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
吳冰仍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羞澀。
雖然她殺人乾淨利索,但男女之事卻是頭一遭。
「上來。」
李季心想這有什麼磨蹭的,辦正事要緊。
「相川君,我……。」吳冰朱唇輕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什麼?」
李季心想有什麼可猶豫的,他開出的條件,可是相當動人心。
「我……今天身子不便。」吳冰並非要拒絕,而是真的有所不便。
聞言。
李季頓時如活化石一般,徹底無話可說。
敢情是他來的早了,有些不巧。
不過,他怎麼知道吳冰說的是真是假?
若她故意搪塞,之後再尋機跑路……?
李季不願意把每個人都想成壞人,但干他們這行的,考慮事情從來不會往好的方向去想,優先考慮最壞的,是他們的職業本能反應。
「怎麼證明?」
李季從床榻上坐起來,眼神中滿是懷疑。
「我……?」
吳冰頓時犯了難,這事要怎麼向他證明?
「我檢查一下。」
李季心想口說無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必須得看一下,若真如她所說,那就是巧合,反之,便說明吳冰在和他玩虛與委蛇的把戲。
「您……怎麼檢查?」吳冰清冷的眸子閃過一抹警惕之色,難不成他要……?
「這個好辦。」
李季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你躺下。」
「相川君,這……?」吳冰滿腦子都是難為情,她已經猜到相川志雄要幹什麼。
「別猶豫,我喜歡聽話的女人。」李季道。
「我以天照大神的名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絕不敢欺瞞相川君。」吳冰忙發誓,表明她說的都是真話。
「不行,我必須親自檢查。」
李季心想她就是把日本天皇搬出來也不行。
吳冰神色滿是嬌羞,這個檢查未免太難為情了。
「坐下。」
李季示意她坐到床邊。
吳冰邁著小步子來到床邊坐下。
他手掌按在她的肩上,將她輕輕推倒。
就見吳冰羞憤下,拿被子捂住頭部。
兩分鐘後。
李季百無聊賴的站起身,把鞋子穿上。
吳冰沒有說謊,她是真的不方便。
李季心想這也太巧了,他這滿心歡喜的等著拿下吳冰,解除心腹大患的同時,還能收一名精幹的心腹。
結果空歡喜一場。
早知道她今天不方便。
他就不來了。
現在倒好,他把話說出口了,事情沒辦成。
若是吳冰在他走後突然反悔,事情就不好辦了。
此刻。
吳冰的腦袋仍然埋在被子裡,就見她外露的手,正慌裡慌張的把旗袍紐扣系好。
她也沒想到相川志雄居然用這種羞人的方式,來驗證她話中的真偽。
「看在你沒有說謊的份上,我再許你一個好處,我會讓相川家族在東京郊外給你母親購置一套房屋和田地,再給你母親找兩名下人服侍,所有費用,由相川家族來承擔。」
李季知道吳冰的把柄,是她的母親,所以,他才要將其母親供起來,讓吳冰徹底和他綁在一起,哪怕將來他身份暴露,吳冰也不敢背叛他。
「相川君,這……?」
吳冰忙掀開被子,露出一張緋紅滿面的臉頰。
不得不說。
吳冰這張冰塊臉消融之後,比南造芸子也是毫不遜色。
「只要你忠心耿耿的跟著我,好處少不了你的。」李季道。
「哈衣。」
吳冰的態度頓時恭敬許多。
有相川志雄當靠山,困擾她的難題,只是幾句話便迎刃而解。
「當然,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包括芸子。」李季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他要把吳冰這張牌徹底藏起來 ,關鍵之時,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哈衣。」
吳冰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她母親過的好,便是把這條命給了相川志雄又何妨。
「我記得芸子曾說過,帝國允許你來支那,是看中你父親在支那的權勢地位,想通過你來策反他,此事可有進展?」李季話音一轉,問道。
吳冰輕輕搖頭。
川島芳子當初把她帶在身邊,也是抱著這個目的。
可惜的是,她的親生父親,壓根不認她這個有日本血脈的女兒。
後來南造芸子也有此打算,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芸子小姐確有此打算,但一直沒有進展。」
「相川君難道也是想讓我……?」
吳冰柳眉輕蹙,她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恨之入骨,根本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哪怕是虛與委蛇,她也不情願。
「不,我對策反你那個支那父親不感興趣。」
李季輕輕搖了搖頭,他是國軍將領,怎會慫恿日本人去策反國軍高級將領,若是真讓日本人成功策反了她那手握重兵的父親,豈不是國家之不幸。
聞言。
吳冰暗自放心些許,只要不是讓她去策反那個薄情寡義的父親,讓她做什麼都行。
畢竟相川志雄可以實現她的願望,讓母親不受家族欺凌,過上好生活,她為此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她最看重的身子,亦可以給他。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不喜歡的事情可以不做,誰也強迫不了你。」李季溫和笑道。
「哈衣。」
吳冰心中頓時升起一抹感激。
或許,把自己交給相川志雄,是她人生道路上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她費了好大勁都沒有實現的願望,相川志雄只是幾句話就幫她實現了。
只是相川志雄這個人……太過於好色。
而這也是吳冰之前一直瞧不上他的原因。
「好了,你身子不舒服,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看香子有沒有把電報發出去。」李季叮囑了一句,轉身從房間出去。
吳冰目送他從房間離開,心中暗舒一口氣,男女之事,比殺人更讓她緊張。
尤其是被相川志雄檢查過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心一直在狂跳,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掙脫枷鎖一般。
隔壁房間。
李季進門之後,趕緊用香皂洗了洗手。
以他的經驗來看,吳冰最多再有三五天,例事就會過去,屆時一定不能放過她,畢竟她是一把利刃,若是用的好了,會是他一大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