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東,他背後有一個黃老闆,雇他來殺人。」
刀疤毫不猶豫,把梁東出賣掉。
魏勇眯了眯眼,「為何殺人?」
「據說是因為丁四海的春城食品廠,搶了那位黃老闆的生意,至於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哦,原來如此。」
魏勇眼珠子轉了轉,生出一條計策。
「刀疤,他們承諾,事成之後給你多少錢?」
刀疤一怔,「兩,兩千,每人兩千。」
魏勇玩味一笑,「兩千塊就敢殺春城食品廠的大領導,不知死活。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數,與我合作,如何?」
刀疤眼前一亮,諂笑著盯著魏勇,「魏爺準備出多少?」
魏勇抬起手,豎起兩根手指。
一名小弟瞪了瞪眼,「兩,兩千?」
魏勇斬釘截鐵,「不,是兩萬!」
「什麼?兩萬?」
刀疤眼大如牛,滿眼不可思議。
其他小弟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兩萬塊在那個萬元戶十分稀缺的年代,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刀疤混社會這麼久,還從未見有人對他如此大方,更不要說幾個小弟。
他掃視一眼一旁的小弟,充滿好奇心看向魏勇,「魏爺,說說怎麼合作?」
魏勇認真說道,「很簡單,稍後你們假裝把我捉住,帶去黃老闆那裡邀功。
到時我們出其不意,打他個措手不及。」
刀疤皺了皺眉頭,「如果只對付一個黃老闆,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有梁東和保鏢在身邊保護他,恐怕沒那麼容易。」
魏勇說道,「所以說,我們要把戲演好,至於梁東,你們不願下手,可以交給我。」
刀疤和幾個小弟面面相覷。
「刀哥,大家替東哥賣命這麼久,連個媳婦都沒混上,反了吧。」
「沒錯,兄弟們為他出生入死,每次只能得到微薄的報酬,大部分都被他私吞了。」
「本以為混社會能吃香喝辣,沒想到跟著東哥混,三天餓九頓。」
「……」
刀疤見小弟們如此熱情高漲,擺了擺手,「好,既然大家心意已決,我們就聽魏爺的。」
「對,聽魏爺的……」
「聽魏爺的……」
小弟們仿佛打了雞血一邊,大聲疾呼。
魏勇滿意地點點頭,心想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過兩萬塊雖然許諾出去了,他可沒準備自己出。
……
黃天雄坐在別墅大廳,見梁東氣喘吁吁跑回來,皺了皺眉頭。
「一個人回來的?怎麼樣,成功了嗎?」
梁東臉色有些難看,「抱歉,黃爺,四九城的地形太複雜,到處是小胡同,讓丁四海那個老傢伙跑掉了。」
黃天雄大怒,「廢物,老子給你們十幾萬讓你殺人,竟然讓他跑了?」
梁東低著頭,十分懊惱,「原本是能夠殺了丁四海的,沒想到一個年輕人突然推了他一把,讓他僥倖逃過一劫。」
「年輕人?」
「沒錯,那小子實在該死!」
黃天雄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早知如此,就該給你們多配幾把槍。」
丁四海作為春城食品廠廠長,身份地位不容小覷。
原本想趁丁四海不注意,一舉將其擊殺。
現在打草驚蛇,再想要刺殺他,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了。
梁東挑了挑眉毛,快速思索著。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黃爺,接下里怎麼辦?要不我去人民醫院,把丁四海那兩個女兒綁了,逼他就範?」
黃天雄搖了搖頭,「算了,醫院情況複雜,很容易產生突發情況。
而且丁四海始終派人守在病房門口,到時發生槍戰,一定會誤傷其他人,甚至會被公安部定性為重大惡性案件。」
他很清楚,一旦被定性為惡性案件,警方成立專案組,全力破案。
到那時一定會查到他的頭上。
……
魏勇用一塊布條象徵性捆住雙手,在刀疤和幾名小弟的帶領下,來到黃天雄和梁東所在的別墅外。
由於刀疤他們之前來過,所以很順利來到別墅大院內。
眼看就要進入別墅大廳,刀疤小聲提醒,「大廳里一共五個人。
黃老闆,梁東,還有三名黃老闆的保鏢。」
魏勇點點頭,黃老闆和梁東都在,剛好一窩端。
「一會聽我口令,開始行動。
我來解決梁東,你帶領其他人除掉保鏢。
記住,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快,准,狠,不能有漏網之魚。」
刀疤拍了拍胸脯,「魏爺放心,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有魏爺運籌帷幄,他們死定了。」
一名小弟笑嘻嘻附和著。
很快,刀疤幾人抓著魏勇的胳膊,押解著他來到別墅大廳。
黃天雄背後站著三名黑衣保鏢,梁東則坐在他旁邊。
「東哥,黃老闆,看我把誰給你們帶來了?」
刀疤笑面滿懷,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小弟們押著魏勇緊隨其後。
梁東和黃天雄充滿好奇心,盯著刀疤身後的方向。
「刀疤,你抓了一個小兄弟回來,有事?」
刀疤意味深長看著梁東,「東哥,你仔細看看,難道這小子不眼熟嗎?」
「眼熟?」
梁東眯了眯眼,認真打量一番,恍然大悟。
「草,這不是剛剛推走丁四海,壞了老子好事那小兔崽子嗎?」
他興致勃勃對黃天雄拱了拱手,「黃爺,這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礙事的小砸碎。」
「哦?」
黃天雄眯了眯眼,打量一番魏勇,「哪來的毛頭小子,竟敢跑來擋我的財路?」
梁東笑著走上前,拍了拍刀疤的肩膀,「兄弟,幹得不錯。」
原本他在黃老闆那裡丟了面子,現在刀疤把魏勇抓回來,算是幫他找回一些場子。
「擋你的財路,你就要殺掉?」
魏勇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這個黃老闆竟如此心狠手辣。
即便是他,也不過是先從其他方向瓦解對方的產業。
「沒錯,既然丁四海因你而跑掉,就先送你上路。」
黃天雄眼神中絲毫沒有一絲憐憫,仿佛碾死一隻螻蟻一般。
說著,他大手一揮,冷喝一聲,「動手!」
梁東心領神會,抽出一把刀,惡狠狠沖向魏勇。
「小砸碎,去死吧!」
噗!
突然,一道刀光閃過,一把鋒利的殺豬刀,徑直刺入梁東的胸口上。
仔細一看,揮刀的不是別人,正是刀疤。
梁東目眥欲裂,聲音顫抖,「刀疤,你,你他媽幹什麼?」
「東哥,對不住了!」
刀疤輕吼一聲,「兄弟們,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