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翹著二郎腿,陰鬱的眼神從趙知韻曼妙的體態掃過。
趙知韻的感知能力十分敏銳,當她看到李季陰鬱的眼神時,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雖然她對李季了解不多,但對他打拳的能力卻是了解甚深,毫不客氣的說,三個她綁在一起也不是李季的對手,這一點,她是深有體會。
「過來。」
李季朝趙知韻勾了勾手指。
她嬌軀狠狠一顫。
美眸泛起一抹恐懼,又隱藏著一絲絲期待。
她對李季的恐懼,來自於被崩裂後的痛楚,那種痛是語言無法形容的。
「快點兒。」
李季見她有所猶豫,表情頓時冷漠下來。
聞言。
趙知韻神使鬼差的往前邁了一步。
雖然她內心極度恐懼。
但大腦卻隱隱有一絲興奮和期待的念頭,連她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再往前。」
李季本來就心情不爽,看到趙知韻戰戰兢兢的樣子,更加不爽了。
趙知韻只能再往前邁了一下步,內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李季犀利的眼神從她嬌軀緩緩掃過,卻不曾有下一步動作。
「中統這段時間找你沒有?」
「有聯繫。」
趙知韻暗暗舒了一口氣,忙回道。
「中統給你下了什麼任務?」李季再問道。
「上峰的意思是,讓我繼續尋找機會接近你,挑撥你和戴雨濃的矛盾。」趙知韻如實回道。
「你怎麼回復的?」李季道。
「我……我說正按計劃推進。」趙知韻心想她還能怎麼說,拖延一天是一天。
「那你就按計劃推進。」李季說完之後,把鞋子蹬掉,直接往沙發上橫躺下,一副等她主動的架勢。
這下把趙知韻給看迷糊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來。」
李季做了一個讓她主動的手勢。
「我?」
趙知韻頓時驚愕不已。
這種事情哪有讓女人主動的。
「快點兒。」李季不耐煩的催促道。
「是。」
趙知韻猶豫片刻,慢慢走到沙發前,緩緩蹲下身子。
「把衣服和襪子脫了。」李季心想她的閱歷太淺了,這都不懂,若是南造芸子那小娘們在此,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做什麼。
「是。」
趙知韻心中升起一抹委屈。
她這輩子除了給自己脫過襪子,沒有給任何人脫過襪子。
她不情不願的往下面挪了一步,俯身給李季把襪子脫了。
「褲子。」
李季心想她也太慢了,脫了一雙襪子,用時將近一分鐘,一看就不是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趙知韻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想到拒絕的後果,話到嘴邊又止住不言。
她毫不懷疑,若是她敢拒絕,以李季的手段,接下來幾天,她連門都出不了。
所以……哪怕心中萬分不願,也得照辦。
李季今天是帶著一身怒火來的,若是趙知韻不能澆滅他這團火,後果自負。
「……。」
住在隔壁的是一名單身漢,在附近一家錢莊當經理,每個月到手能有五六十塊大洋,所以,才能住在這種高檔小洋樓。
雖然他是名單身漢子,但從來不缺女人,每隔幾天,他便會去江邊碼頭的小巷子,找外地來的暗娼解決一下,或者去附近的小舞廳,花錢在外面開房,與舞女共度春宵。
他自認為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幹嘛嘛棒,舞女說他是銅筋鐵骨,老相好說他寶刀鋒利。
可今晚上,卻顛覆了他的認知,也讓他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知道住隔壁的是一名漂亮美人兒,據說是喝過洋墨水的文化人,在一家商貿公司上班。
他曾好幾次搭訕,對方卻是理都沒理他,久而久之,他也不抱希望了。
畢竟現如今是亂世,在亂世之中,美貌是最不值錢的。
殊不見,嘉陵江畔的小院子中,不乏長相極為漂亮的江南美人兒,只是價格有些偏高而已。
在單身漢想來,像隔壁留洋回來的美人兒,遲早是有錢人的玩物。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人給得手。
讓他無語的是,平常看著挺清高的美人兒,現在卻是如此不堪,聲音就像被人毒打一般,尖銳又痛苦。
他不禁猜想,哪家有錢人這麼生猛,感覺這堵牆快要被震塌。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直接刷新了單身漢的認知,在他想來,再厲害的有錢人,也就一會兒功夫完事。
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悽慘,就像午夜凶鈴一般。
單身漢一肚子的火,還讓不讓他休息了?
他想過去踹開對方的門,警告他們安分點兒。
但他也不是傻子,對方能拿下留洋回來的美人兒,肯定不是一般人,他若是前去搗亂,沒準會惹一身麻煩。
兩三個小時後。
單身漢耷拉著腦袋,俗話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以前他認為自己很牛逼,現在方知,他就是一菜狗,和人家相比,差了一大截子。
時間來到凌晨,單身漢準備休息,結果隔壁再次傳來有節奏的撞牆聲,且頻率之快,前所未見,伴隨著沙啞的哭聲。
單身漢拿被子把腦袋蒙上,不去想,也不去聽。
可誰知,又是一兩個小時過去,隔壁才消停。
這下,單身漢徹底睡不著了,只因為隔壁驚悚的慘叫聲,似是受了十八般酷刑一般。
他不禁懷疑起來,隔壁那人說不是作弊了,不然,他很難想像有這麼厲害的高手。
畢竟他也算同道中人,像此等戰績,他就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也不可能完成。
但偏偏就有人完成了,這讓單身漢不禁為隔壁的美貌女子捏了一把汗,心想她可一定要活著。
事實上。
趙知韻已經失去意識。
不知道她這是第幾次昏厥過去。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今晚上她算是看到了李季的真正實力,用恐怖兩字來形容最合適。
……
……
次日。
天色剛亮。
李季便穿戴整齊,洗了把臉,從趙知韻房間出去。
臨走前,他仔細端詳了趙知韻幾眼,不得不說,她的模樣十分正點。
不然,他也不會把這一身怒火給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