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處座放心,卑職會把一切安排好,保證不出現亂子。」祝福城胸有成竹的道。
「付時江不僅是宋長官的親信,他曾經給姓周的當過秘書,若情報屬實,他把家眷送往上海灘,其目的應該是要投靠汪逆。」
李季心裡已經有所判斷,此情報應屬實,雖然歷史上並未記載付時江投敵之事,但他是干情報工作的,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跡,足以讓他推敲出真相。
「卑職也是這麼想的。」
祝福城正是推斷出了付時講的目的,才敢做抓人的打算,不然,他一個情報副科長,哪來膽子抓中央銀行副行長的秘書。
要知道,付時江不僅是宋長官的親信,還是金融界的精英。
「你放手去做,事成之後,論功行賞,不會虧待你的。」李季道。
「謝處座。」
祝福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自從來到皇后舞廳,便不遺餘力的搜集情報,為的就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當然,這也和李季的行事風格有很大關係,他對下屬的準則就八個字,有過必罰,有功必賞。
「去吧。」
李季揮了揮手。
「是。」
祝福城往後退了兩步,小心翼翼的道:「卑職給您安排兩名陪酒的?」
聞言。
李季沒有答話。
祝福城心領神會的從包廂下去。
一會兒後。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
兩名體態婀娜的旗袍女子走進來,大概二十歲左右,姿貌艷美。
兩名旗袍女子是交際花,受祝福城的命令前來陪酒。
對交際花而言,陪酒是她們最為得心應手的一件事。
而且,她們要陪的人是李季,衛戍司令部的實權將領,是在委座面前能說的上的話人物。
像這種有實權又前途光明的將領,身為交際花,哪怕是倒貼,她們也願意作陪。
但李季對交際花向來不感冒,雖然交際花與舞女不同,舞女屬於給錢就行的那種,交際花看人下菜,遇上有錢有權勢的人物,免費陪睡她們也樂意。
當然,也可以把交際花理解為更多檔次的舞女,她們只對權貴曲意迎逢,對普通人則是趾高氣昂。
李季回頭掃了兩名交際花一眼,雖然姿色不錯,但比起他身邊的女人,還是差了些許。
他現在看一個女人是否漂亮,不止看外貌,還看氣質。
外貌可以通過化妝打扮來彌補,但氣質是騙不了人的。
就比如秦華和虞墨卿,生於富貴之家,舉手投足間便有世家千金的貴氣。
再比如吳玉坤,她身上那股嫵媚氣質,能讓男人產生強烈的占有念頭。
再比如吳憶梅,生於書香門第的她,身上有一股溫婉氣質,就像鄰家姐姐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股親近感。
「長官,我們陪您喝一杯。」一名交際花笑著走過來,自然而然的攬上李季手臂。
「喝酒就算了,我休息會兒,你們忙去。」李季淡淡一笑,他現在已不是當初那個饑渴難耐的青年,不會對風月場合的女人下手,除非她們有打動他的優點。
「長官,您是不喜歡我們……?」另一名交際花撒嬌道,她們好不容易有接近李季的機會,自然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畢竟搭上李季這條線,不管是對她們,還是她們背後的金主,有著數不盡的好處。
「我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一會兒,改天請你們喝咖啡。」李季道。
兩名交際花見狀,也不好繼續賴著不走,只能悻悻然從包廂出去。
打發走兩名交際花,李季給自個兒倒了一杯紅酒,端起酒杯慢慢品著。
下面。
客人漸多,搖曳的燈光,亢奮的曲子,婉轉動聽的歌聲,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客人們盡情扭動著肢體,仿佛要把白天的不快,盡數揮發出去。
李季端著酒杯慢品之際,突見一道風韻十足的身影,穿著一襲旗袍,梳著一字髻,體態曼妙,曲線飽滿,黃金般的身材比例十分吸人眼球。
正是杭州第一美人兒王映霞。
當然,現在不能稱美人了,稱杭州第一美婦最合適。
據他了解,王映霞這段時間頻繁出現在社交場合,其目的不言而喻,在為她尋找接盤俠。
她和民國才子郁達夫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維持現狀已是不可能。
所以,王映霞在戴老闆的暗中支持下,活躍於上流階層的酒會和社交場所。
李季心中冷笑,不管王映霞最後選擇誰來接盤,戴雨濃都有一把備用鑰匙。
這種事對戴雨濃來說,簡直輕車熟路,像代號裙帶花的間諜向影芯,被戴雨濃嫁給毛齊五之後,他留了一把備用鑰匙,隔三差五給毛齊五頭上種點兒花草。
「來人。」
李季向外面喊了一嗓子。
一名情報人員推開包廂門走進來:「處座。」
「去把王映霞女士請上來,就說我找她喝酒。」李季道。
「是。」
情報人員轉身下去。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好笑。
姓戴的喜歡挖別人家牆角。
而他最喜歡做的事,便是挖姓戴的牆角。
一會兒後。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蹬蹬蹬的響聲。
李季沒有回頭,也知道來人是王映霞。
此刻。
王映霞一張嬌艷欲滴的臉蛋,強湧出一抹笑容。
自從上次戴老闆警告她,讓她與李季保持距離,從那開始,她便有意躲著李季。
畢竟她依附的是戴老闆,若失去戴老闆這尊靠山,那些覬覦她美貌的男人,會把她啃的連渣都不剩。
「李長官。」
王映霞曼妙動聽的笑聲響起。
「哦,是王女士來了。」李季端著酒杯笑吟吟轉過身來,一雙犀利的眸子落在王映霞的嬌軀上,毫不掩飾的上下掃量著。
「李長官,有日子沒見您了。」王映霞盈盈一笑,心中想著脫身之策。
「這段時間不見,王女士比以前更加漂亮迷人。」李季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之詞,事實上,就美貌而論,王映霞當得起他的稱讚。
「謝謝李長官誇獎。」王映霞咯咯一笑,女人都是虛偽的,沒人會是例外,聽到讚美之辭,心中猶如抹了蜜一般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