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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這是大功德

2026-02-25 05:24:07 作者: 山鋒

  威廉士說不出話了。

  他在大燕國見過不少官。

  有貪的,有懶的,有聰明的,有蠢的。

  但從沒見過這樣的官。

  他站起身,朝陳明行了個禮。

  「陳大人,在下佩服。」

  陳明擺擺手。

  「不用佩服。該做的。」

  十一月,威廉士回到京城。

  他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回國內。

  信里寫了他這些日子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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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的繁華,大乾的富庶,大乾的官員,大乾的百姓。

  最後,他寫道:

  「父親,這個大帝國,比我們想的還要大,還要強。」

  「跟他們做生意,可以。」

  「想占他們便宜,難,想打他們主意,更不可能,兒子建議,老老實實做生意,別動歪心思。」

  信送出去後,他站在四方館的院子裡,看著北方的天。

  天很藍,太陽很亮。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忘不了這個國家了。

  乾清宮裡,秦夜看著陸炳送來的密報。

  威廉士寫給國內的信,一字不漏地抄在上面。

  他看到那句「老老實實做生意,別動歪心思」,笑了。

  「這個威廉士,是個明白人。」

  馬公公問:「陛下,那咱們還盯著他嗎?」

  「盯著。」秦夜道,「但不用太緊。讓他知道,咱們盯著就行。」

  他放下密報,走到窗前。

  窗外,樹葉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

  冬天快來了。

  但大乾和大燕的生意,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走回御案後。

  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方向對了。

  走下去,總會到的。

  十一月末,京城落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碎碎的,飄了一夜,只在屋頂和樹枝上積了薄薄一層。

  天亮的時候,太陽出來,照得那些雪亮晶晶的,晃人眼睛。

  秦夜站在乾清宮廊檐下,看著院子裡幾個小太監掃雪。

  他們拿著大竹掃帚,嘩啦嘩啦地掃,把雪堆在牆角,堆成一個個小堆。

  馬公公從裡頭出來,手裡捧著個手爐。

  「陛下,外頭冷,您進去吧。」

  秦夜接過手爐,沒動。

  「老馬,你說,這雪下得好不好?」

  馬公公想了想。

  「奴才覺得,好,瑞雪兆豐年,今年下了雪,莊稼能長得好。」

  秦夜點點頭。

  「但願吧。」

  他轉身,走進殿裡。

  御案上堆著奏章,比昨天又多了幾份。

  秦夜坐下,一份份翻看。

  江南的,何東的,青州的,都是例行公事。

  翻到最底下,有一份是海州衛送來的。

  他打開,看了看。

  是大燕國商人的事。

  威廉士已經回海州衛了,帶著幾個工部和兵部的官員,說是要挑選火器樣品,運回京城給朝廷看。

  秦夜看完,放下奏章。

  這個威廉士,辦事倒是利索。

  他提起筆,批了幾個字:准,讓他們挑,挑好了,運來。

  批完,他放下筆,往後一靠。

  窗外,雪已經停了,太陽明晃晃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上皇那邊,好些日子沒去請安了。


  他站起身。

  「去寧壽宮。」

  寧壽宮在後宮西邊,是太上皇退位後住的地方。

  院子比乾清宮小些,但清靜。

  院裡種著幾棵松柏,一年四季綠著,下雪的時候,雪壓在松枝上,黑白分明,看著精神。

  秦夜進去的時候,太上皇正坐在廊下曬太陽。

  他穿著件半舊的灰鼠皮袍子,腿上蓋著條薄毯,眯著眼,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

  「夜兒來了?」

  秦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父皇,身子還好?」

  「好,好。」太上皇拍拍他的手,「能吃能睡,就是天冷了,不想動。」

  秦夜看著他。

  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比去年又深了些,但眼神還亮,精神頭也足。

  他心裡踏實了些。

  「父皇,兒最近忙,來得少了。」

  太上皇擺擺手。

  「忙你的,不用天天來,朕這兒清靜,挺好。」

  他頓了頓,看著秦夜。

  「聽說,西邊來人了?」

  秦夜點頭。

  「大燕國的商船,來通商的。」

  「通商?」太上皇笑了笑,「他們想幹什麼?」

  秦夜想了想。

  「兒覺得,是想探咱們的虛實。」

  太上皇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喝了口茶,忽然問:「那個陳明,還在江南?」

  「在。」

  「幹得怎麼樣?」

  秦夜把陳明辦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辦學堂,建糧倉,設鄉賢,抓貪官。

  太上皇聽著,不時點頭。

  「這人,能用。」

  秦夜笑了。

  「兒也是這麼想的。」

  太上皇看著他。

  「夜兒,你知道,朕當年為什麼把江山交給你嗎?」

  秦夜愣了愣。

  「因為兒是太子。」

  「不止。」太上皇搖搖頭,「因為你有股子狠勁,也有股子善勁。」

  他指了指院子裡的松柏。

  「你看那樹,冬天也不落葉,是因為根扎得深。」

  「你對陳明,對百姓,對那些貪官,該狠的狠,該善的善,就是根扎得深。」

  秦夜沒說話。

  太上皇拍拍他的肩。




  秦夜眼眶有些熱。

  「兒記住了。」

  從寧壽宮出來,秦夜心情好了不少。

  父皇雖然退位了,但話還是那麼有分量。

  他走回乾清宮,坐下,繼續看奏章。

  翻著翻著,翻到一份青州送來的。

  青州知府奏,今年秋糧豐收,府庫充盈,請求朝廷撥銀子,在青州也辦學堂。

  秦夜看完,笑了。

  這是好事。

  他提起筆,批了兩個字:准。撥。

  批完,他又想起一件事。

  各地都要辦學堂,先生不夠。

  上次說的落第舉子免試的法子,得趕緊落實。

  他抬頭。

  「老馬。」

  「奴才在。」

  「傳禮部尚書周文淵,國子監祭酒鄭明遠,來見朕。」

  「是。」

  一個時辰後,兩人到了乾清宮。

  秦夜把青州的奏摺遞給周文淵。


  周文淵看完,點點頭。

  「陛下,青州這是好事。各地都辦學堂,天下孩子都有書讀,這是大功德。」

  秦夜擺擺手。

  「功德不功德的,先不說。朕問你,先生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周文淵道:「回陛下,臣已擬了章程。落第舉子,願意去學堂教書的,可到當地官府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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