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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逃了

2025-12-08 03:15:54 作者: 山鋒

  雖然還是有人巡邏,但精神頭明顯不足,很多人在哨位上打著瞌睡。

  他們不知道,腳下幾十尺深的地方,四十桶火藥已經被小心地安放好,引線接得長長的,一直通到地道入口。

  子時到了。

  秦夜站在營中高處,望著黑黢黢的城牆。

  「點火。」

  命令被低聲傳遞下去。

  地道入口處,一個工兵手裡拿著火摺子,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他吹亮火摺子,點燃了那根粗大的引線。

  「嗤——」

  引線冒著火花,飛快地鑽進地道深處。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




  他心跳得厲害,看著遠處安靜的城牆。

  突然。

  腳下的大地猛地向上一拱!

  像是地下有一頭洪荒巨獸要破土而出!

  緊接著。

  「轟隆隆隆——!!!」

  一聲無法形容的、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比之前所有火炮齊射的聲音加起來還要恐怖!

  城牆那段被火炮轟擊過、後來又被重點「照顧」的區域,猛地向上掀起!

  巨大的條石、磚塊、泥土,混合著守軍的殘肢斷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拋向空中!

  

  煙塵如同噴發的火山,瞬間淹沒了那一段城牆!

  一個寬度超過十丈的巨大豁口,出現在城牆上!

  豁口兩邊的城牆也受到波及,出現了嚴重的開裂和傾斜!

  城牆上的守軍,不管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要麼被炸得粉碎,要麼被埋在了磚石之下。

  整個聞拓國都,仿佛都在這聲巨響中顫抖了一下。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停了。

  乾軍營寨里,也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這天地之威般的爆炸震懾住了。

  秦夜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那煙塵瀰漫的豁口,聲音穿透了夜空。

  「進攻!」

  「殺!」

  趙斌猛地回過神,翻身上馬,舉起馬刀。

  「跟老子沖!」

  「殺啊!」

  黑色的鐵騎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個剛剛誕生的巨大缺口,洶湧撲去!

  步卒們也發出震天的吼聲,扛著雲梯,舉著盾牌,如同潮水般跟上。

  張二狗跟著火銃營的隊伍,也在往前沖。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

  腳下的地面還在微微顫動。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硝煙味和塵土味。

  他衝過營寨轅門,衝過那片開闊地,衝到了缺口附近。

  煙塵還沒完全散去,視線有些模糊。

  只能看到前面騎兵的馬蹄,還有無數晃動的黑影。

  缺口處堆積著如山的磚石瓦礫,但還是能勉強通過。

  趙斌的騎兵已經衝上去了,馬匹在瓦礫堆上奮力攀爬,然後消失在缺口那邊。

  後面是更多的步兵。

  張二狗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瓦礫堆。

  磚石鬆動,不時滑下去。

  他看到一個乾軍士兵腳下一滑,摔倒了,被後面的人踩過去,慘叫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他不敢停,只能拼命往上爬。

  爬上最高處,他喘著粗氣往下看。

  缺口裡面,已經是一片混亂。

  火光四起,人影幢幢,兵器的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乾軍的騎兵在裡面左衝右突,聞拓守軍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跑。

  城牆的崩塌,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抵抗意志。

  張二狗滑下瓦礫堆,踩在了城內的土地上。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端起火銃,跟著前面的老兵,朝著一隊試圖組織抵抗的聞拓士兵衝去。

  「砰!」「砰!」

  火銃聲響起。

  對面的聞拓士兵倒下幾個,剩下的發一聲喊,轉身就跑。

  「追!」

  帶隊軍官嘶吼著。

  張二狗跟著追上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往前沖,別掉隊,別回頭。

  活下去。

  「......」

  戰鬥幾乎沒有什麼懸念。

  城牆被炸塌的那一刻,聞拓守軍的士氣就徹底崩潰了。

  守將額爾德尼在爆炸中僥倖未死,但被震得七竅流血,昏死過去,醒來時已經被乾軍士兵從倒塌的府邸里拖了出來,成了俘虜。

  主將被俘,更是雪上加霜。

  零星的抵抗很快被撲滅。

  大部分守軍選擇了投降。

  天亮的時候,乾軍的旗幟,已經插上了聞拓國都殘破的城頭。

  秦夜在趙斌等人的簇擁下,騎馬走進了這座聞拓帝國的都城。

  街道兩旁,店鋪關門,門窗緊閉。

  偶爾有膽大的平民從門縫裡偷偷張望,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地上到處是屍體和丟棄的兵器,血跡把石板路染得一塊一塊發黑。

  空氣里除了硝煙和血腥,還有一股子東西被燒焦的糊味。

  秦夜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直接來到了原先聞拓國的王宮。

  王宮修建得頗為粗獷高大,但此刻宮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早就被逃跑的王室成員和貴族捲走了。

  只剩下一些來不及帶走的笨重家具和裝飾。

  秦夜在王宮大殿那把鑲著寶石和獸皮的椅子上坐下。

  趙斌上前稟報。

  「殿下,城內已基本控制,俘虜正在清點,糧倉、武庫都已封存。」

  「我軍傷亡還在統計,初步看,比預想的要小得多。」

  秦夜點點頭。

  「張貼安民告示,就說只誅首惡,脅從不問,讓平民各安其業。」

  「嚴明軍紀,擅闖民宅、搶奪財物、姦淫婦女者,斬。」

  「派兵把守各處水源和要道。」

  「還有,把額爾德尼帶上來。」

  很快,兩個士兵押著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臉血污的額爾德尼走了進來。

  額爾德尼抬起頭,看著坐在王座上的那個年輕將領,眼神複雜。

  有仇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無力。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他用生硬的官話說道。

  秦夜看著他。

  「聞拓王族,逃到哪裡去了?」

  額爾德尼冷笑一聲。

  「不知道。」

  秦夜也沒指望他立刻就說。

  「帶下去,關起來。」

  士兵把額爾德尼拖走了。

  秦夜對趙斌道。

  「派人追查聞拓王族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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