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院子。
李季看了一眼旁邊的臥室,黑燈瞎火,什麼也看不到。
他心中一動,放慢腳步,輕輕走到臥室門口,再慢慢推開臥室門。
房間中十分安靜。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這讓李季心中頓時產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從口袋拿出一根火柴,呲啦一聲點燃,借著火柴的微弱火苗,迅速看向房間各個角落。
床上,被子裡鼓鼓囊囊,似是有人在睡覺,但看不到頭髮與面容。
火柴熄滅,李季順著床榻走過去。
來到床頭前,他伸手抓向被子邊角,用力一掀。
下一秒。
李季頓覺腹部傳來一陣疼痛感,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是我。」
李季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吳冰這娘們下手是真狠。
幸虧他有防備,不然,這一腳夠他受的。
「相川君?」
吳冰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她摸向床頭的火柴,劃拉一根,點燃床頭的蠟燭。
燭光把房間映照的忽明忽暗。
李季看向床榻上的吳冰,就見她穿著一襲輕盈半透的薄紗睡裙,曼妙的體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一雙偉岸的險峰挺拔有力,就見她從左耳取出一顆白色小棉球,清冷的眸子帶著幾分歉意。
「你怎麼回事?」李季裝著幾分惱火的樣子。
「抱歉,我不知道是您。」
吳冰實在受不了佐藤香子半死不活的聲音,便拿棉花球把耳朵給堵了。
所以,李季推門時的聲音,她不曾聽到。
而且,她為了不讓聽到隔壁的動靜,把頭蒙在了被子裡,李季點火柴時,她沒有感覺到異常,直到有人掀開她的被子,她才條件反射的踹了一腳。
「八嘎。」
李季低聲怒道。
吳冰不情不願的下床,向李季微微鞠躬:「實在抱歉。」
「作為帝國特工,你的表現太讓我失望。」李季低聲訓斥道。
吳冰沉吟不語,如果不是他和佐藤香子吵翻天,她也不至於把耳朵堵上,更不至於把頭蒙在被子裡。
再者,這是她的房間,相川君偷摸摸進來掀她的被子,是他理虧在先。
「我命令你,立刻上去躺下。」李季一副氣憤十足的模樣。
吳冰稍稍猶豫了一下,轉身上床躺下。
李季之所以掀她的被子,是懷疑她不在床上。
不然,他也不會掀吳冰的被子,畢竟她的身手相當厲害。
「往裡挪,我躺會兒。」李季聲音帶著十足的不滿。
吳冰猶疑片刻,身子往裡邊挪了挪。
李季也不客氣,直接躺下去,身子緊挨著吳冰。
不過,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一則,他剛用易容術給小季加了兩個碼,把佐藤香子差點兒送回小日本,無心再練拳擊。
二則,吳冰這娘們冷冰冰的,心思難以琢磨,若是他貿然上手,吳冰對他出手,他不一定能幹的過吳冰。
綜合考慮,李季覺得先試探她的底線,再慢慢進攻。
俗話說,欲速則不達。
這就跟打仗似的。
不能看到山頭就猛打猛衝,首先得靠近山頭,用試探性進攻去摸清山頭的縱深,等一切盡在掌握之後,再往縱深發起猛攻,爭取一舉拿下。
李季躺下之後,點了一根煙,吧唧吧唧抽著。
吳冰一句話也沒有,身子也不曾動彈一下。
其實,她內心也很緊張,只是習慣了喜怒於無形,哪怕心中翻江倒海,表面上也不露分毫。
在吳冰心中,『相川志雄』是名副其實的色中餓鬼,從龍澤千禧到佐藤香子、芸子小姐等,他有多荒唐,她是親眼目睹過的。
一會兒後。
李季一條腿搭過來,橫搭在吳冰雙腿之上。
吳冰心中有些緊張,雙手緊攥著被子,一顆心不由自主的跳動。
不得不說。
日本女人的服從性是真好。
當然,這也和時代有關係。
二戰時期的日本女人地位低,能吃苦耐勞。
雖然吳冰只有一半的日本血統,但她從小生活在日本,耳濡目染下,也學會了日本女人的忍耐與服從。
當然,這是李季沒有觸碰到她的底線,否則,她會不會繼續忍耐,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一小會兒後。
李季感覺一條腿不舒服,又把另一條腿也放過去,整個人橫躺在床上,雙腿橫壓在吳冰腿上。
這時,吳冰還是沒什麼反應。
李季心中暗喜。
沒有反應就是默認。
既是默認,說明有戲。
他搭了一會兒,又把雙腿放下來,翻身下床,穿上鞋子。
「我走了。」
李季丟下這話,從房間出去。
她走之後。
吳冰暗暗舒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瞬間鬆懈下來。
燭光下,她那吹彈可破的俏臉,涌過一抹緋紅,只是李季走的太匆忙,沒有發現而已。
若是他看到吳冰羞紅的神情,說不定會改變主意,一鼓作氣拿下她。
外面。
已是後半夜。
處於宵禁時間段。
清冷的街頭空無一人。
偶爾有巡邏隊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李季沒有走大路,而是專挑昏暗的小巷走。
他一路輾轉,耗費一個多小時,才回到中山路的辦公樓。
他來到辦公室,把鞋子上的泥土擦乾淨,又脫下中山裝掛到衣櫃中,重新換上軍裝,拿著大衣蓋在身上,直接躺沙發上睡。
一覺醒來。
日上四竿。
他抬起手腕一看。
上午十點半。
他翻身從沙發上起來。
沒有吳憶梅在身邊陪著,倒是有些不習慣。
他在辦公室洗漱了一下,開始處理今天的事。
搜山行動要繼續,而且要加大搜山力度。
他拿起電話打給特務團的任團長,再調兩個步兵連,前往南岸山區搜山。
至於政訓處督察隊,休整一天後,前往南岸山區的交通要道設卡,檢查過往行人,篩選嫌疑人。
情報處行動科負責山區偵察、打探消息,為搜山的隊伍提供準確方向。
總之,這次不能再敷衍了事,必須找出一兩名間諜,如此他才能對委座有所交代。
安排好搜山的事。
他又開始處理這兩天堆積的文件。
他大致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日常文件,比如政訓處某小組申請宣傳經費、情報處總務科申請燃油、彈藥,行動科申請活動經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