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的眼睛瞪的跟牛眼一般,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你們到底什麼人?」
迎接他的又是一個響亮耳光,抽的他眼前直冒金星。
「不該問的不要問。」
為首的行動組長冷聲道:「說,你貪污的那些錢,都送給了哪些人?」
「我……?」
周望川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起來,這些人明顯不是道上的,他們極有可能是特務。
「不說是吧,來人,給他點兒顏色瞧瞧。」行動組長揮了揮手。
一名行動人員撿起地上的小鐵錘,作勢就要砸周望川的腿。
「等……我說。」
周望川可不是什麼有血性的主,嘰里呱啦的交代道:「我賺的那些錢,大部分都給了賀副官、楊副官他們,還打點衛戍司令部各處室的主官,我自己只拿了一小部分。」
「去你媽的,你那叫賺錢?你是倒賣軍糧物資藥品,是發國難財,比畜牲都不如。」行動組長罵道。
「是是是,我畜牲不如。」周望川忙應道。
「倒賣軍糧物資藥品的主意,是誰給你出的?」行動組長又問道。
「沒人……我自己想的。」周望川委屈巴巴的道。
「你他媽不僅是個賤骨頭,還是個沒人性的狗玩意兒。」行動組長罵道。
周望川心想一定要忍,不然,這幫人是真的會弄死他。
「你身為軍需處長,要把這麼多物資倒騰出去,都是怎麼打通關係的,比如說,你給劉峙送了多少錢,給其他人又送了多少錢?」行動組長問道。
「我……?」
周望川眨巴著眼睛,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很明顯,這夥人是要坐實他倒賣軍用物資的證據,而且,他隱隱能感覺到,他們的主要矛頭是針對衛戍司令劉峙。
「說。」
行動組長猛喝一聲。
「我給劉司令官的錢,都是經賀副官的手,給參謀長的錢,也是經副官之手……。」周望川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倒了一大堆。
「接著說。」行動組長讓周望川接著交代。
周望川便把他倒騰了多少物資,賣了多少錢,一五一十的交代。
有行動人員專門在旁邊做筆錄,不一會兒,一份口供便錄好了。
「讓他畫押。」
行動組長使了一個眼色。
手下人拿著筆錄來到周望川面前:「畫押吧。」
「你……你們這是?」
周望川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認罪了?
「少廢話,趕緊畫押。」行動人員不耐煩的催促。
「拿……什麼畫押?」周望川心想這也沒有印泥,難道要他拿口水去畫押?
行動人員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抓起周望川的手,在他指頭上輕輕一划,鮮血順著指尖緩緩流淌。
疼的周望川呲牙咧嘴,這幫人也太兇了,他毫不懷疑,要是他敢不配合,這幫人絕對會殺了他。
行動人員抓著他的手,在口供下方按了一個大紅血印。
「姓周的,恭喜你。」行動組長嘴角划過一抹譏諷,在他看來,這個姓周的傢伙已經是一具屍體。
畢竟倒賣軍用物資,大發國難財,本就是死路一條。
「恭喜我什麼?」周望川滿臉疑惑。
「恭喜你死路一條了。」行動組長聳了聳肩,吩咐手下人把他綁起來。
此時。
中山路。
辦公樓。
三樓一間辦公室亮著微弱的燈光。
辦公室中,李季軍裝紐扣打開,軍容不整的躺在椅子上。
他今晚沒有回家,而是在辦公室等消息。
今晚的抓捕行動事關重大,若中間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畢竟他要抓的是衛戍司令部的軍需處長,還有軍需處各科室的主官,等於把軍需處的頭頭腦腦一鍋端。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李季把腳放下來,身子坐正,神色漸變嚴肅。
「進。」
咯吱一聲。
辦公室門從外面推開。
他抬頭一掃,進來的人是吳憶梅,嚴肅的神情頓時緩和幾分。
「你怎麼還不回?」李季之前已經讓她回去休息,但她一直沒走。
吳憶梅盈盈一笑,她身體是很睏乏,但內心卻是想留下來陪他。
「有好消息,行動科的人抓了周望川,用了一點兒小手段,這傢伙就扛不住了,把他倒賣軍糧物資藥品的勾當,一股腦的全交代出來。」
「行動人員正拿著他的口供往回趕,其他幾條線也進展順利,估計一會兒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聞言。
李季緩緩點了下頭,進展順利就好。
但願周望川的口供,能把劉峙給牽扯進去。
如此一來,他就能想辦法動一動劉峙。
當然,他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直接把證據拿給委座。
以委座護犢子的性子,只要劉峙不造反,他就不會拿下劉峙。
所以,這次他要動用其他手段,把這頭豬將軍給弄下去,換一個潔身自好的將領上來。
要知道,衛戍司令官可是管著山城地區的治安、防空、稽查等要職,若是司令官都不能以身作則,廉潔自律,下面人豈不是要貪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