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蔡清溪不願意繼續打鬼子，也可以把部隊解散。
在打鬼子這件事上，李季不會強迫任何人。
「你不用拿話擠兌我，我沒有給日本人當良民的心思。」蔡清溪柳眉輕挑，聲音帶著一絲清冷。
「你們打鬼子，不是為了李某人打，是為武漢的父老鄉親，是為華中地區被日本人奴役的百姓，是為了四萬萬同胞，為了炎黃子孫的尊嚴，為了民族的傳承。」
「蔡小姐，要是你心裡有什麼不快，明天回去把部隊解散，沒有了你們，照樣有人願意打日本鬼子。」
李季確實動了一絲怒氣。
這一年，他從未要求過白虎小隊什麼，給他們提供軍餉，囑咐安靖江給他們予以照顧，還派錘子給她們送去電台。
可到頭來，好像她們打鬼子，是為了他李某人打的。.
「長官息怒，蔡司令不是這個意思。」梁娜忙打圓場。
「蔡司令打了一年仗，脾氣見漲。」李季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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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溪沒有說話，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閃爍，似是在思索什麼。
梁娜見李季動了真怒，忙小聲道：「小溪，快給長官道歉。」
蔡清溪不為所動，這一年，她們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她沉吟了一會兒，朱唇輕啟：「我們打鬼子是自願的，但國民政府的作為，未免有些讓人心寒，我們在敵人的眼皮底下出生入死，回到後方，他們連一句褒獎之詞都沒有，反而對我們充滿了不屑，試問這樣的政府，值得我們賣命嗎？」
李季不置可否的笑了。
像蔡清溪這種手裡有千百條槍的游擊隊伍，全國各地到處都是。
軍政部不可能面面俱到。
「我還是那句話，若是蔡小姐看不慣國民政府的所作所為，可以解散部隊，也可以拒絕接受國民政府的收編，繼續帶人去山裡打游擊。」
李季心想大亂之世，國民政府作為抗日統一的旗幟，的確存在諸多不足之處，但放眼天下，除了國民政府之外，沒有哪支政權能夠扛起抗日大纛。
言畢。
他不想再說多餘的話，也不想再吃這頓飯，遂起身從包廂出去，臨走之前，往桌上放了一百法幣。
他走之後。
蔡清溪也沒心情吃飯。
她就是發幾句牢騷，表達一下自己對國民政府的失望和不滿，誰知道李季反應這麼大。
「司令，我知道軍政部那幫人很過分，但長官沒有錯，他一心抗日，沒有半分私心。」梁娜幽幽嘆了口氣。
「我最擔心的是，他拿我們這些人當作平步青雲的籌碼。」蔡清溪輕聲道。
「長官不是這種人，我願以性命擔保。」梁娜毫不猶豫的作保，她是被李季派到白虎小隊的，這一年中，從未收到過任何對白虎小隊不利的命令。
「如果我解散部隊，你跟他還是跟我？」蔡清溪直言問道。
「我是軍統的人，雖然改了名字，但我的上峰是李長官。」梁娜的回答再明白不過，若是蔡清溪真選擇解散部隊，她肯定是跟李季走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明天你讓人給他送封信，代我向他道歉，等錘子到山城，我們一起前往宜昌，屆時我會將部隊交到錘子手中。」
蔡清溪考慮再三，終是不忍解散部隊，畢竟這支部隊是她親手拉起來的，經過一年的磨合，她手下士兵的作戰經驗越來越豐富，已經能和日軍打小規模的陣地戰，假以時日，這支部隊一定能在戰場上打出赫赫威名。
……
……
外面。
李季攔了一輛人力車，往郊區回去。
這次與蔡清溪的會面，讓他很不高興。
他幫助白虎小隊發展，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打小鬼子。
包括這次給白虎小隊弄番號，也是為了他們能夠在華中地區生存下去，繼續與日軍作戰。
當然，他能扶持起白虎小隊，就能再扶持一支小部隊。
如今正逢亂世，無數百姓填不飽肚子，願意當兵打鬼子的青壯年不計其數，他手裡有錢，隨時都能再聚起一支部隊。
一會兒後。
天色接近黃昏。
李季乘坐的人力車來到七星崗附近。
他讓車夫停下，下車付了錢，往江邊過去。
片刻後。
他來到江邊的一座四層高花園洋樓外面。
抬頭看去，花園洋樓的房間紛紛亮起了暗燈。
江風吹過，李季的心情略帶幾分惆悵。
花園洋樓三樓左首第二間房，窗簾拉了一半，隱約有燈光折射出來。
他稍稍沉吟片刻，抬腳從花園洋樓走進去，徑直上三樓。
住在花園洋樓的都是山城各界精英，像洋行買辦、銀職職員、外籍人士等。
洋樓的走廊和樓梯台階打掃的非常乾淨，環境優雅別致。
他來到三樓第二間房門口，抬手敲響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一小會兒後，房間中傳出一道女聲：「誰？」
「李子禾。」
李季報出他的大號。
隨後，房間中便沒了動靜。
幾分鐘後，房門緩緩打開。
李季閃身從房間進去。
他掃了一眼趙知韻，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此刻。
趙知韻心裡直犯嘀咕，他怎麼突然來了？
「泡杯茶，再弄點兒水果。」李季斜靠在沙發上，一副大爺有些口渴的模樣。
「是。」
趙知韻柳眉輕挑，他今天好像不一樣，沒有把她當工具。
要知道，她每次和李季私下見面，他從來不說廢話，都是直接上手撕衣服，然後盡情的折辱她。
她本來都做好被折辱的準備，還特地換了一身不怎麼穿的白色裙子，想著這件裙子被撕壞，她也不會心疼。
可李季今天偏偏轉了性。
不僅沒有撕她衣服。
甚至都不曾對她動手動腳。
果然。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
新鮮勁兒過了，也就沒那股勁兒了。
趙知韻不知道的是，李季越平靜越可怕。
就像現在這般，看似他沒有動手動腳，可他內心的不爽，已經積攢到了極致，只需一個契機，就能點燃他內心的熊熊大火。
趙知韻扭著翹臀纖腰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又給李季泡了一杯龍井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