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
清晨。
李季從大夢中醒來,看著身邊熟睡的佳人,當真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他剛去上海灘之時,作為上峰的吳玉坤,安排他和虞墨卿搭檔,僅僅過去一年多,虞墨卿就成了他的枕邊人。
不得不說,吳玉坤是他命中的貴人,不僅送了他一名優雅知性、漂亮精緻的女人,連她自己也送給了他。
等他從山城回到上海灘,一定好好感謝一下吳玉坤。
起碼要比感謝吳憶梅更甚幾分,不然,怎麼能體現出他的誠意。
話說吳玉坤這段時間過的不怎麼好,沒有他提供日本人的情報,上海站接連兩個情報窩點被76號給端掉,好在這兩個情報窩點的潛伏特工夠硬氣,有在被捕時拉敵人同歸於盡的,也有在逃生無望開槍自盡的英烈,還有受盡酷刑卻不曾開口的英雄。
因為兩個情報窩點被端,吳玉坤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正在甄別中。
吳玉坤最近連發多封電報,催促他儘快回上海灘主持大局。
李季只能回電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再撐一段時間,等他把山城的事安排妥當,就著手返回上海灘。
當然,這話安慰的成分很大,他現在仍處於身不由己的狀態,沒有委座發話,他哪裡都去不了,除非他不要領章上的少將軍銜。
余淑衡最近也接連給他發報,催促他儘快去鄉下看孩子。
自余淑衡生下孩子之後,他一次也沒去看過,這讓他內心很是自慚,便宜老爹當到他這個份上,也是夠無奈的。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他,只能怪這個亂糟糟的世道。
但話又說回來,若不是這個亂糟糟的世道,余淑衡也未必會和他走到一起。
畢竟他們倆能走到一起,還生下一個兒子,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認識余淑衡的時候,她就已是戴雨濃的秘書。
只是被她的美貌和氣質相吸引,這才把她給拿下。
他以為,只是給雨濃戴了頂帽子,後來余淑衡懷孕,便讓他給拐跑了。
整件事情充滿了戲劇性,這也和余淑衡想逃離戴雨濃的束縛有很大關係。
要知道,余淑衡雖然迫於戴雨濃的權勢,被迫成了其秘書,但她從內心裡瞧不上戴雨濃,一則戴雨濃年齡過大,二則戴雨濃小學畢業,而余淑衡是精通多門外語的天之驕女,才貌雙全,又出自書香門第,這樣的她,心中滿是傲氣,又怎會喜歡上戴雨濃這種人。
而李季的出現,直接滿足了她對男人的要求。
所以,她才不顧一切的去上海找李季,也甘願為他生孩子。
而且,她當時選擇生下李季的孩子,何嘗不是存了一點兒小心思,想要靠孩子永久的拴住李季,不然,民國醫術再不發達,做人流還是可以的。
李季用密電告訴余淑衡,委屈她和孩子再忍耐一陣子,等他回到上海,馬上去鄉下接她們母子。
至於獨立旅,自去年接連打了幾場勝仗之後,名聲大噪,吸引了不少青壯年參軍,兵力已高達一萬兩三千人,並且這個數字還在火速增長。
當然,獨立旅現在看似兵強馬壯,實則新兵居多,戰鬥力還有待磨合。
不過,許經年帶著他們打鬼子的交通線、哨卡、劫火車、打鎮子上的日偽軍,磨合的倒也快。
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讓獨立旅成為一支戰鬥力強悍的部隊,還得繼續磨合,思想教育也是必須要進行的。
一支能打仗的部隊,不僅武器裝備要強,更要具有過硬的心理素質,以及充滿保家衛國的使命感。
獨立旅要成為王牌作戰部隊,還得打好多仗,以戰養戰,以戰練兵。
還有運輸小組的秦華,她弄了一批物資,已從上海灘碼頭出發,李季也讓沈知夏做了準備,等這批貨到手,便開始拋售,先小賺一筆。
「……。」
李季輕輕推開枕在他手臂上的虞墨卿。
翻身下床,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自虞墨卿懷孕之後,他是痛並快樂著。
雖然兩人同住一間臥室,每天晚上都是相擁而眠,可李季卻是沒有逾越雷池一步。
他知道懷孕初期是可以同房的,奈何他生來與眾不同,生怕一不小心,傷及她肚子裡幼小的生命。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在痛苦中掙扎。
這也是他每天都拉著吳憶梅操練的原因。
不然,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豈不是要被痛苦折磨死。
當然,現在除了吳憶梅,他還有一個可以秉燭夜談的對象。
便是王映霞。
自那晚之後。
他便再沒找過王映霞。
倒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知道找了也沒用。
他自己都養精蓄銳休整了一天。
何況王映霞驚叫一宿。
好幾次險些昏迷過去。
以他的經驗來看。
王映霞至少得休息兩三天。
要知道,這也是多虧她生過孩子,耐力遠超未婚女性。
否則,她不躺三五天時間,別想出門。
李季穿好衣服之後,像平常一般去洗漱間。
恰好在樓道走廊遇上吳憶梅,她穿著睡衣,蓬鬆的長髮有些凌亂,天生麗質的臉蛋,一絲粉黛不施,也美的讓人心花怒放。
李季看到她之後,仿佛看到了新大陸一般,嚇的吳憶梅連連後退。
她現在看到李季,雙腿不由自主的發軟。
要知道,她昨晚是被李季扛進來的,幸虧虞墨卿沒有出門,否則,被她撞見之後,以後怎麼和其相處?
「早。」
李季嘿嘿笑著朝吳憶梅打招呼。
「早。」
吳憶梅美眸中滿是驚愕與後怕。
每當李季露出不正經的笑容,她心裡就開始發怵。
因為她很清楚,他的笑容代表著什麼意思。
「要去洗漱?」李季笑著問道。
「嗯。」
吳憶梅點了下頭,身子卻連連後退,不等李季說下一句話,轉身便往房間跑回。
可能是跑的太快,牽扯到了昨晚的新傷,疼的她柳眉緊擰在一起。
即便如此,她也不顧一切的沖回房間。
「你……?」
李季一臉的納悶兒,他又不是老虎,至於這般嚇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