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點笨蛋,寫點辯太,大概會出現的一些陰暗情節,比如:寶寶,想被保護的話就過來親我一下,不是害怕嗎?躲到我懷裡來……妹寶靠美色無傷通關副本這樣,沒三觀,嬤。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世界黑原女主!不適的小寶快逃!)
桑泠剛睜開眼便察覺到了危險,她的身下潮濕黏膩,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爛樹葉腐朽後留下的味道。
「再哭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女人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桑泠的眼睛裡還噙著淚,她看向女人,這個女人打量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已經被下了診斷書的死物。
有意思。
她像是被嚇到,倏地收回視線,哽咽著低頭,雙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仿佛在用行動證明,我不會再哭了,不要殺我。
這是一支由五個人組成的隊伍,除了桑泠外,其他四個人明顯是認識的。
駱石蕾看著坐在地上的女孩,眼裡露出不忍。她是這支隊伍里年齡最大 的。
若是在現實里,這個女孩跟她的女兒差不多大,十八九歲的模樣,如今卻被系統拉進了無限流的世界,被迫快速成長。
當然,如果這個女孩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無法自拔的話,那麼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女孩身上穿著一套學校的制服,白色的襯衫短袖搭配針織馬甲,棕色的百褶裙長度到膝蓋上方。她的皮膚細膩光滑,在幽暗詭異的夜色里,像是一件格格不入的羊脂玉製品。
長襪包裹住她流暢纖細的小腿,同色系的皮鞋和小腿一起沾染上了潮濕的泥垢。
「泥土裡還不一定有什麼,起來吧,小心有什麼東西會爬進你的裙子裡。」
駱石蕾朝她伸手。
桑泠被她的話嚇得驚叫,連忙抓住她的手,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飛快地拍自己的裙子,如果不是周圍有人,她甚至想把渾身的衣服都脫下來,仔仔細細查看清楚。
旁邊傳來一聲不屑的輕嗤。
秦珂然抱臂,不耐煩道:「駱姐,你又犯老毛病了。」
聞言,駱石蕾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不會爛好心發作,做出影響隊伍的事。」
聞言,秦珂然不再說什麼。
而桑泠此刻正在默默觀察他們。
這又是一個桑泠從未經歷過的世界背景,全球混亂,一檔名為《午夜回音》的無限流遊戲降臨全球,誰也不知道這個遊戲從哪裡來,但很快,全球人民都知道了它的目的。
這檔遊戲會隨機將人拉入一個個遊戲副本里,如所有遊戲一樣,通關者生,觸犯規則者死。
至今無人能從這檔遊戲裡逃脫,結束一個副本,還有源源不斷的副本在下一個時間段等你。
闖關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通一個個副本,拿道具,活下去,一路爬到積分榜頂端。
只有那樣,或許才能窺見這個無限流系統的真相。
眼前的秦珂然是重生者,上一世她是積分榜第九名的玩家,卻在一次下副本中被交往多年的男朋友背刺,慘遭喪命。
重活一世,秦珂然決定當一匹孤狼,不再對任何人交付信任,任何會危及到她、擋她路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原劇情里,這是原主的第一個副本,剛接觸副本就是A級難度,剛才她之所以會被嚇哭,就是因為走路時不小心踩到了一截人的手骨。
她很笨,又很膽小,雖然沒什麼壞心,可蠢,才是讓人無法忍受的。
所以,原劇情里,第二天晚上,秦珂然就想了個辦法,悄無聲息地弄死了這個笨蛋女配。
或許是因為重生的蝴蝶翅膀扇動,這次的劇情跟秦珂然以前通關的那個副本有一些不同,被她弄死的笨蛋女配沒有立刻下線,而是死後變成了鬼,給主角團們找了不少麻煩。
看完劇情,桑泠只有一個感受——
不愧是無限流世界,死人就是快。
這應該算是她經歷的所有世界裡,原主即將下線最快的。
「前面有房子,估計跟副本設定有關,過去看看吧。」
隊伍里一個年輕男人推推眼鏡,笑著提議。
這人就是前世背刺過秦珂然的男友蘇子謙,這次進副本,秦珂然的目的就是解決掉他。
大家沒意見,仔細著腳下的路,開始往那片房區走。
一陣涼風襲來,桑泠抱住胳膊搓了搓,急忙追上,小聲道:「等等我。」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啞得可憐。
話音剛落,就收到一記警告的眼風。
秦珂然冷冷道:「閉嘴,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的任何聲音。」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聽到哭聲,則只會讓她更加煩躁。
桑泠眼睛裡還掛著淚,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除了委屈,還有一點不敢宣洩的憤怒。
「我沒有再哭了!」
而且她不是也說話了嗎?她又沒有很大聲,這個女人的敵意,真是來得莫名其妙。
其他人也覺得秦珂然自從上個副本結束後,性格就變得有些反常,以前她不會冷漠到這麼不近人情。
秦珂然一言不發,倏地抽出匕首。
寒光被月光反射,照在桑泠那張精緻嬌美的臉龐上,幾人好像這時才意識到,這個被拉進副本的新人,好像漂亮的有點過分了。
「阿然,冷靜點!」蘇子謙握住她的手,把匕首抽了出來,「系統規則,不可以自相殘殺。」
「原來你不能殺我!那你凶什麼凶!我又沒得罪你。」
桑泠擦掉眼淚,嘴巴癟了癟,這些字眼看似氣勢十足,可惜她聲音小得可憐,不像質問,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嘀咕。
秦珂然被蘇子謙碰到,心裡升起一陣反胃的感覺,但為了不讓他懷疑,只能努力忍耐。
她的注意力被轉移,暫時沒心思去找桑泠的麻煩了。
桑泠又哼了哼,哆嗦著悄悄跟在一道清瘦的背影身後。
這些人里,另外兩個人都跟那個兇巴巴的女人關係匪淺,而且好像她才是掌握話語權的人,只有這個男人,貌似不受那個女人的影響,一直面無表情,冷淡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她悶頭走路,一直盯著自己腳下,這條路特別難走,根本不像城市裡那樣每條路都被堅硬幹淨的水泥包裹,她每抬起腳都會帶起一塊泥,雙腳越走越重,感覺鞋底都厚了好幾公分。
越想越委屈,眼淚不受控制啪嗒啪嗒地掉,哭起來是無聲的。
她不知道的是,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下了。
咚!
桑泠一頭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