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一篇文章哪怕說的再好,想火起來都是很難的,畢竟現在這個情況下,流量很貴。
有過相關買量經驗的同學都知道,現在的流量是真的貴,尤其是某些平台,買量的成本特別高。
當然,在商言商,人家平台確實有這個資本收錢,這也沒什麼可說的。
鍾峰雲的這個文章很快就火了,不單單是因為牽扯到了周雲,而且因為他這邊花了不少錢來買量,更是請了一些水軍來造勢。
所以視頻發出來沒多久,這篇文章的評論區便出現了很多的支持評論。
「法律守望者」:字字泣血,真的可以說是字字泣血啊,中小企業本來就難,好不容易有個專利能賺點錢,結果還被這麼拖!
「創業不死鳥」:500 萬的專利費,結果只願意出 10 萬來調解,這是和解還是搶劫?周雲知道他在幹什麼嗎?
「智慧財產權老張」:什麼也不說了,我做了十幾年的智慧財產權,真要說起來,在訴訟中提專利無效是很正常的,但現在看來瑞步科技的證據很充分,這個時候提無效,就有點故意拖著對方的嫌疑了。
我就不說其他的了,我就給大家說說這個訴訟中止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瑞步科技每天都要承擔高額的維權成本,訴訟費、律師費、鑑定費等等。
所以周律師所謂的鬼才操作,難道就是利用程序的漏洞,把弱勢方來活活拖死嗎?
而在這幾句話之後,智慧財產權老張又把證據都分析了一遍,指出,這些證據真的是特別充分。
這個智慧財產權老張的評論出來後,很快就被各種點讚,畢竟他說的這些話看起來都很專業,網友們又很難會去分辨這個專業是不是真的專業。
反正看起來專業就行,各種點讚、各種評論。
你還別說,他們成功地帶起了一波節奏。
很快,這個文章的熱度越來越高,那些不怎麼關注法律圈子的網友也慢慢的加入了進來。
倒不是說喜歡看這些智慧財產權什麼的玩意,而是大家都喜歡吃瓜。
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周雲的瓜是最香的,沒有之一,因為他的這些瓜總會引發巨大的紛爭,而網友嘛,大家也都清楚,那巴不得血流成河呢。
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評論區也越發的混亂了。
「周雲呢?難道就不出來解釋一下嗎?這個時候提無效,那就是故意的。」
「10 萬塊錢,真虧他能說出口。」
類似的評論層出不窮。當然,中間也夾雜著一些幫周雲說話的聲音。
「法學生小趙」:我覺得我們還是讓子彈飛一會比較好吧?之前你們每次都是這樣,結果每次都被周律師打臉,怎麼這次還這樣啊?
然而這種比較理性的聲音,剛剛發出來就被直接噴慘了。而噴的最狠的,就是一個叫「夜襲寡婦村」的。
「夜襲寡婦村」:就你理性是不是?就你純路人是不是?該噴就噴吧,反正周律師經常被噴,估計也無所謂。
而另一個叫「愛意隨鍾起」的,同樣也在那裡表示,應該好好的熱鬧熱鬧,讓周律師知道大家的厲害。
魔都,周歆瑤依舊和往常一樣正在偷偷摸魚玩手機,別問她為什麼不寫論文,他之前的論文已經被老董給斃了。
為什麼給斃了,用老董的話說,你那玩意寫的叫論文嗎,狗屁不通。
但周姑娘覺得,這個也不應該怪自己,畢竟現在法學的這些東西,尤其是理論方面的東西,確實不太好說。
如果經常看一些法學期刊的同學應該會知道,其實有很多的研究你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和社會情況好像離得比較遠。
但偏偏人家就是能發到那些特別牛逼的期刊上,因為是理論研究嘛。
而周韻瑤並不喜歡這些理論,所以她寫出來的論文根本就沒辦法入老董的法眼。
所以現在她只能繼續摸魚了,至於論文,她琢磨著要不要找周雲幫個忙。
倒不是說讓周雲幫忙寫,而是讓那位周律師來指導一下,從哪個方面入手比較好,以及要不要做一些社會調查什麼的。
相信在那位周律師指導下寫出來的論文,老董應該不會說什麼了吧?
而且說來也是有意思,她作為周雲的榜一已經有三年了,周雲剛發視頻的時候,她還讀大四,現在已經研究生也快畢業了。
結果這麼長時間,愣是沒有見過一次,想想還是要見見的,相信那位周律師應該不會拒絕幫自己這個忙吧?
一邊想著,周韻瑤一邊看著手機,順便在上面噼里啪啦的發一些東西。
那個評論,她就是故意那麼說的,至於說為什麼要那麼說,答案也很簡單,就是要把這個熱度造起來。
就要讓很多人都看到,這次反對周雲的人很多。
而周韻瑤相信周雲肯定有後手,他提起那個什麼無效申請,絕對不只是為了拖時間那麼簡單,那現在大家罵的越凶,等反轉的時候就越爽。
至於說周律師的心理素質,那肯定沒得說,甚至周韻瑤感覺,對方應該根本不把這個事當回事。
事實也和他想的差不多,這會周雲還在飛往舊金山的飛機上,手裡還翻著一份英文文件,那是那是瑞步科技同族專利的米國版本。
而在此時,那份文件上被周雲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批註,這些批註都是他喝了藥水之後寫出來的。
而現在,周雲在做的事就是,在自己的常態情況下,理解自己喝了藥之後做的這些解構。
這就是一種學習,雖然是自己學自己,但效果很不錯,畢竟喝了藥的自己基本上可以算是這個領域裡專家中的專家了。
就這麼一邊學一邊休息,大概十幾個小時之後,周雲飛機落地。
走出機場,掏出手機看了看,結果一連蹦出來好幾條消息,是李清平發來的。
「主任你上熱搜了!」
「那個瑞步科技把事情發到了網上,說您故意拖時間,想拖死他們。」
「還說您在調解的時候要 10 萬塊錢,是在仗勢欺人。」
瑞步科技把這事放網上了嗎?
周雲有點疑惑,不過還是收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這幫人啊,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們,動不動就曝光,真以為他周某人怕這個嗎?
想了想之後周雲撥通了李青平的電話。
京海振天律師事務所,今天律所的氛圍並不太好,畢竟突然之間網上就爆出了這樣的輿論。
這次的輿論比起之前那些輿論來說,起熱度太快了,明顯就能看出來有人在帶節奏,直接就把他們這邊打了個措手不及。
辦公室內,小段開口道:「青平,主任那邊還是沒消息嗎?」
一邊的李青平搖搖頭道,段主任,我已經給主任發過幾條消息了,如果他飛機降落的話,肯定會及時回復我們的。」
說完,想了想之後,李青平又道:「段主任,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嗎?要不做點反擊?」
作為以前周雲的資深黑粉,李青平對這方面的情況真的很熟。
現在他都能猜到,這個輿論起來後,網上會有多少同行落井下石,畢竟以前他就是曾經的一員,而且是裡面極其狂熱的那個。
只是後面他加入振天動靜太大,所以那些群把他給踢了。
但群裡面的人,他大概還記著,這次雖然瑞步科技帶頭,但能有這麼大的輿論,這幫同行也絕對是出了力的。
現在眼睜睜的看著這幫人攻擊周律師,他心裡感覺很痛,所以他其實已經開始在網上各種反擊了。
只是他一個人身單力薄,這種反擊沒什麼效果。
小段這邊笑了笑道:「不用著急,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被黑了,哦對情況你應該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李清平:「……」
他該怎麼說呢?他該說自己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小段繼續說道:「至於主任那邊,等他消息吧,他說要澄清,我們就澄清。他說沒必要,那就算了。」
「青平,你別看他們現在好像占了上風,但是法律方面,他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不管輿論優勢多大,終究還是得看法律。」
「按法律最後,終究會給你一個結果,不管這個結果是好是壞,所以,根本不用著急。」
這就是周雲一直摒棄的觀點,在網上罵人是沒用的,解決不了問題。
李青平點點頭,正打算說點什麼,結果就在此時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周雲打來的。
「主任來電話了!」李青平很是激動道。
一邊說著話,李青平一邊接通電話:「喂,主任,您已經到了嗎?」
手機中周雲的聲音響起:「對,我已經出機場了,剛剛看到你發的消息。」
李清平趕忙道:「主任,那您看網上這個事,我們怎麼辦?咱們明明就只是正常行使權利而已,結果被他們一寫,好像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周雲這邊笑了笑道:「青平,網上的那些就先別管了,我這邊還有正事。」
李青平有點猶豫道:「可是現在這個輿論……」
「不用去管它,等我這邊忙完了正事再說。」周雲再次說道。
李清平終於道:「好的,主任。」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之前自己那麼帶節奏,結果卻沒有一點效果。
原來人家周律師根本沒把他們這些跳樑小丑當回事,現在這個輿論已經很大了,都已經上了熱搜,不知道多少人在攻擊,攻擊振天。結果在周律師眼裡,不比突然下雨來得重要。
掛了電話,周雲隨即道:「小秦,把東西帶上,我們先去那個律所。」
旁邊的小秦沉默著點點頭。作為助理,他其實並不合格,但做周雲的助理,沉默寡言才是最合格的。
很快,周雲便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給司機說了地址,隨即便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你好,是 chen 律師嗎,我是周雲。」
電話另一邊,一家名字叫Bay Area IP Law 的律師事務所內,一個 29 歲的亞裔男子正拿著手機。
Michael Chen,斯坦福法學院畢業,當然,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其實現在過得並不好。
作為律師行業的新人,雖然他畢業的學校很牛逼,但是現在他只能慢慢地熬。
別覺得米國的律師好像剛出來就直接很厲害,在各行各業,最開始的時候都很難做。
雖然智慧財產權方面的案子賺的不少,但米國的律師同樣面臨著案源的問題,而且像是陳律師這種,除了律所分成,辦公成本之外,他還需要還學生貸款。
不要覺得奇怪,知名法學院的學費很高,動輒那個奧某人法學院畢業後多少年還一直在還貸款呢,很正常。
至於他 29 歲,其實你要真的說也正常,因為老米那邊,你想讀法學院得先讀完本科才行,本科階段,他們是不設法學的。
所以仔細想想,其實人家的律師牛逼好像也正常,這准入門檻就高的離譜。
至於為什麼說會這麼湊巧,找到一個亞裔律師,那你就想多了,事實上來說,像老米那邊這種同樣要辦涉外案子的律所,一般都會招一些亞裔律師方便溝通。
這會陳律師拿著手機道:「周?你已經到了嗎?」
電話另一邊,周雲笑道:「對陳律師,我快到你們律所了,你聽起來比我想像中要年輕。」
陳律師也笑了:「周,你好像比我更年輕吧,那我在這邊等你。」
對於這個案子,陳律師還是很重視的,畢竟這應該算是他出道以來做的最大的一個案子了。
雖然賺的錢並沒有特別多,但如果能勝訴的話,對於他的履歷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掛了電話,大概十幾分鐘後,一個不太起眼的寫字樓內,周雲見到了這位陳律師。
對方在工位上坐著,旁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桌上放著一堆零散的資料。
見到周雲來了,陳律師習慣性的想上去寒暄幾句,雖然他是在這邊工作的,但對於國內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結果就看到對面進來的年輕律師往那裡一坐,隨即便直接道:「陳律師,時間緊迫,咱們就直接開始吧。」
啊?陳律師愣住了,這麼直接嗎,究竟我是米國律師還是你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