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軍統立下抗戰不成功,便不可家為的規矩,但你是例外,若你真的有意,軍統的美人兒你隨便挑。」戴雨濃心中巴不得李季挑一個美人兒,如此一來,除掉他便是舉手之勞。
「算了。」
李季擺了擺手,他剛才是故意拿戴雨濃開涮,看其如何應對。
當然,他此舉亦是在試探戴雨濃的真正目的。
否則,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要女人,何勞戴雨濃去說情。
「子禾,你我雖鬧過不愉快,但畢竟都過去了,戴某也從未怪過你,希望你從大局出發,為黨國江山社稷著想,替校長分憂。」戴雨濃苦口婆心的勸道。
他這話,不僅李季覺得虛偽透頂,吳憶梅也覺得太假了。
要知道,他們剛到山城的時候,戴老闆便派軍統特工,欲把他們一網打盡,如今卻輕描淡寫的說成不愉快,還說從未怪罪過李季,這話也就忽悠一下三歲小孩。
「雨濃兄能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李某也從未怪過雨濃兄,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李季一副大度之極的樣子。
「子禾,沖你這句話,來,我們干一杯。」戴雨濃再次舉起酒杯,
但李季和吳憶梅卻遲遲不肯端酒杯,戴雨濃陰險狡詐至極,誰敢保證他沒有在酒里動手腳?
要知道,軍統有專門配備各種毒藥的專家,有些毒藥溶於酒中,無色無味,不致命,卻可以讓人在兩三個月後一命嗚呼。
李季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畢竟命只有一條。
他還想著留著這條命,繼續禍害小日本鬼子。
「子禾、憶梅,戴某先幹了。」戴雨濃看他們倆不舉杯,心想這倆人倒是沉得住氣,遂端著酒杯淺淺嘗了一口。
李季和吳憶梅就這麼幹坐著。
戴雨濃的話要是能信,王八都能上樹。
「雨濃兄若無其他事情,我們這便告辭了。」李季心想戴雨濃心思深沉,還是早些離開為妙。
「既如此,戴某就不留你們了,汪逆一事,非子禾莫屬。」戴雨濃情真意切的道。
「此事還得校長拿主意。」李季心想凡是戴雨濃讓他幹的事,堅決不能幹。
「也好。」
戴雨濃緩緩點了下頭,心想讓李季負責刺汪行動,便是他向校長推薦的,校長也是同意的。
「告辭。」
李季站起身,帶著吳憶梅轉身從包間出去。
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從包間門口消失,戴雨濃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直到包間門關上,他眼中的怒火徹底涌動出來,如火山噴發一般勢不可擋。
「老闆,我們現在?」穿中山裝的美貌女子小心翼翼的道。
「過來。」
戴雨濃冷喝一聲。
「是。」
中山裝女子嬌軀猛的一顫,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慢慢跪下去。
「李季、吳憶梅、吳玉坤、余淑衡……。」戴雨濃每念一個名字,牙齒便咬的咯咯作響,可見他對李季等人的恨意到了何種程度。
他恨李季,是因為李季拐走了余淑衡,恨余淑衡,則是因為她不忠、不知廉恥,恨吳玉坤,是她為了李季,義無反顧的背叛軍統,恨吳憶梅,是因為他拿吳憶梅當心腹,而吳憶梅不報知遇之恩,甚至夥同李季與他作對。
「稍後給余樂醒他們發報,讓他們在河內等著,只要李季去了河內,不惜一切代價。」戴雨濃眼中迸發出一抹強烈的殺機。
「…是……。」
中山裝女子的聲音哽咽道。
外面。
李季和吳憶梅在一眾士兵的保護下,從皇后舞廳出來。
兩人直接上車。
車上。
吳憶梅小聲道:「戴老闆執意讓您負責刺汪行動,很有可能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李季微微搖頭,他不這麼認為。
「長官還是小心為妙。」吳憶梅提醒到位。
「不管戴雨濃有什麼陰謀詭計,只要我們不插手汪逆的行動,他的一切算盤都只能落空。」李季道。
「可戴老闆說,此事是委座同意的,你能改變委座的決定?」吳憶梅輕聲道。
「最近我們搜山的行動,校長想必已經知曉,拿此事做文章,校長必會改變主意。」李季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自信,戴雨濃能讓校長同意,他也能讓校長收回成命。
「長官的意思是誇大其詞?」吳憶梅柳眉緊蹙。
「什麼叫誇大其詞?」
李季糾正道:「我們是為了領袖的安全考慮。」
「是。」
吳憶梅輕輕一笑。
「現在回情報處,重新弄一份口供,我要連夜覲見校長。」李季吩咐道。
……
……
晚上。
大霧籠罩。
江風裹著濕氣席捲整座山城。
李季帶著吳憶梅和衛隊班前往官邸覲見委座。
車上,他拿著口供反覆推敲,確認沒有疏漏,這才暗暗放心。
這份口供是以土方雄四郎名義寫的,口供上說,日軍得到確切消息,國軍統帥部的指揮機構藏在南山地區,遂制定了一項絕密計劃,他們往南山地區空投大量間諜,一邊觀測氣象,一邊尋找統帥部的確切位置,等找到統帥部的指揮中樞之後,地面間諜將配合航空轟炸隊,一舉將隱匿在南山地區的國軍統帥部搗毀。
而且,口供上誇大其詞,說潛伏在南山地區的日軍間諜多達上百人,他們偽裝成獵戶、流民等晝伏夜出,且日軍給他們空投了大量槍枝彈藥和迫擊炮等。
只要委座看了這份口供,必會重視,畢竟關係到委座與黨國軍政要員的性命。
屆時,他便以保護領袖的名義,毛遂自薦,由他負責抓捕南山地區的間諜。
委座在自身安全與刺殺汪逆之間,必會選擇前者。
如此,他既能在委座面前邀功,還能破了戴雨濃的陰謀詭計,可謂兩全其美。
一會兒後。
車子來到碼頭邊上。
李季帶著吳憶梅和一眾衛兵,乘小船前往南山。
來到南山腳下,他帶著眾人登上台階,前往委座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