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聞言自然是咬牙切齒,他色厲內荏道:「周哲,你現在是大人物,自然能說得冠冕堂皇,但你也只是個泥腿子出身,不過運氣好一些而已。
你有什麼可瞧不起我的?我是失敗了,哪怕你強過我,可你也只是個通緝犯,你被米國全國針對,下場一定悽慘。
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
周哲還是面無表情,眼睛都不曾出現些許波瀾:
「嗯,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那一天你看不到了。
而且現在,你趴在我的腳下,只是個螻蟻。」
……
李鐵更加惱怒,他猙獰質問:「看不到?你難道還敢殺我不成?我和那幾個勞改犯可不同,
雖然你這樣的人必定沾滿鮮血,殺幾個人無所謂,但你要知道,我的表弟袁野可是你的左膀右臂。
你殺了我,就不怕他對你產生嫌隙嗎?
你在華夏一向打造的好人設,就不怕有一天徹底崩塌?」
……
周哲聽完他的話,突然笑了,笑得很是戲謔。
「所以你覺得,為什麼我沒有把你一起送走?
你以為我為什麼有耐心坐著?」
李鐵本就是慌亂的,剛剛不過是瞎扯救命稻草,周哲的話……讓他感受到了不妙。
「你到底要幹嘛?」
……
周哲抬起腕錶看了看:「應該快到了。
李鐵,沒什麼不能說的,你猜測的也沒錯,袁野是你表弟,也是我兄弟,我不希望和他產生任何的嫌隙。
但他和你不同,他是個拎得清的人。」
李鐵心裡一沉,表情肉眼可見地更加慌張:「你什麼意思?」
……
而此時,門外過道傳出咚咚咚的跑動聲,周哲也沒再說話了。
李鐵則看向外面,那扇房門口,很快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容,也是他很希望看到,卻又不太敢面對的人。
袁野!
……
袁野收到周哲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一刻不敢停息。
剛剛他在樓下,遇到了那幾名紅星安保,簡單問到了一些情況……這時候他才知道,周哲為什麼突然叫他來,又為什麼沒有跟他多說。
他臉色無比陰沉,比被人重傷還要憋屈。
丟臉,愧疚,恨鐵不成鋼。
……
「小野!救救我,都是誤會,周哲他卻要殺我。」
李鐵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表弟袁野了,但李鐵的確不了解袁野……
袁野惡狠狠地瞪了李鐵一眼,罵道:「垃圾,白眼狼,瞎眼的廢物,你給老子閉嘴。」
李鐵被罵得怔住,不可置信,但卻也不敢懟回去……他只能靠袁野活命了。
……
袁野罵完,直接跪在了周哲面前,腦袋深深低下,好似犯錯的是他一般。
「哲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竟然出來了,也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我有錯,請您處置,我絕無怨言!」
……
周哲抬手,將袁野直接從地上拽了起來,袁野還要跪,周哲的眼神警告了一瞬。
「你沒錯,我知道你不清楚,我信得過你,所以就沒有什麼處罰你的道理了。」
袁野站直,臉上還是有不甘和愧疚。之前周哲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將李鐵搞的太狠……不然即便有人打招呼,也很難從監獄出來。
甚至於,只要周哲願意,一個關進監獄的勞改犯,隨口對一些人透露對李鐵的不滿……大量的人會願意出手,給周哲「排憂解難」。
……
「哲哥,可這個混帳跟我有關係,我沒有臉面對您,您懲罰我吧,那樣我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周哲之於袁野,是救命恩人,是伯樂,是大哥。
無論哪種身份,袁野的性格都不可能背叛周哲,必定願意效死力。
可周哲對他的看重,讓李鐵之前沒有被嚴懲,得以跑出來,竟然還想對付周哲的家人……別人不清楚,袁野怎麼可能不懂?
家人、兄弟,對於周哲來說,就是逆鱗……那就不是背叛他,出賣公司信息能比的。
性質完全不同!
……
周哲此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袁野的肩膀。
「小野,你只能跪天地、跪父母,以後別對其他人彎下膝蓋,包括我。
而且你不要混淆,你和李鐵是親戚,但一碼歸一碼……
叫你過來,我就是想將他交給你,如何處置看你,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
說完,周哲轉身直接離去,一直候著的那名紅星安保,也跟著離去。
將空間留給了袁野和李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