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李季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
佐藤香子穿著合體的旗袍,踩著高跟鞋,站在他身後,正在給他捶肩。
李季則是閉著眼睛,一副安心享受的模樣。
吳冰抬頭看了李季一眼,心中暗暗起疑,他今天怎麼沒有和佐藤香子那個……?
這不像是相川志雄的作風。
她帶著滿腹懷疑,慢慢來到李季身邊,微微鞠躬:「您來了。」
李季緩緩睜開眼,掃了吳冰一眼,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他今天是專程為吳冰來的。
當然,表面上,他是一點兒跡象也不外露。
他微微擺了下手,示意佐藤香子停下。
接著,他從口袋拿出一封書信:「裡面記錄著支那政府的重要情報,香子去給千禧發電,讓她收到電報之後,立即將電報原件送往憲兵司令部。」
「哈衣。」
佐藤香子恭敬接過牛皮書信,轉身去拿電台發報。
「來,你給我捏捏肩。」李季看了吳冰一眼,淡淡說道。
其實,他也不確定吳冰會不會聽他的,但該有的試探不能少。
這就像兩個陌生男女,為何會滾到一張床上,其實就是在一步步的試探中靠近,倘若其中一方表現出誓死不從,兩人就不可能滾到一起。
李季現在做的便是滾床單前的試探與馴服。
要知道,女人這種感性生物,是不能被感化的,他要做的便是欺騙、馴服,通過一系列手段,控制她的靈魂,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屈服。
聞言。
吳冰一張冷俏的臉蛋,仿如十月寒霜一般。
她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猶豫。
但最終還是向李季身後走過去。
她是看在南造芸子的面子上,以及李季的日本貴族身份,否則,讓她像下人一般捏肩捶背,是絕無可能的。
她來到李季身後,雙手慢慢搭在他肩上,輕輕用力捏起來。
「用點兒力。」
李季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試探很有效果,不管吳冰是出於什麼考慮,她總歸是聽了他的話,乖乖來給他捏肩捶背。
吳冰心中涌過一絲氣憤,她肯放下身段,給他按肩就不錯了,他還挑三揀四的,真當她是佐藤香子那個賤人,一點兒尊嚴也沒有。
不過,她心裡這麼想,手下卻是加了幾分力氣。
李季一邊享受著她的按摩,一邊問道:「書店生意怎麼樣?」
「還可以。」
吳冰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沒有人找你們麻煩吧?」李季問道。
「有,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我能應付。」吳冰心想這裡是國統區,她才對那些地痞流氓網開一面,若是在上海灘,敢有地痞調戲她,早被她一槍崩了。
「嗯。」
李季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山城是軍統和中統的地盤,你們做事一定要小心,不可露出半分破綻。」
「是。」
吳冰點了下頭,她和佐藤香子都能說一口流利的東北話,再加上她們倆每天只去書店,其他地方一概不去,倒也沒有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
「對了,我們來山城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芸子是什麼情況?」李季看似是在為南造芸子擔憂,其實還是在試探吳冰,看她有沒有私下和南造芸子聯繫過。
「芸子小姐能力出眾,想來應該是平安無事。」吳冰也很替南造芸子擔心,但她謹遵『相川志雄』命令,沒有設法與南造芸子取得聯繫。
「以芸子的才幹,輕易是不會出事的。」李季能這麼說,是因為他猜到,南造芸子大概已經不在山城了。
要知道,南造芸子比他早一步來山城,而且,她是代表土肥圓機關來的,目的是策反山城的軍政官員。
不出意外的話,南造芸子已經達成她的目的,人已返回上海灘。
「相川君,我們要不要試著聯繫一下芸子小姐?」吳冰輕聲道。
「怎麼聯繫?」
李季緊跟著問道。
「發電給千禧,她雖然賦閒在家,但可以去土肥圓機關打聽一下,看芸子小姐有沒有回到上海?」吳冰輕聲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李季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
就在他倆交談之際,佐藤香子拿出電台,開始向上海發電。
「我有些困了,去隔壁休息一會兒。」李季擺手,示意吳冰不用捏肩了。
「您先休息一會兒,我陪著香子。」吳冰輕聲道。
「不要打擾香子發報,我們都去隔壁休息。」李季心想他今天是專程為吳冰來的,若是沒點兒進展,怎麼對得起他一番苦心。
「是。」
吳冰柳眉狠狠蹙了一下。
她越發感覺到,相川志雄真的對她動了不軌念頭。
這讓她心中甚是慌亂,生怕相川志雄禽獸大發,對她用強,若她拒絕,一道違抗上級長官命令,足以斷送掉她在日本陸軍情報機關的前程。
「走。」
李季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從房間走出去。
吳冰猶疑片刻,緊跟在他身後。
來到隔壁房間。
李季徑直走到吳冰的床榻前坐下。
「來,幫我把衣服脫了。」李季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副大爺現在要休息的模樣。
「是。」
吳冰慢慢來到身前,微微俯身,幫他把領間的紐扣解開。
李季饒有興趣的盯著前方,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雙堅挺的山峰,氣勢磅礴,宏偉壯觀,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吳冰也察覺到他目光中的不軌,卻沒有聲張,而是默默給他解開扣子,替他脫去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但李季可不滿足於脫掉外套,他一雙腳在地下狠狠跺了跺,意思不言而喻,讓吳冰給他把鞋子也脫掉。
吳冰美眸閃過一絲慍怒。
她是特工。
不是相川志雄的保姆。
「幫我把鞋脫掉,擦乾淨。」李季在一步步試探的底線。
他倒想看看,吳冰的底線到底在哪。
「相川君,這種活應該由香子做。」吳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
「香子正在發報,你來做也是一樣的。」李季淡淡道。
「十分抱歉,我做不了。」吳冰直接拒絕。
聞言,李季並沒有生氣,而是笑道:「聽聞吳小姐的母親在本土生活的並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