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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戰局為之一變

2026-04-27 04:58:43 作者: 山鋒

  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隋國的戰局都為之一變。

  梁國的軍隊聽說芮國全軍覆沒,嚇得立刻停止了進攻,縮回了已經占領的幾座城池裡,不敢再往前一步。

  隋國的叛軍也慌了神,王天霸接連派了好幾撥使者,想要跟秦夜談判。

  秦夜沒有理會那些使者。他在長平鎮休整了兩天,等蘇驍帶著三萬大軍趕到,然後合兵一處,轉頭向東,直撲梁國軍隊。

  四月十八日,大軍抵達隋國東南的南江府。

  梁國的五千軍隊就駐紮在南江府城外。

  他們的主將叫梁仲武,是梁國國主的侄子。

  這個人比芮伯安聰明一些,聽說秦夜來了,立刻把軍隊收攏起來,縮在南江府城裡,準備據城死守。

  可秦夜沒有給他死守的機會。

  他派人去勸降。勸降信上只有一句話:「朕給你一天時間。一天之後不開城門,城破之後,一個不留。」

  梁仲武猶豫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傍晚,城門開了。

  梁仲武穿著白衣,牽著羊,帶著五千軍隊出城投降。

  他跪在秦夜面前,雙手捧著印信,一句話都不敢說。

  秦夜收了他的印信,把他和芮伯安關在了一起。

  兩路外敵,五天之內,全部解決。

  現在,只剩下隋國的叛軍了。

  

  秦夜沒有急著北上。

  他在南江府停了三天,把隋國的地方官召集起來,一個一個地訓話。

  「朕知道,你們當中有的人跟叛軍有勾連。有的人收過叛軍的銀子,有的人給叛軍送過糧草。」

  那些地方官跪了一地,一個個面如土色。

  「朕不想查。」秦夜說,「過去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可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再敢跟叛軍有一絲一毫的往來,朕誅他九族。」

  他頓了頓。「還有,從今天開始,隋國境內所有的濟世堂堂口,全部查封。堂主抓起來,押送京城。堂眾遣散,不得再聚。」

  地方官們連連叩頭,沒有一個敢說半個不字。

  等他們退下之後,陸炳走到秦夜身邊,低聲說:「陛下,臣查到了那個芮國幕僚的身份。」

  「說。」

  「那個人叫方文鏡,是宋知遠的學生。十年前離開京城,去了芮國。在芮國潛伏了十年,一步一步做到了芮伯庸的幕僚。」

  「果然。」秦夜的聲音很平靜,「他現在在哪兒?」

  「芮伯庸出兵之後,他就離開了芮國。臣派人追蹤,發現他去了梁國。」

  「梁國?」

  「是。他在梁國待了幾天,然後離開了。臣的人跟到梁國邊境,跟丟了。」

  秦夜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兩下。「他去梁國幹什麼?」

  「臣猜測,他是去跟梁國的濟世堂接頭。芮國出兵了,梁國也出兵了。兩國的濟世堂一定互通聲氣,協調行動。」

  秦夜點了點頭。「繼續追查。不管他跑到哪裡,都要把他揪出來。」

  「是。」

  陸炳正要退下,秦夜又叫住了他。

  「括蒼山那邊,有什麼消息?」

  「玄真子還在青雲觀。那個樵夫還在給他送柴,那個貨郎還在四處傳信。臣的人一直在盯著,沒有驚動他們。」

  秦夜沉默了一會兒。

  「等朕收拾完隋國的叛軍,朕要親自去一趟括蒼山。」

  四月二十五日,秦夜率領大軍北上,直撲蒼梧城。

  蒼梧城已經被圍了將近一個月。

  城牆上的垛口被投石機砸得七零八落,城門上的鐵皮被撞得坑坑窪窪。

  城裡的糧草已經見了底,守城的士兵每天只能喝兩頓稀粥。

  可李永還在撐著。

  秦夜到的時候,叛軍正在發動又一次進攻。

  王天霸把所有的兵力都壓了上去,密密麻麻的士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向城牆涌去。

  秦夜沒有猶豫。他下令全軍出擊。


  四萬大乾軍隊,從叛軍的背後殺了進去。

  戰鬥從中午一直打到天黑。

  叛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王天霸試圖組織反擊,可他的命令還沒傳出去,就被潰兵裹挾著往後跑。

  大乾的騎兵追上去,一路追殺,斬殺無數。

  王天霸帶著殘兵敗將逃進了山里。他本人在混亂中被流矢射中,從馬上摔下來,被自己的潰兵踩踏而死。

  他的頭顱被割下來,送到了秦夜面前。

  秦夜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掛到蒼梧城的城門口,示眾三日。」

  然後他騎著馬,進了蒼梧城。

  城裡一片狼藉。街道兩旁的房屋被拆了大半,木料和磚石都被運上了城牆當滾木礌石。老百姓面黃肌瘦,擠在街邊,看著秦夜的大軍進城。

  他們跪下來,磕頭,哭泣,嘴裡喊著「萬歲」。

  秦夜騎在馬上,從人群中穿過。他看見那些老百姓的臉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感激,有敬畏。

  可他還是沒有看見信任。

  就像在蘇州一樣。

  李永跪在城門口迎接。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甲冑上全是血污和泥土,頭髮亂蓬蓬的,像一堆枯草。

  「臣李永,叩見陛下。」

  秦夜下了馬,把他扶起來。

  「辛苦你了。」

  李永的眼圈紅了。「臣……臣沒有辜負陛下。」

  「朕知道。」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有辜負朕。」

  當天晚上,秦夜住進了蒼梧城的行宮裡。

  行宮不大,是隋國國主原來住的地方。

  李永來了之後,一直住在偏殿,把正殿空著,說是留給陛下的。

  秦夜坐在正殿裡,看著案几上堆著的軍報和密報,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

  他打贏了這一仗。芮國退兵了,梁國投降了,叛軍覆滅了。隋國保住了,大乾的威嚴也保住了。

  可他心裡清楚,這場仗的根源,還沒有挖掉。

  濟世堂還在。括蒼山那個老道士還在。方文鏡還在逃。還有更多的人,藏在更深的暗處。

  他們可以再挑動另一個隋國,再煽動另一場內亂。他們可以印更多的冊子,散到更多的地方,讓更多的人看見大乾的無能。

  秦夜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周老根的那雙手。想起了小翠脖子上的那道印子。想起了那些在濟世堂門口排隊的人,臉上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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