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季出身軍統,浙江人,黃埔軍人,又是難得的青年幹才,他和戴雨濃不合,更有利於軍統內部的制衡。
本來委座是用鄭介民來牽制戴雨濃的,但黃埔二期的鄭介民,壓根兒鬥不過戴雨濃。
所以,委座又萌生了以李季牽制戴雨濃的想法,這也是委座為何執意要把李季調回山城的真正原因所在。
總之,委座不允許軍統只有一個戴雨濃,在李季未成勢之前,他會儘可能的袒護李季。
「校長說的是。」
李季心中並無得意,他很清楚,校長這是在用他制衡戴雨濃。
倘若他和戴雨濃握手言和,那時候,他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只能與戴雨濃繼續斗下去。
這一點,他在來山城之時就已看透。
這時,委座似是想起什麼,問道:「軍統上海站的站長是誰?」
「回校長,上海站的站長目前仍由學生兼任,雖然學生不在上海,但上海站的大小事情,副站長吳玉坤處理的井井有條。」
李季末了補充道:「在卑職離開這段時間,上海站的情報小組不曾被日諜偵破,亦不曾有人投敵。」
委座微微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上海站的站長仍由你兼任,只是如此一來,你身兼數職,可忙得過來?」
這句話意義深遠。
李季稍加思索後,回道:「學生在山城處處遭人排擠打壓,情報工作進展緩慢,但讓學生回到上海灘,學生有信心帶領手下行動人員,為黨國和校長再立奇功。」
委座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黨國的棟樑之材,一時沒有建樹不要緊的,日後勤勉務實,以你的才幹,前途遠大。」
「謝校長。」
李季表面感激涕零,實則不以為然,校長這番話聽著好像很賞識他,但這只是上位者的權術之道罷了。
「嗯。」
委座滿意的點了下頭:「沒有其他事的話,就下去吧。」
「是,學生告辭。」李季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從書房出去。
來到書房外面。
他暗暗嘆了口氣,通過剛才的試探,他大概已經猜透校長的心思,放他回淪陷區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和戴雨濃弄的不可開交,或者淪陷區那邊有重要的事情,非他出面不可。
否則,校長輕易是不會放他走的。
他和侍從參謀打了聲招呼,從官邸出來,帶著衛兵下山。
來到山下。
夜色深沉。
烏漆麻黑一片。
他們一行人坐船到對岸,再乘車返回市區。
他沒有回郊區別墅,而是去了中山路的辦公樓,打發衛兵回營地休息。
他來到辦公室換了一身中山裝,抽了根煙,戴上一頂橢圓形禮帽下樓,在夜色掩護下消失。
這段時間,他對附近的地形已經了如指掌,七拐八拐之後,便來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再經小巷前往光華門。
他知道戴雨濃派了高手,時時刻刻盯著他。
所以,他這一路格外小心,畢竟他此去是為了見佐藤香子和吳冰,若讓軍統的人盯上她倆,屆時,以戴雨濃的尿性,還不得給他扣一個通敵叛國的帽子。
而且,佐藤香子和吳冰落在軍統手中,他相川志雄的身份便不再是秘密。
來到光華門附近的小巷。
他易容成相川志雄的模樣,在街上晃蕩了一圈,確認沒有被軍統的人盯上,這才前往佐藤香子她們的住所。
他不知道的是,跟蹤他的軍統行動人員,此刻正在小巷裡罵娘。
一條昏暗的小巷中。
李季敲開院門。
今晚開門的是佐藤香子。
她把院門關上,忙把李季帶進臥室中。
話還沒說幾句,佐藤香子便貼上來。
李季也沒拒絕,俗話說,好女人不錯過,女鬼子不放過。
當然,他只是過一過手癮,畢竟這次來是為正事。
他把玩了佐藤香子一番,問道:「和千禧聯繫的如何?」
聞言。
佐藤香子神色表現出一絲氣憤:「千禧回電,她被新上任的課長停了職,不僅如此,您在特高課的親信均遭到排擠。」
「納尼?」
李季皺了皺眉,他知道小日本內部鬥爭也很厲害,但沒想到新上任的課長如此膽大,居然把他的心腹晾在一邊。
「千禧詢問,她是否可以來找您?」佐藤香子道。
「不行。」
李季搖了搖頭:「讓千禧留在上海灘,等我回去。」
「哈衣。」
佐藤香子小心翼翼道:「相川君,千禧還說,要不要給您的家族發封電報?」
「我的事情,我可以解決。」李季心想以相川家族的能耐,確實可以讓他重回日本軍界,但他人在山城,一時半會兒無法脫身,所以,暫時不能給相川家族發報。
「哈衣。」
佐藤香子請示道:「相川君,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們繼續開店,我正在進行一項重大計劃,等計劃成功,我們就能回上海灘。」李季心中暗自琢磨,改天得吐點兒情報,讓佐藤香子發給龍澤千禧,再借龍澤千禧的手,把情報送到憲兵司令部,這樣一來,將來他回到上海灘,對日本人也能有所交代。
「哈衣。」
佐藤香子的美眸中滿是崇拜。
在她的潛意識裡,相川君是當之無愧的帝國第一勇士,不管相川君做什麼事,都一定能成功。
「吳冰在忙什麼?」李季問道。
「她已經睡了。」佐藤香子輕聲道。
李季點了下頭,道:「電台一直由你保管?」
「哈衣。」
佐藤香子小聲道:「我在電台上做了記號,她若是偷偷發報,瞞不過我的。」
「呦西。」
李季非常滿意佐藤香子的小聰明勁兒。
隨後,他攬腰抱起佐藤香子上床,開始練拳。
其實,他今天對打拳沒多少興致。
但為了穩住佐藤香子。
只能讓小季操勞一下。
而且,擁有易容術的他,隨時都能給小季加大碼。
這不,他給小季加碼之後,佐藤香子頓時狼哭鬼嚎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
佐藤香子徹底昏死過去。
李季點了根煙,從臥室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