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龕點燈人自然是要要的。
怎麼可能不要呢?
不過想雖然是這麼想的,但點燈人依舊沒有更多的動作,而是目光死死的看向江銘。
腦海中無數的信息瘋狂組合,想要找出江銘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村長,瘋婆子,人偶,神龕,神明噩夢……
一個又一個有可能幫助江銘的存在和規則信息從他的腦海中蹦出,又一一被否定。
這些存在現在都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幫到江銘。
除非是……
「馬良。」
想到這裡,點燈人有些忌憚的看向食堂的位置,畢竟現在整個噩夢中,唯一能改變戰局的就只有那個生死神明,曾經的馬良了。
並且馬良當初和江銘交情不淺,現在生死神明就在食堂里,要是在食堂外直接動手,難保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雖然福叔說不必在意,生死神明不在乎,但是……
「喂,你在想什麼?」
江銘有些疑惑的看向點燈人,開口問道。
點燈人聞言,回過神來,目光死死的看向江銘,心中想道:
「不錯,現在能扭轉戰局的也就只有那個馬良了,不過就剛才的情況來看,祂會出手的概率不大。」
「畢竟剛才我進去的時候,祂毫不在乎的就把神明神龕給了我,這說明,至少在神龕這方面,祂不在乎。」
「所以哪怕那個馬良現在真在乎江銘,但是也不至於我拿一個神龕祂就對我下死手,這個態度是祂之前就已經明確了的。」
「至於江銘的話……」
點燈人思索一番之後,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那不動他不就行了嗎?」
「只要拿走了這半個恐懼神龕,不到五分鐘,他們就會徹底失去所有記憶,失去神龕的庇護,暴露在噩夢的詭異中。」
「到那個時候,和死也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這江銘和童言本來就是偽人,我又殺不掉……」
想到這裡,點燈人不再猶豫,深深的看了江銘一眼,俯身撿起半透明的恐懼神龕,然後……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半透明的神龕被點燈人穩穩的拿在手裡,江銘沒有任何異動,前面的食堂也沒有突然衝出一個目露金光的神明要來幹掉他。
點燈人看到這一幕微微鬆了一口氣。
果然,生死神明並不在意神龕。
想到這裡,點燈人不再猶豫,朝著江銘和童言走去。
只要接觸到他們,他就可以藉助福叔對他施加的庇護,直接到達他們本體的位置,拿回所有神龕!
隨著點燈人越發靠近江銘和童言,童言身子不由得往後面縮了縮,但看了看旁邊的江銘,頓時覺得掙扎也沒什麼用了。
甚至想把籠罩住點燈人的主角光環也給撤了。
把點燈人作為頭號大敵的童言自然是在點燈人出現的第一刻就直接把主角光環甩了上去。
不過從點燈人出現到現在,連兩分鐘都沒有,基本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而江銘在丟出神龕之後,又恢復了一開始那種無精打采的樣子,雙目無神的看向食堂的方向,看上去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
點燈人看著江銘這個樣子,但還是保持著十足的警惕緩緩靠近他,周邊的火牆燃燒的火焰也越發猛烈,始終在警惕著江銘有可能的反撲,不過……
直到點燈人接觸到江銘,江銘也絲毫沒有反應。
點燈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觸發了福叔在他身上施加的庇護,下一刻:
唰—
一道絢爛的光芒籠罩住點燈人,這些光芒以夢中的江銘為坐標,反向推導出江銘現實的位置,然後……
白光一閃。
點燈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點燈人的離開,周圍燃燒著猛烈火焰的火牆也開始漸漸熄滅,江銘和童言的身影緩緩露出。
童言看了看一旁正在發呆的江銘,思索一番之後,還是有些不甘的開口問道:
「就這麼把神龕給他了?」
「我以為你還會有點後手之類的,比如那個神龕是假的,或者你在神龕上下了什麼手段,點燈人只要一摸到就會死……」
聽著童言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江銘不由得啞然失笑,說道:
「哈哈,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我要是有這本事,早就用出來了。」
童言情緒有些低落下來,說道:
「那就是真給他了?」
「而且看剛才那樣子,他估計是離開這裡,去拿現實中的神龕了。」
江銘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嗯,咱倆的神龕已經沒了。」
「至於村長那裡的那個神龕,它現在就被吊在天上,目標太明確了,點燈人估計不費什麼功夫就能拿到。」
「那這樣一來,五個神龕不都被點燈人拿走了嗎,那我們……」
童言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見江銘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六個神龕。」
「六個?」
江銘目光看向食堂,開口說道:
「點燈人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意外,畢竟福叔讓潮水淹沒了整個老村,哪怕不能詳細知道夢裡的事情,知道個大概也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麼多噩夢裡,點燈人偏偏來了第七病棟,只能是衝著生死神明,或者說,神明神龕來的。」
童言下意識的看了看後面的食堂,裡面黑壓壓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生死神明能把神龕給點燈人?」
「憑什麼啊?」
江銘搖了搖頭,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剛才點燈人那麼有把握的樣子,必然是對得到六個神龕都有了必定的把握。」
童言哀嘆一聲,無力的捶著大腿,說道:
「那不是完了嗎?」
「點燈人和福叔拿到了六個神龕,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在夢裡忽悠老村村民,進行村長選舉。」
「但現在村長它們全陷在噩夢裡,我倆要不了幾分鐘也得徹底迷失了,這完全阻止不了它們啊。」
聽到這裡,江銘抬起腦袋,看向第七病棟的樓層,說道:
「是啊,這麼看來的話,福叔和點燈人已經勝券在握了。」
「不過……」
「也不是沒有辦法。」
「是啊,沒辦法……嗯?!」
聽到這裡的童言頓時一個激靈,轉頭看向江銘問道:
「高人,你有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來聽聽?」
江銘笑著指了指上空,說道:
「辦法不是很簡單嗎?這個大噩夢雖然是由無數存在的噩夢熔鑄而成,但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噩夢罷了。」
「所以只需要打破這個噩夢,或者說,從噩夢醒來不就行了嗎?」
童言聽到這番跟廢話沒區別的話語,正想翻個白眼的時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朝四周看了看之後,壓低聲音說道:
「難道你能讓生死神明出手?」
畢竟在福叔這麼多年的準備下,這個大噩夢只有神明的偉力才能打破,如果江銘真能說動生死神明出手的話……
「我做不到,祂不會出手的。」
童言腦海中的幻想被徹底打破。
不過這時,江銘接著說道:
「祂不出手,自然還有別的辦法。」
童言有些疑惑的看向江銘,問道:
「別的辦法?」
「總不可能是福叔突然良心發現,把噩夢解除了吧?」
「除了這個之外,我真想不到還有什麼法子可以在五分鐘之內打破這個噩夢。」
江銘聞言只是笑了笑,站起身子來,緩緩開口說道:
「五分鐘很短嗎?」
「確實很短,不過很多時候,決定很多事情走向的關鍵,只需要一瞬間就夠了。」
童言聽完之後,還是不知道江銘要怎麼做才能打破噩夢,想了想之後,開口問道:
「那你要怎麼做?」
江銘看了一眼身後的食堂,微微沉默一番之後,朝著另一邊走去,童言也迅速站起身子跟了上去。
江銘邊走邊說道:
「你說錯了一點,不是我要怎麼做,而是祂要怎麼做。」
「祂,祂是誰?」
童言有些疑惑的問道。
江銘聽到童言的疑問之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童言,你知道一加一等於幾嗎?」
「等於二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江銘看向前方的樓層,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緩緩開口說道:
「是啊,等於二,再加上一等於三,再加上一等於四……」
「這些你可能聽著像是廢話,但是這些簡單的數學題,就像是人的一生一樣。」
「只要將人限定在確定的題目中,輸入特定的變量和數字,那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有且僅有一個。」
「如果得到了其他的答案,那就只能說明,算錯了。」
江銘在一樓的樓道口停住腳步,看向童言說道:
「所以現在並不是我去做什麼,而是我要去找一樣東西,一樣早在一開始,就被確定好的,唯一的正確答案。」
「那個答案,就是解開噩夢這個難題的關鍵。」
童言感覺江銘說的話有些玄乎,撓了撓頭問道:
「只有一個答案,那你要是找不到這個答案怎麼辦?」
「那就說明我解不出來這道題,既然解不出來,或者說解錯了,那就只能是面對死亡的結局了。」
童言看了看前方的樓道,思索片刻後說道:
「那個答案在七樓嗎?」
江銘眼中滿是複雜之色,抬腳走進樓道,說道:
「不,在三樓。」
「在一切開始的地方。」
……
……
「真是只狡猾的老鼠。」
此刻福叔立於鏡湖水之上,手中卻多出了一樣東西,更確切的說,是一個人。
他身形健碩,面上紋著一張艷麗的蝴蝶紋身,無數綠色的塑料玩具聚集在他的身邊,其中有玩具直升機,玩具小人,玩具貨車……
此人正是王富貴。
有著玩具中隊這個天賦,王富貴的正面戰力雖然不強,但是在保命和收集情報這方面可以說是拉滿了。
哪怕就連福叔這樣在老村經營了數十年的詭異,一時不察之下,還是讓王富貴鑽了個空子,進到李府啃了江銘一口,完成了【破繭】。
最後更是當著它的面逃出了李府。
而在完成【破繭】,還從福叔手上跑掉之後,王富貴基本就沒有性命之憂了,只需要慢慢苟著。
然後利用玩具中隊,探索老村周邊,找到江銘口中的那個公交車站,只要時間一到,他就可以立刻跑路離開。
王富貴不能說是穩贏,但至少可以活著離開老村。
但偏偏……
潮水淹沒了一切。
而王富貴的玩具中隊無論再怎麼強大,在面對席捲整個老村的鏡湖水,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卷了進去,陷入了噩夢中。
「真是讓我一頓好找。」
福叔淡淡的看向手中的王富貴,而後手掌微微用力:
「嘭—」
王富貴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而後下一刻,他的身子猛的炸開。
這一次他死亡之後,掉落的不再是綠色的塑料,而是無數血肉殘渣和內臟,鮮血匯入血紅色的鏡湖水,身體殘骸緩緩落了下去。
福叔面色淡然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王富貴這能力保命能力確實強,不過終究只是A級天賦,一個人類。
只要被抓到本體,那麼捏死他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就在福叔這麼想著的時候:
「神龕已經湊齊了。」
身後傳來點燈人的聲音。
福叔轉頭看去,就見點燈人從鏡湖水中緩緩鑽出,此刻六個神龕聚集在一起之後,散發出奇特的光芒,圍繞著點燈人的腰部緩緩轉動。
在看到六個神龕就在眼前的這一刻,哪怕是一直冷靜的福叔眼中也不由得閃過幾分熱切。
它輕輕招手,六個神龕迅速離開點燈人的身體,懸浮到它的手掌上,緩緩轉動。
福叔細細感受一番之後,眼神微動,說道:
「不錯,都是真的。」
「還有詭母孩子的身份呢?」
點燈人搖了搖頭說道:
「第七病棟的身體情況太複雜了,而且之前那個火柴人江銘的身份不怎麼重,我找了半天詭母孩子的身份也沒找到。」
福叔聞言微微皺眉,說道:
「雖說沒有也不影響最終計劃的進行,畢竟我還有後手可以彌補這一點,但是要是拿到的話,計劃進行的速度會快上很多。」
點燈人點了點頭,說道:
「這我自然也知曉,所以剛才在第七病棟遇到江銘和童言的時候,我並沒有殺他們。」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是偽人,殺了也沒用,另一方面是忌憚那個神明,我不敢下手,至於最後一點則是……」
點燈人低頭看向下面血紅色的噩夢,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江銘基本上已經是活到了最後的蠱王,他進入第七病棟的話,找到詭母孩子身份的概率應該會大上不少。」
「等到時候他找到了,他也差不多徹底沉淪在噩夢裡了。」
「我們直接利用他也是一樣的效果。」
點燈人說的確實不錯,福叔思索一番之後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畢竟只要江銘還在噩夢裡,無論做什麼都是給我們做嫁衣罷了……」
「嗯?!」
福叔突然停下來說話的身音,面上突然露出一絲驚恐之色,它猛的看向腳下的鏡湖水面,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該死!他到底做了什麼?!」
一向鎮定無比,哪怕是拿到了六個神龕,也只是表現的有些熱切的福叔此刻卻盡顯失態,就連說出的話都有些破音了。
點燈人看著福叔這個樣子,頓時感覺大事不妙,他順著福叔的目光向下面看去,瞳孔猛的放大:
「這怎麼可能!」
「噩夢……碎了!!!」
點燈人話音剛剛落下,就見腳下鏡湖中由無數噩夢熔鑄而成的大噩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如同鏡面破碎的聲音不斷響起:
「咔嚓—」
「咔嚓—」
「咔嚓—」
「……」
由老村數十年權柄積累,由無數老村村在共同熔鑄而成,甚至擁有神明恐懼的噩夢在此刻毫無徵兆的出現無數道裂痕。
大噩夢中包裹著的無數小噩夢也像是產生了地震一樣,建築物瘋狂搖晃,就連噩夢中的詭異也像是信號不穩定的投影一般,瘋狂閃爍……
這不是單一噩夢的破碎,而是整個噩夢都開始崩潰,就像是……
噩夢要醒了一樣。
「該死!這怎麼可能!」
「你不是說除非神明出手,否則這個噩夢不可能被打破嗎?」
「難道是生死神明出手了?!」
此刻的福叔看著下方不斷破碎的夢境,沒有任何想要修補的意思,現在的大噩夢就像是一個決堤的大壩,它根本阻止不了。
福叔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緩緩開口說道:
「不是生死神明出的手。」
「那是誰?別和我說是村長!」
福叔面色複雜的看向噩夢中:
在第七病棟中,一縷縷灰霧順著窗戶緩緩飄出。
而後灰霧不斷升騰,不斷攀升,直到血色天空的最高處,才停止下來。
灰霧凌駕於十一道神明虛影的高空中,而後緩緩聚合,隨著灰霧的不斷融合,一道新的神明身影出現,祂是……
詭母!
……
……
「吱—」
看著這熟悉的房門,江銘眼中露出複雜追憶的神色,而後緩緩推開了這扇門。
推開門的一瞬間,刺鼻的消毒水氣息撲鼻而來,房間內有四張病床,牆壁和天花板被刷得發白髮亮,白熾燈在上空微微晃動。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除了……
「這裡沒人也沒東西,來這裡幹什麼?」
當童言看到病房裡的情況之後,頓時大失所望,畢竟江銘說來找一個破局的答案,然後就一直走到了三樓這裡,推開了這間房間。
他本以為這房間裡既然會有所謂的「答案」,那至少得有個人,或者有點什麼東西之類的。
但現在看來,這裡面啥也沒有。
「難不成是你已經開始受到恐懼神龕不見的影響,開始喪失記憶了?」
童言看向江銘說道。
江銘聞言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那你說的答案在哪裡?」
童言繼續打量著房間裡的情況,但怎麼看,這都是一間普通的病房,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江銘聽到這番話之後,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後朝著前方走去。
江銘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心中既感慨又感傷,這裡是他第一次見到其他「人」的地方,也是真正接觸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怪談。
在這個怪談之前,他都算不上人,也沒見過任何一個人。
畢竟直到【獨居】怪談結束,他才成為了詭母的孩子,有了活下去,見識外面世界的資格。
而馬良,楚門,老頭和小江是他自出生以來,見到的第一批人。
馬良和楚門,也成了他到現在,僅有的好友,不過現在,好友名單里,馬良的頭像已經徹底灰了。
他本就寥寥無幾的朋友更少了。
腦海中閃過曾經的記憶,讓江銘變得越發沉默。
直到現在,江銘才接受了這一點,那就是之前在接生大學,在戰鬥殘骸的戰場中,他和馬良那場倉促無比的見面,其實是最後一面。
他總以為離別需要一場盛大的告別,就像是小說或者電影裡的主角一樣。
但現實很殘酷,離別總是悄然而至。
沒有誰會和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了,要珍惜,也沒有任何事情提前預警。
那些最後一次從來不會大張旗鼓,它們就混在平常日子裡悄悄來,悄悄走……
終於,江銘停下來腳步,腦海中的思緒也停了下來。
他走到了一張床位旁邊之後,這是當初在第七病棟時,他醒來的那張床。
不過並沒有坐下,而是將目光看向床頭櫃。
當初他醒來的時候,這個床頭櫃前有水果,有人偶,有礦泉水……
而現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只留下那個一開始就註定好的答案:
床頭柜上靜靜的放著一封信。
就像是當初他在第七病棟醒來時一樣,這是詭母給他的信,亦是解題的答案。
江銘拿起這封信,將信封緩緩拆開。
「咔嚓—」
隨著江銘的這個動作,第七病棟像是遭遇了地震一般,開始瘋狂晃動起來,窗子玻璃開始產生裂痕,玻璃碎塊掉落。
江銘沒有理會這些東西,而是將其中的信拿出,眼神複雜的念出了信上的第一句話。
「轟隆隆—」
隨著江銘念出這句話,這仿佛是觸動了某種神諭一般,第七病棟開始瘋狂晃動,無數的詭異的厲鬼發出刺耳的哀嚎。
原本封閉的七樓中,無數的灰霧瘋狂湧出,離開第七病棟,朝著無垠高空升騰而去!
而這影響不僅僅只作用於第七病棟,在更大的外界,巨大的噩夢如同鏡面破碎一般,產生一道道裂痕!
原本強大無比的噩夢因為江銘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直接開始產生崩潰!
而江銘沒有理會外界發生的一切,只是呆呆地看著信上的話,信上的第一句話是:
「小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肯定已經從夢中醒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