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叫住周哲。
待腳步聲消失在耳中,袁野滿臉痛苦……
而在此時,原本蹲坐在地上的李鐵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劫後餘生的輕鬆。
「腿都蹲麻了。
小野,謝謝,我就知道周哲會礙於你的面子,不會對我下手的。
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胡來了,周哲的確不是我惹得起的。」
……
袁野聞言瞳孔驟縮,寒芒迸射,他轉身的同時直接一巴掌砸向李鐵的臉頰。
李鐵猝不及防,被打得倒飛出去……牙齒崩飛,血水噴濺。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眼冒金星一時都爬起不來。
「你……小野你打我幹什麼?我是你表哥。」
……
「表哥?你還有臉提?
我已經救過你一次,你進去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不好嗎?
「非要作死?恩怨是非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袁野咆哮出聲,雙目赤紅,看李鐵的表情,早已沒有任何的親情……
……
李鐵捂著臉,就這麼癱在地上,但他同樣激動。
「「作死?我有什麼錯?周哲對我不仁,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重新做人?我已經有了案底,還有什麼機會重新做人?你知道別人看我那種鄙夷的目光嗎?
你又能知道,這幾年我在監獄過的什麼日子嗎?你沒資格站在道德之上指責我。」
……
過的什麼日子?袁野當然知道。
他沒有去探視過,因為失望……但不代表他沒有托人打探李鐵的近況,只是不加干涉而已。
李鐵在裡面的確過得不好,他一個新人,脾氣又臭,在裡面怎麼可能不被「照顧」?
袁野看著李鐵,更加地失望。
「你一直在以狹隘偏激的目光看哲哥,你喜歡趙夢,但人家對你沒有感覺,哲哥也從未對她有過任何想法。
你做了什麼?嫉妒,騷擾趙夢,甚至以自己的權利,影響工作。
你對不起哲哥給你的高薪和職位,你還是個叛徒。
你落到現在的地步,不都是自己活該嗎?」
……
李鐵好似被踩到尾巴的貓,表情極不自然,陰晴變換。
他咬牙道:「周哲給你的好處不少啊?讓你這麼維護他,甘願當狗?
我可是你表哥,你竟然說我活該?要不是我,周哲的鑫宇科技在當時能順利拓展嗎?
白眼狼是他周哲……」
……
「砰!」
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在李鐵胸口,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了出來,撞在牆邊險些昏死。
「住口!混帳東西,你依舊執迷不悟。」
李鐵咳了好一陣,才終於緩過氣……他滿嘴鮮血,卻笑了,笑得很諷刺。
「哈哈哈……咳咳……呵……
狗,你真是條好狗,周哲的狗,你竟然因為他打罵我?
我沒有你這樣的表弟,以後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
……
說著李鐵開始有所動作,想要爬起來,袁野冷眼看著,沒有接茬。
李鐵好不容易爬了起來,朝著房門踉蹌而去。
就在他的手搭在門框上時,冷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想去哪兒?」
……
李鐵暴躁的轉頭,回應道:「跟你沒關係。」
李鐵再次邁腿,但一隻寬大有力的手,已經揪住了李鐵的衣服,將他直接扯得騰空,摔回了房間。
俯視著李鐵,袁野滿是冷意:「我沒有讓你走,你也不能走!」
……
李鐵再次遭受重創,整個身體快要散架。
他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恐懼,聲音顫抖:
「你要幹什麼?你還要對我動殺手不成?」
袁野慢條斯理地從皮帶金屬扣上擦出一根針,緩緩走近。
……
袁野的內心還是有些不忍的,畢竟這人是他的表哥,以前的關係很不錯的。
可……他不是以前的袁野,他還是殺手之王,隱!
袁野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
「表哥,哲哥說讓我處理,他是信任我,是不想和我有矛盾。
但我同樣不希望和他有隔閡,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包括……性命!」
……
李鐵眼睛瞪大,他以為周哲走了,自己就安全了……可沒想到,自己的表弟會動殺心。
「小野,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小人之心揣測周哲,我不該對付他。
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放過我……」
袁野目光堅定,手中沾染劇毒的針,已經緩緩貼近李鐵的喉嚨。
「表哥,我會給你尋個風水寶地的。」
……
「不,不要殺……」
針尖毫無阻礙地扎進李鐵喉嚨……即便他沒有重傷,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意識迅速渙散,生命逐漸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