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吳冰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黯淡。
她母親在家族的生活,確實過的不盡人意。
這也是她進入情報機構,為日本帝國效力的真正原因。
她想靠功勞,讓母親在家族能夠抬起頭。
要知道,她父親留學日本期間,與她母親媾和生下她,此後,她父親回到支那,高官厚祿,早把她們母子拋諸腦後,而她母親未婚生子,被家族所嫌棄,她從小在同族人的嘲笑諷刺下長大,所以,她立志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不再被家族嘲諷嫌棄。
而她把自己和母親的不公平遭遇,歸結到親生父親身上,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拋棄了母親和她,她們就不會遭這麼多罪。
因此,她痛恨支那人,也恨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
「我是相川家族的嫡子,只要我說句話,你母親的境遇會立刻變好,甚至,你們家族會以你為榮,看你的眼色行事。」
李季是了解女人的,只要能滿足她心中所想,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會認為是值得的。
聞言。
吳冰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希冀,就像黑暗中看到一盞明燈,為她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只是這一盞明燈,亮的快,熄滅的也快。
以相川志雄的貴族身份,讓她母親在家族的生活好起來,不過是舉世之勞,可她卻要為此付出代價。
而這個代價,是她暫時不能夠接受的。
因為被父親拋棄,她從小就對男人不假以顏色,有人追求她,她也不會理會。
她母親的下場,是她畢生的警鐘。
所以,不走到結婚的地步,她是不會把身子交出去的。
顯然,相川志雄只是想得到她的身子,並不曾想過要娶她。
她也有自知之明,以相川志雄的貴族身份,想嫁給他的貴族小姐不知有多少,又怎會娶她這樣一個普通女子。
但相川志雄的條件,讓她非常動心。
這幾年,她為了立功,先跟川島芳子做事,發現川島芳子不能成事之後,又輾轉來到南造芸子手下,接受最為嚴苛的特工訓練,便是想在支那戰場上為帝國立下大功,然而,這麼久過去,她還是籍籍無名,不僅沒有立功,反而在山城混日子,這讓她內心滿是焦慮與彷徨。
「成為我的人,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身份、地位、金錢,這些統統都有。」
「有相川家族當你的後盾,你的那個小家族,不僅不敢為難你母親,反而會把你母親奉為家族最尊貴的女性。」
「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抉擇,畢竟人的一生何其短暫,等到你出人頭地,你母親都多大年紀了?」
李季看出她動心了,遂趁熱打鐵,他接連拋出金錢、地位、名利,不信她不動心。
畢竟能扛住這麼大誘惑的人,非常稀少。
吳冰一雙清眸陷入沉思中。
顯然,『相川志雄』的條件讓她心動不已。
畢竟相川志雄有這個資格,只要她點下頭,身份地位和財富幾乎是唾手可得。
可她依舊有些不甘心。
她想要堂堂正正的博取功勞,讓家族看到她的潛力。
而不是靠陪睡換取施捨。
「就像你現在這樣,再蹉跎幾年,依舊是一事無成。」
「若你成了我的人,我可以保舉你半年內晉升陸軍中尉,一年晉升陸軍大尉。」
「而且,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的培養,一定能為帝國立下顯赫功勞。」
李季繼續引誘,他自始至終都堅信,只要籌碼夠,鐵樹也能開花。
吳冰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縷亮光。
半年升中尉,一年升大尉!
這個條件讓她怦然心動。
她絲毫不懷疑相川志雄的話。
因為龍澤千禧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要知道,她跟著川島芳子的時候是准士官,也叫准尉,後來升了少尉,再之後,一直沒有得到晉升,主要是立功的機會太少,再加上沒有貴族背景,晉升起來異常困難。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會派人把你送回本土,到時是什麼後果,你心裡最清楚。」
他說完之後,便順勢躺在寬大柔軟的床榻上,伸出一隻腳,意思十分明顯,讓吳冰給他脫鞋。
他相信,吳冰會同意的。
畢竟這麼大誘惑,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此刻。
吳冰內心的渴望,猶如藤蔓一般延伸。
她知道這是自己上位的最佳機會,有相川志雄當靠山,她的軍銜會很快晉升到大尉。
屆時,家族也不敢對她母親太過分。
只是相川志雄這傢伙喜怒無常,毫無顧忌,經常大白天拉著南造芸子等人打拳擊。
她若是從了相川志雄,以後便和龍澤千禧和佐藤香子一般,成了他的籠中鳥,掌中草。
若是不從的話,以她的出身,想要成為大尉,何其艱難。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
吳冰決定,同意相川君的這筆交易,以身體換母親的晚年幸福,也為自己尋一條光明正大的路。
畢竟相川志雄沒有說錯,她沒有背景,想要晉升到大尉,至少需要好幾年。
但有了相川志雄的保證,她有把握一年能晉升到陸軍大尉。
到時,她要讓家族那些小人,好好看一看,在大日本帝國,女人一樣可以立戰功。
旋即。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慢慢蹲下身,伸手把李季腳上的皮鞋摘下。
雖然這麼做,讓她的尊嚴掉了一地。
但相比相川志雄許諾的東西,這點兒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她把另一隻皮鞋也摘下,去找了一塊抹布,蹲在地上給相川志雄擦皮鞋。
此刻。
躺在床上的李季舒了口氣。
他準備了三套計劃。
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讓吳冰乖乖就範了。
倒是省去了他許多的口舌。
「把燈關了。」李季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副懶洋洋的表情。
「是 。」
吳冰轉身去把房間門反鎖,又把房間裡的人喜熄滅。
接著,她慢慢挪到床榻前,一言不發,就這麼直勾勾站在他面前。
「你上來。」
李季拍了拍寬大的床榻,心想這下總算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