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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逼他們站隊

2025-12-03 03:19:05 作者: 山鋒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周圍的宮衛鐵騎齊聲怒吼。

  倖存的聞拓士兵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器,很快,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

  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投降。

  只有少數死忠分子試圖逃跑,被騎兵輕易追上砍翻。

  禿鷲谷之戰,以乾軍的又一次完勝告終。

  秦夜在半個時辰後趕到戰場。

  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虜和趙斌獻上的兀突魯的首級,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和繳獲。」

  「把兀突魯的腦袋,用石灰醃了,裝盒,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

  「同時傳訊全軍,兀突魯已死,聞拓主力已破!」

  「下一步,兵發聞拓國都!」

  命令傳開,所有的疲憊仿佛都被衝散了。

  士兵們舉起兵器,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太子殿下千歲!」

  「兵發聞拓國都!」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驚起了遠處山林里棲息的飛鳥。

  張二狗也跟著喊了兩嗓子,然後摸了摸懷裡那塊硬邦邦的鹹肉。

  聞拓國都……那又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只知道,還得繼續往前走。

  「......」

  南疆,朝廷大營。

  王缺光著膀子,拿著水瓢,從水缸里舀起一瓢涼水,從頭澆到腳。

  

  水流衝過他結實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帶走一些暑氣和煩躁。

  「媽的,這鬼天氣,又悶又熱!」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珠,罵道。

  蘇琦坐在陰涼處的馬紮上,看著剛剛送來的幾份情報。

  「慶王的人,活動越來越頻繁了。」

  「黑風寨那伙人被我們剿了之後,他們學乖了,不再成股出現,改成三五成群,專門偷襲我們的斥候和落單的運糧隊。」

  王缺把水瓢扔回缸里,發出哐當一聲響。

  「老鼠一樣!煩死了!有本事真刀真槍干一場!」

  蘇琦放下情報,笑了笑。

  「他們就是在拖,在耗。」

  「不過,我們也不是全無收穫。」

  他拿起另一張紙。

  「根據那幾個抓來的活口零碎供詞,還有我們自己的探查,慶王父子,很可能藏在野人山一帶。」

  「野人山?」王缺走到地圖前,眯著眼睛找了半天,才在密密麻麻的山脈標記中,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這地方,聽說瘴氣瀰漫,毒蟲遍地,連當地的土人都不太敢進去。」

  「怪不得這老小子能躲這麼久。」

  蘇琦用手指敲了敲那個小點。

  「地方是險惡,但也說明,他們能活動的範圍有限,物資補給肯定困難。」

  「我們可以慢慢收緊包圍圈。」

  王缺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突然咧嘴笑了。

  「老蘇,你說……咱們給他來個打草驚蛇,怎麼樣?」

  蘇琦看向他:「怎麼個打法?」

  「組織幾支精幹的小隊,扮成土人獵戶或者潰兵,深入野人山外圍活動。」

  「不指望找到他們老巢,就是鬧出點動靜,放幾把火,製造點緊張氣氛。」

  「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大規模進山清剿。」

  「這老小子疑心病重,一緊張,說不定就會露出馬腳,或者……被迫轉移。」

  王缺越說眼睛越亮。

  「只要他敢動,離開那個烏龜殼,咱們就有機會!」

  蘇琦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這法子,可以試試。」

  「人選要挑機靈可靠的,裝備帶足,以哨響和煙花為號,互相策應。」

  「一旦發現大股敵人,不可戀戰,立刻撤退。」


  王缺一拍大腿。

  「好!我親自去挑人!」

  他轉身就往外走,渾身濕漉漉的,也顧不上擦。

  蘇琦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老王,一聽說有仗打,比什麼都來勁。

  「......」

  野人山,深處。

  一處隱藏在瀑布後面的天然洞穴里,光線昏暗,空氣潮濕。

  秦嵩靠坐在鋪著獸皮的石頭椅子上,臉色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陰晴不定。

  秦烈站在他對面,正在匯報情況。

  「父王,朝廷的軍隊沒有撤走,反而在王缺和蘇琦的指揮下,加固了營寨,卡死了幾條主要的出山通道。」

  「他們還在不斷清剿周邊依附我們的小寨子,拉攏那些牆頭草。」

  「我們的活動範圍,被壓縮得很厲害。」

  秦嵩猛地一拍石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秦夜小兒!欺人太甚!」

  他胸口劇烈起伏,喘了幾口粗氣,才壓著怒火問道。

  「聞拓那邊呢?有消息嗎?秦夜是不是已經在南線被打得屁滾尿流了?」

  秦烈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

  「剛接到……不太好的消息。」

  「兀突魯……敗了,十五萬大軍幾乎全跑散了,他本人……也被乾軍陣斬。」

  「什麼?!」秦嵩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這……這怎麼可能!兀突魯是聞拓第一名將!十五萬大軍啊!」

  秦烈低下頭。

  「消息應該沒錯,是我們在朝廷後勤線上的眼線送進來的。」

  「秦夜只帶了八千精銳,就……就做到了。」

  洞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瀑布的水流聲隱約傳來。

  秦嵩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

  「八千……破十五萬……陣斬兀突魯……」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自己這個侄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

  「父王,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利。」秦烈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焦慮。

  「秦夜在南線大勝,很快就能騰出手來。」

  「我們必須在他回師之前,打開局面,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秦嵩明白。

  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聯絡!加緊聯絡白鳥峒、黑石峒那幾個老狐狸!」秦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急促。

  「許給他們更多好處!鹽鐵、絲綢、甚至是……是裂土封王!只要他們肯出兵!」

  秦烈苦笑一聲。

  「父王,那些土司比猴子還精,現在看到秦夜勢大,恐怕更不敢輕易站隊了。」

  秦嵩眼神一厲,閃過一絲瘋狂。

  「那就逼他們站隊!」

  「派人去散播消息,就說朝廷打下聞拓之後,就要清算所有跟我們有過來往的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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