩塌。
他將自己所知之事，和江無痕細細說來。
江無痕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悵然，「不止是掌控不住疆域那麼簡單。
那時候，人妖大戰剛剛結束，人族一統固然能最大限度集中力量，避免各自為政，一盤散沙的困境。」
江落深以為然，此次與鬼車一族的戰爭，便是最好的教訓。
若各方勢力心往一處使，何至於此？
「但妖族被趕至荒僻之地後，人族許多強者的想法就變了。」
江無痕繼續道，「天地衰退只是引子。氣運皇朝可加持修行速度，但並不能省去相應的晉級資源。另外，對於天賦卓絕之人而言，這點好處微乎其微，有與無，差別不大。
真正心向氣運皇朝的，反倒是那些資質普通的武者。」
江落想到自己的修行速度，贊同道：「那倒也是，對天才而言，省去些修行時間聊勝於無！」
「正是如此！」
江無痕意味深長的道，「若不忠於皇朝，不僅無法獲得加持，反而會被皇朝氣運壓制，修行之路受阻。」
江落眼中浮現一抹深思，「難怪虞朝會崩塌。越是強者，越不願意被束縛，誰願意頭上套著一把枷鎖呢。」
他猜測氣運皇朝辨別衷心的方法，其原理應與問心陣類似。
只是範圍更廣，功效更強大而已。
江落設身處地想了想，若自己是皇朝既得利益者，自然會竭力維護這套規則。
但若自己是被統治的那個人，一旦實力達到某個層次，心中也會生出其他想法。
人性如此，難以避免！
江無痕笑道：「所以啊，外界現在鬧翻天了。」
「天龍皇朝是什麼反應？」江落眯起眼睛。
「天龍皇朝自然不承認立氣運皇朝之事。」
江無痕冷笑一聲，「其他勢力豈會輕信他們的解釋。如今，諸多頂尖勢力已在互相聯絡，江家也收到了邀請，天龍皇朝若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覆滅只在頃刻之間。」
「這麼嚴重？」江落一愣。
「你以為呢？」
江無痕瞥了他一眼，神情冷肅，「這事真不是開玩笑，誰都不想將來自家臣服於他人，四大皇朝給出了最後通牒，若天龍皇朝不交出龍璽，他們將聯手攻打。
魔門緊隨其後，表示將無上限協助四大皇朝。道門和佛門雖未表態，但可以肯定，絕不會站在天龍皇朝一邊。
天龍皇朝此番舉動，等同於站在天下所有頂尖勢力的對立面。」
江落稍一思索，四大皇朝和魔門的反應在情理之中。
天龍皇朝成立氣運皇朝，首當其衝是四大皇朝。
而魔門的行事作風，不符合氣運皇朝的利益。
衰落，甚至最終被剿滅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