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70章 王琛

第570章 王琛

2025-11-13 02:49:10 作者: 山鋒

  「太子年輕,銳意進取固然是好,然過剛易折!」

  「若因殿下之故,釀成邊患,致使生靈塗炭,陛下將來...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如何面對天下百姓!」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直接在指責秦夜可能成為國家罪人。

  乾帝臉色一沉。

  「王琛!注意你的言辭!」

  王琛以頭觸地。

  「老臣一片赤膽忠心,言語冒犯,甘受陛下責罰!」

  「然撤兵修好,實乃老臣肺腑之言,望陛下三思!」

  御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僵住。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傳。

  「太子殿下到!」

  秦夜一身寒氣從外面進來,似乎剛從哪裡趕回。

  他看也沒看跪在地上的王琛等人,徑直向乾帝行禮。

  「父皇。」

  乾帝鬆了口氣。

  「夜兒來了,正好,王愛卿等人正在說西南之事。」

  秦夜這才轉向王琛,目光平靜。

  「王御史是覺得,慶王送上幾份厚禮,說幾句軟話,他私鑄火炮,暗囤戰馬之事,便可當作沒發生了?」

  王琛一愣,隨即梗著脖子。

  「殿下此言何意?私鑄火炮?暗囤戰馬?」

  「此等大事,可有實證?若無實證,便是構陷藩王,更失臣子之心!」

  「實證?」

  「王御史是要本王將暗探拼死送出的情報,攤在這御書房的地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慶王是如何恭順的?」

  「還是說,要等慶王的鐵騎踏破邊境,兵臨城下,才算實證?」

  王琛臉色漲紅。

  

  「殿下!您這是強詞奪理!邊境如今明明...」

  「邊境如今是假的!」

  「是慶王需要時間打造他的刀,餵養他的馬,才弄出來的假象!」

  他目光掃過其他幾個噤若寒蟬的言官。

  「諸位大人若覺得本王陳兵邊境是錯,那便拿出更好的法子,既能削藩除患,又能保境安民。」

  「若拿不出,就閉嘴!」

  王琛氣得渾身發抖。

  「你...太子殿下!你...你如此專橫跋扈,豈是儲君所為!」

  秦夜不再看他,對乾帝道。

  「父皇,京營事務繁忙,兒臣告退。」

  說完,竟是不再理會御書房內眾人,轉身便走。

  乾帝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氣得快暈過去的王琛,重重嘆了口氣。

  「都退下吧!」

  秦夜走出御書房,寒風撲面而來,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些。




  但面對那些只知道空談、卻對迫在眉睫的危險視而不見的人,他很難保持心平氣和。

  「殿下。」陸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說。」

  「查到了,王琛的兒子,在江南擔任鹽道轉運副使,與慶王府名下的幾家商號,有過幾筆不清不楚的買賣,數額不小。」

  秦夜腳步一頓,眼中寒光一閃。

  「還有呢?」

  「另外幾個跳得厲害的言官,家中子侄或門生,也多與慶王封地的商路有些關聯。」

  「雖無直接證據表明他們被收買,但...利益牽扯,難免為其張目。」

  聞言,秦夜語氣森然,「把這些東西,想辦法無意中漏給那幾個還算清廉的御史。」

  「是。」

  陸炳遲疑了一下。

  「殿下,慶王在朝中經營日久,盤根錯節,若動靜太大,恐打草驚蛇。」

  「就是要打草驚蛇。」

  「讓那些藏在草叢裡的蛇,自己動起來。」

  他回到東宮時,天色已晚。


  林若薇還在燈下做著針線,是一件給秦恆的小斗篷。

  看到他回來,她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上。

  「殿下回來了,可用過晚膳?」

  「在營里用過了。」秦夜脫下帶著寒氣的外袍,走到搖籃邊。

  秦恆已經睡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兒子的臉頰。

  軟乎乎的。

  林若薇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恆兒今日會含糊的叫爺爺了,雖然只叫了一聲。」

  秦夜動作一頓,看向她。

  「真的?」

  林若薇點點頭,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父皇高興壞了,抱著他逗了半晌,可惜後來恆兒困了,沒再叫。」

  秦夜低頭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心裡那點因朝堂爭鬥而生的戾氣,漸漸消散了。

  他俯身,極輕地在兒子額頭上吻了一下。

  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

  林若薇看著他柔和下來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

  「殿下,朝中之事...若太過艱難,不妨暫避鋒芒。」

  「父皇他...終究是信你的。」

  秦夜直起身,搖了搖頭。

  「避不了。」

  「慶王不會給我避的機會,朝中那些人也不會。」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這是一場仗,只能在朝堂上打贏,才能在戰場上不打輸。」

  林若薇走到他身後,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後背上。

  「妾身幫不了殿下什麼,只望殿下...珍重自身。」

  秦夜沒有動,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熱和依賴。

  過了許久,他才低低嗯了一聲。

  西南,雲城。

  慶王府張燈結彩,準備過年,一派祥和氣氛。

  地下的密室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慶王看著眼前一張巨大的沙盤,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西南地形,以及青河谷大營的粗略位置。

  幕僚在一旁稟報。

  「王爺,北地第二批戰馬已經到位,共計兩千匹,皆是上等良駒。」

  「加上之前的,足夠武裝一支五千人的精騎。」

  「野狼谷那邊,新炮已成十五門,勝在輕便,利於山地機動。」

  「那投擲的轟天雷,鐵皮卷制也已成功,威力尚可,投擲距離可達四十步。」

  慶王手指敲著沙盤邊緣,目光幽冷。

  「朝廷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秦夜依舊在整頓京營,效果似乎不大。」

  「朝中言官攻訐更烈,我們的人暗中推波助瀾,皇帝似乎有些動搖,但尚未有撤兵之意。」

  「他在等,等一個名正言順動手的藉口,或者等我們露出破綻。」

  慶王頓了頓。

  「京城我們的人,最近如何?」

  「王琛等人依舊在發力,但...都察院內部似乎起了些齟齬,有人開始翻查王琛之子在江南的舊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