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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神龕間的聯繫

2025-08-23 02:14:26 作者: 蒼白紀元

  白熾燈在頭頂微微閃動,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江銘聽著自耳邊傳來的孫弱的聲音,不斷靠近目的地……

  江銘在這些看似一模一樣的過道中穿行,目光看向周圍的房間,這些房間的門也如老式醫院的病房門一般,並且長得幾乎一樣。

  如孫弱所說的一樣,大部分房間像是空著的一樣,裡面十分安靜。

  當然,也有小部分的房間,在江銘路過的時候,在裡面會傳過來滲人的哀嚎聲,牙齒摩擦的聲音以及咀嚼聲……

  或許是因為孫弱帶的路確實避免了大部分醫生,又或許是孫弱給的藥丸效果很強,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醫生都被童言引走了……

  總之,這一路過來,江銘確實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話說,你能隱身,但你不害怕你和我說話的時候,被其他詭異聽到嗎?」

  走在半路上,江銘隨口朝著周圍的空氣問道。

  「沒事,這聲音只有你能聽見。」

  「哦。」

  江銘哦了一聲,然後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江銘本以為可以這麼平安無事的到達目的地,但是當他拐過第二個過道時,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剛一踏入這個過道之時,原本穩定發亮的白熾燈卻突然像是電壓不穩一般,開始劇烈閃動起來,整個樓道瞬間陷入了忽明忽暗的情況中。

  江銘有些奇怪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一旁的空氣中,孫弱淡淡的聲音響起,開口說道:

  「不用在意,這過道就是這樣的,時不時就會……」

  「吱—吱—」

  孫弱話還沒說完,江銘旁邊的房間裡頓時傳來了刺耳的聲音,像是指甲划過黑板,又像是桌角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然後~

  「砰!」

  「砰!砰!砰!!」

  房間內的聲音變為了劇烈的碰撞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扭打到了一起,還伴隨著金屬刀具碰撞,很快:

  「噗嗤—」

  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響起,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但這份沉寂並沒有保持很久。

  很快,屋子內傳來更加刺耳的聲音,各種刀具碰撞,血肉切割的響聲混雜在一起,而伴隨著這些聲音的,還有一道癲狂的聲音:

  「該死!該死!怎麼還能動!」

  

  「不對,不對……你不該死!你不能死!」

  「但是……你本來就是死的啊!」

  「你是死的為什麼還能動!!」

  屋內的聲音仿佛陷入了極大的恐懼中,但很快,這份恐懼被某種極大的驚喜掩蓋:

  「不不不!」

  「你是活著的!你沒有死!」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活的?你是死的?」

  「哈哈哈,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

  裡面的那道聲音混亂無序,前後邏輯不搭,顯得癲狂無比。

  江銘聽著這聲音正想要遠離的時候:

  「砰!」

  江銘感覺到像是有什麼巨物被重重的砸在旁邊的這扇門上,木門頓時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凸出,木條崩裂,發出「吱呀」的哀鳴聲。

  門縫處流淌出帶著腥臭味的鮮血,上面帶著一塊塊破布,而與此同時,裡面那道癲狂的聲音開始哭泣起來: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不行?」

  屋內哭泣的聲音停止了一會兒,但很快,裡面傳來「咚咚咚」的聲響,這聲音像是有人在劇烈錘擊牆面:

  「嗚嗚嗚,求你了,吃了我!」

  「吃了我!」

  「……」

  江銘聽著裡面這古怪至極的聲音,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從這些話上看,裡面這玩意八成是已經瘋了,而且這門也因為剛才裡面的打鬥變得搖搖欲墜,像是隨時可能會裂開的樣子。

  江銘可不願意待在這裡,然後待會被裡面的瘋子抓住,念及此處,江銘正準備開溜的時候。


  剛才一直平靜無比的孫弱此刻語氣也變得焦急起來:

  「快離開這裡!快!」

  「不然再晚點就走不掉了!」

  這個提議正合江銘心意,於是江銘迅速邁開步子跑路……

  「剛才那個是什麼?」

  江銘看著眼前這條平靜無比的過道,朝著周圍的空氣問道。

  孫弱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

  「那些房間是所謂的宿舍,其他樓層的存在來到這裡時,就會出現在這些房間裡。」

  聽到這裡,江銘不由得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可是據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結束大學不到晚上那個時間段,不是不能隨意串樓層嗎?」

  孫弱淡淡的聲音從周圍傳來,說道:

  「那只能說你收集的情報不足,接生大學裡,那些孩童詭異都可以在白天的時候帶人去往其他樓層,你覺得醫生們做不到?」

  「它們掌握著神龕,完全做得到這一點,只不過神龕不是完全屬於它們的,它們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醫生們只是需要實驗素材,從根本上說,它們並不需要親自去其他樓層,它們完全可以讓其他樓層的存在來到這一層。」

  「這樣一來,代價就是其他樓層的存在承擔的,它們就算變得癲狂無比,也影響不到醫生們,畢竟它們只是需要實驗素材罷了。」

  「所以剛才那間房間裡,應該就是醫生們從其他樓層弄來的實驗材料,那樣的存在不僅要經受醫生強制召喚的代價,還要經受詭異樓層的強制轉換。」

  「所以它們神志不清是很正常的,但同樣,它們的危險係數也遠高於醫生。」

  「而這些實驗素材幾乎都是從厲鬼層弄過來的話,那就更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但是醫生們僅僅憑藉神龕,就可以強行把其他樓層的存在召喚過來當實驗品嗎?

  這樣的話,醫生們的實力未免有些太強了……

  就在江銘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在厲鬼層,肚子裡藏著神龕的假醫生:

  「等一下,如果是醫生們想要單方面做到這件事,那確實有點困難,但如果,另一邊也同樣有一個神龕接應呢?」

  「之前厲鬼層那個神龕擁有者和這些醫生用血香交談的時候,這些醫生就很確定它在抓到我之後,就一定能把我送到它們手上。」

  「當時我還疑惑要用什麼辦法,但是現在看來,原來是這樣……」

  「看來那個神龕擁有者和這些醫生做交易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難怪那小子挖墳那麼熟練……」

  這時,孫弱突然開口,打斷了江銘的思路:

  「不過我剛才說的只是一種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剛才那屋子裡瘋掉的其實是醫生。」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不過不管是醫生還是實驗品,只要瘋了,那就同樣危險。」

  「畢竟孩子在街生大學是很重要的,要是孩子被挖出來,和你斷了聯繫,那你就相當於是死了。」

  「醫生捨不得殺自己的實驗品,一般不會將孩子和人分開,但瘋子不一樣,它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江銘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朝前繼續趕路。

  很快,在又拐過數條過道,走過數個房間後,江銘總算看到了孫弱口中那個弧形的台子。

  但江銘看到這台子之後,並沒有急著過去,而是身體藏在過道後,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睛微眯的看著這一幕,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了好半天之後,一旁的空氣中,孫弱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但是我剛才給你吃的藥丸的時間要到了,時間一到,你的氣息就會暴露無遺。」

  「別以為就這麼一點距離你就可以到報名處,然後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在沒有成功當上治病醫生之前,你只要被發現,隨時會被其他醫生抓走,落到我這個地步。」

  江銘靜靜的聽著孫弱絮絮叨叨的話語,在等他說完之後,江銘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好像有些著急了。」

  「你很希望我當上這個治病醫生?」


  孫弱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

  「著急不是很正常的嗎?畢竟你可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合作的對象。」

  「而且晚上十二點之前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們就要直接死了。」

  江銘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嗯,這倒不假。」

  「那你著急確實是合情合理的。」

  江銘說完之後,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想要走動的樣子。

  孫弱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你別和我說,你現在準備反悔了?」

  江銘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我哪敢反悔啊,畢竟拿不到神龕,我也得死。」

  「而且我現在又看不到你,說不定現在你就拿槍指著我的腦袋,要是我敢跑,你就敢一槍崩了我。」

  「但是我很疑惑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治病醫生只能成為接生醫生們的實驗品。」

  「那我現在去報名,成了治病醫生,不就相當於自投羅網嗎?」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孫弱沒有任何猶豫,淡淡的開口說道:

  「怪談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並沒有不冒風險的決定。」

  「你當了治病醫生,確實有可能有去無回,但是,這是你唯一能接近接生醫生核心圈子的機會。」

  「只有這樣,你才能拿到神龕。」

  江銘聞言只是笑了笑,孫弱這番話說得很合理,怪談很多時候確實是需要冒風險才能達成目標的。




  報名成為治病醫生是江銘去做,混入核心圈子,探聽找神龕是江銘去做,最後拿神龕也是江銘去做……

  而孫弱自然是美美隱身了。

  孫弱對此的解釋是因為他已經成為了接生醫生的病人,是最底層的存在,不能報名治病醫生,並且他此刻還處在被通緝的狀態。

  所以這一切只能讓江銘去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切無可厚非,因為孫弱自己確實做不到。

  但是,關鍵就在於,這一切都是孫弱自己說的,沒有人能為他佐證!

  如果孫弱撒了謊,那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不是合作,而是孫弱在單方面利用江銘,忽悠江銘去當狗……

  這時,孫弱的聲音像是在江銘耳邊響起一樣,語氣冰冷刺骨:

  「我知道你對我有所懷疑,覺得我是在利用你,但是除非實力完全對等,不然合作很難有完全平等的。」

  「別忘了,你能準確找到報名台,中途還不被其他醫生發現,全靠我提供的藥丸和地址。」

  「不然你想要找到這裡還不被其他醫生看到,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你當上治病醫生,想要得到它們的重視,還要靠我手上的東西進入它們的核心圈子,才能接觸到神龕,不然你毫無機會。」

  「對我來說,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身份比較清白,但如果你執意不肯合作,那我現在殺了你也不晚。」

  「老村人這麼多,我就不信,殺了你之後,今天會沒有其他人再來!」

  「你沒有我,得不到神龕。」

  「但我沒有你,頂多就是多等一會兒罷了。」

  孫弱這番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但江銘聽完之後,依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嗯,說的有道理。」

  空氣中頓時陷入了沉寂,但一股冰冷的殺意不斷自周圍,爬上江銘的脊椎骨。

  江銘依舊不為所動,還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之後,江銘睜開眼睛,雙手從袖子裡拿出來,開口說道:

  「我覺著你說的很對,既然如此,我也倒沒什麼討價還價的必要了。」

  說完之後,江銘從藏身的過道走出,朝著報名處走去。

  報名處的弧形台子後面,坐著的是一個戴著護士帽的女人,這個女人很瘦,穿得很露骨。


  在白色的護士服下,是鮮血淋漓的身體,腦袋上的所有皮膚都被剝掉,此刻正拿著一把手術刀,剔著它手上的血肉……

  「我是來報名當醫生的。」

  聽到這番話之後,護士抬頭看向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它眼前的江銘,在看了幾眼之後,它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塑膠袋丟給江銘:

  「吃了它。」

  ……

  ……

  當江銘的身影消失在過道拐彎處時,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漸漸恢復了平靜,但是房間裡的動靜依舊沒有平歇:

  「嗚嗚嗚—」

  「嘿嘿嘿—」

  「吃了我—吃了我—」

  房間裡的笑聲和哭泣聲混雜交織在一起,腥臭的血液自門縫處緩緩流出……

  「嗤—」

  漸漸的,門內的癲狂的說話聲音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血肉撕裂的聲音。

  「吱—」

  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露出裡面被血鋪滿的地板,很快,房間裡歪歪扭扭的走出一道人影。

  它穿著一件白色大褂,像是一位醫生,只不過此刻白色大褂已經基本被血染成了紅色,而且它的脖子和四肢都被扭斷,它只能歪著腦袋,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走動。

  它渾身血肉模糊,眼睛被挖掉,而且肚子上的皮膚也被撕裂開來,露出裡面的景象:

  在它的肚子裡,一個皮膚被剝掉的孩子靜靜的坐在裡面,看上去乖巧至極。

  但是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孩子血淋淋的皮膚外面,貼著一層其他的東西,那不是皮膚,也不是毛髮,而是……

  布娃娃的碎片。

  布娃娃的碎片緊緊的貼合著孩子的身體,就像是……

  把它吃掉了一樣。

  這時,裡面披著布娃娃碎片的孩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空洞的眼睛看向遠處……

  很快,穿著血色大褂的醫生歪著腦袋,歪歪扭扭的朝前方走去。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微微閃動,過道上留下一個個浸滿鮮血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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