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ヾ(=^▽^=)ノ是……是催眠吊墜。】
「催眠吊墜?」牧小昭愣了愣,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是……用來催眠郁夕的嗎?」
她想著,若能讓郁夕安穩地睡上一覺,說不定就能把世界規則帶來的負面情緒一併趕跑了。
可系統卻遲遲沒有接話。
那一小段沉默落進夜色里,顯得有些微妙。
【( ̄▽ ̄;)不、不是的哦。是宿主你把這個吊墜送給郁夕,然後由郁夕……用在你身上。】
「……」
牧小昭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找著自己的聲音:「什麼?你的意思是,我送給郁夕一個用來催眠我自己的禮物?」
【(>﹏<)就是這樣的說!】
「這、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糟糕啊!」
話一出口,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還心虛地往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生怕被郁夕聽見。
她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
【(´・ω・`)才不糟糕呢!這是正經的治療道具啦!在催眠狀態下,宿主可以替郁夕分擔世界規則帶來的負面情緒,把她的負擔一點點轉移過來,是貨真價實的雙贏哦!】
「別解釋了,還雙贏……」
牧小昭鼓起腮幫,小聲嘟囔著,「喵系統呀喵系統……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子!」
她氣鼓鼓地抱怨著,可心裡卻清楚,自己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
只是害羞罷了。
她抬頭望了望窗子裡透出的暖光,想像著郁夕此刻在屋子另一邊的模樣,那顆心便又軟了下來。
……
結果到了晚上,牧小昭還是站到了郁夕面前。
她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睡衣的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一顆,雙手背在身後,藏著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為了這一刻,她已經做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心理建設。
可當真正面對郁夕的時候,那些練習了無數遍的話,還是堵在了喉嚨口。
「小昭?」郁夕剛吹乾頭髮,正懶懶地靠在床頭翻書,抬眼見著她這副鄭重的模樣,眉梢輕輕一挑,「今晚怎麼站得這麼直?」
「郁夕,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她深吸一口氣,把藏在身後的盒子遞了出去,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郁夕放下書,接過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銀色的小吊墜,墜心是一顆粉紅色的愛心,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這是……催眠吊墜,」牧小昭吞了吞口水,努力把話講完整,「系統說,用它就可以幫你分擔世界規則的影響。只是、只是使用方法有點特殊……」
「哦?」郁夕將吊墜舉到眼前,輕輕一晃,那顆愛心便在她指間悠悠地搖擺起來,「怎麼個特殊法?」
「就是……我把它送給你,然後由你……用在我身上,催眠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成了蚊子哼,「你、你願意嗎?」
郁夕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來得毫無預兆,卻半點不讓人覺得突兀。她的眼睛彎起來,像盛了一汪暖水,裡面映著小小的、局促不安的牧小昭。
「好。」
只有一個字,卻輕飄飄地落下來,讓牧小昭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解釋,還打好了被拒絕後要怎麼遊說的腹稿,如今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郁夕答應得這樣乾脆,反倒讓她更不知所措了。
……
等兩個人先後洗完澡,換上睡衣,面對面坐在床上的時候,牧小昭才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
明明是自己主動邁出的這一步,此刻她卻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臥室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仿佛早已擁抱。
「緊張嗎?」郁夕問,聲音輕輕的,像羽毛拂過耳畔。
「才、才沒有。」
牧小昭挺直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可她絞著睡衣下擺的手指早就出賣了她。
郁夕也不拆穿,只是將吊墜的鏈子繞在指間,讓那顆愛心垂落下來,在牧小昭眼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動。
「那……我們開始嘍?」
「等等!」牧小昭忽然喊停。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為了郁夕,這一點點小事,她一定可以的。
「可以了。」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睜開眼,看向郁夕手中那顆搖擺的愛心小墜子。
粉色的愛心在暖光里一晃,一晃,像一隻溫柔的月亮。
「看著它,小昭……」郁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輕又緩,「只想著我一個人就好。」
牧小昭的睫毛顫了顫。
很奇怪,明明只是看著一顆墜子,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臉頰也一點點地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又想捏衣擺,手腕卻被郁夕的另一隻手輕輕按住。
「別動,」郁夕似笑非笑,尾音里藏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要乖乖的,才能治好我呀。」
牧小昭咽了咽口水,乖乖地「嗯」了一聲。
那顆愛心還在搖擺,一下,又一下。
她的呼吸漸漸和那搖擺的節奏重合在一起,眼皮開始發沉,卻怎麼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因為吊墜後面,是郁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盛著笑意,也盛著她。
「郁夕……」她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
「嗯,我在。」
愛心仍在輕輕晃,一圈,又一圈,像要把這滿室的暖光都搖成糖漿,把她們兩個人,一點一點地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