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
委座怒罵道：「黨國養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恰在這時。
一名侍從參謀匯報：「校長，衛戍司令部的李季來了。」
「他來的正好，我倒要問問他，幹什麼吃的，身為情報處的處長，這麼大的事情，他事先難道一點兒風聲也沒收到？」委座怒道。
「是。」
侍從參謀趕緊下去請李季進來。
此刻，官邸的侍從人員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李季上趕著來挨罵，正好把他們換下，否則，以委座的脾氣，還不知道要被罵多久。
片刻後。
李季邁著矯健的步伐來到官邸大廳，就見委座黑著一張臉，怒容滿面。
「校長，學生看到日本戰機往西南方向飛來，判斷他們可能會往南山投彈，擔心您的安全，便一路徒步趕來見您，看到您平安無事，學生這便放心了。」李季不著痕跡的點出，他是一路徒步趕來的，只是擔心委座的安全。
聞言。
委座氣消了些許，沉聲道：「你是衛戍司令部的情報處長，日本人轟炸南山，你就沒有收到一點兒風聲？」
「不瞞校長，學生確實沒有收到任何風聲，不過，學生考慮到日本人可能會轟炸南山，提前向……。」
李季說到此處突然住口不言，他想到轟炸前他給張治中主任打電話提醒，對方滿口答應一定會重視，可看委座現在這情況……。
「提前什麼？」
委座見他話說一半，追問道。
「提前……？」
李季頓時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說，提前給張治中主任打電話提醒過，這樣一來，豈不是張主任工作失誤，才讓委座受驚一場。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哪裡還有半點軍人的樣子。」委座正在氣頭上，說話自然帶著幾分怒氣。
「校長，讓您受驚，是學生無能，請校長處置。」李季轉念之間便做出決定，替張治中把這道雷扛下，他已經與劉峙交惡，若在此事上與張治中再鬧不愉快，以後他在國軍這邊還怎麼混？
委座能當上一國元首，心思城府便不是普通人可比，剛才李季吞吞吐吐的樣子，他全看在眼中，不猜也知道其中定有隱情。
「處置就算了，但今天的事情，下不為例。」
委座沉聲問道：「你搜了這麼多天的山，難道就只抓了幾個日本間諜？」
「日本人十分狡猾，他們在得知我們大規模搜山之後，便躲進山林裡面不出來，學生也沒有好辦法，只能讓手下人繼續搜山，並在山下布置哨卡，把他們困死在山林中，時間長了，他們空投的食品消耗殆盡，勢必會下山購買吃食，到時便會鑽進學生給他們布下的口袋中。」
李季開始胡謅，當初一個小謊言，如今卻要不斷的用謊言去圓。
「日本人會不會已經知道官邸的具體方位，他們今天投放的炮彈，是有針對性的？」委座沉聲問道。
「以學生所見，日本人應該還不知道官邸的具體位置，否則，他們不可能只投幾顆炸彈。」
「學生猜想他們可能只是懷疑您的官邸在南山，但具體在南山哪個方位，他們不清楚，所以，只是試探性的投彈。」
李季心想小鬼子要是知道委座官邸的具體坐標，投下來的豈止是區區幾顆炸彈，他們會把所有的炸彈投在南山地區，哪怕把整個南岸山區夷為平地，也是值得的。
畢竟委座是一國之首，是抗戰的一面大纛，若是這杆大纛倒了，日本人便能輕而易舉的占領西南地區，屆時，整個大陸將成為日本人的殖民地。
委座緩緩點了下頭，李季說的有幾分道理，他這是受到驚嚇，失去了往日的鎮靜與判斷。
「校長，學生建議，您更換一下住址，以防日本人再次發動空襲。」李季道。
「更換住址？」
委座皺了皺眉，之前也有人勸他更換住址，但他都沒有聽從。
原因無他。
他是一國之首，若是他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豈不是人人自危。
再者，他在南山官邸住的甚是暢快，若再換地方，黨政軍的人員又要跟著他搬遷，一來二去，浪費時間不說，還耗費財力。
要知道，國民政府的經濟已經快撐不住，現在全靠外援撐著，國難當頭，能省則省。
「校長身系黨國江山社稷，天下安危系您一人之身，切不可以身試險，學生建議您儘快搬離南山。」李季再次建議道。
「此事我會考慮的。」委座緩緩點了下頭。
「是。」
李季聽委座這麼說，便不再繼續相勸。
畢竟有些話要適可而止，說的多了，勢必會引起上位者的反感。
接著，委座詢問他城中的情況。
李季把看到的情形向委座大概講述了一下。
當聽到城中百姓的房屋被轟炸，百姓死傷眾多，委座深深嘆了口氣，作為一國之首，他對此也是深感無力。
畢竟他接手的就是一個爛攤子，軍閥割據，黨派林立，國家羸弱，百姓苦不堪言，工業基礎薄弱，農業荒蕪，尋常百姓連溫飽都不能解決，何談與擁有先進戰機的日本人比拼？
不過，這種情況會得到改善的。
西方國家提供的飛行員和戰機很快到位，屆時便可升空作戰，就算不能奪回制空權，也要讓小日本的戰機有所忌憚，不敢再這般橫行無忌的轟炸。
「你還有事嗎？」委座看了李季一眼，問道。
「校長平安無事，學生便放心了。」李季輕輕搖頭，表示他的話說完了。
委座點了下頭，揮手道：「日本人剛轟炸了市區，你返回城中，繼續搜救百姓。」
「是。」
李季點了下頭，小心翼翼道：「校長，百姓房屋被炸毀，財產毀於一旦，吃飯……？」
「你想說什麼？」委座問道。
「學生想請校長下令，在醫院門口搭建粥棚，接濟無家可歸的百姓，給他們一碗飯吃。」李季道。
「糧食……？」
委座嘆了口氣：「此事交給財政部，讓他們批錢批糧，救助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