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剛把這尊大佛從棺材裡撈出來,兩人針鋒相對,最後定下這個約定。
本來以為能拖三個月,沒想到這位爺這麼迫不及待。
"現在才過去多久?"蘇平挑眉,"離三個月還早吧。"
"早不早,是朕說了算。"始皇帝負手而立,"你既然得了摩尼寶珠,實力大漲,那朕不必再等。今日,就在此處,與朕一戰。"
蘇平沉默了片刻,笑了。那笑容讓始皇帝微微皺眉。
"陛下,您確定要現在打?"
"確定。"
"那我可提醒您一句。"蘇平把麒麟刀往地上一拄,雙手交疊在刀柄上,"以前我沒得摩尼寶珠的時候,都敢跟您叫板。現在我得了寶珠,又覺醒了鴻蒙寶血。您覺得,您還是我的對手嗎?"
始皇帝的金色眸子眯了起來:"狂妄。"
"實事求是。"蘇平搖了搖頭。
他心裡其實門兒清。
這話就是故意說給始皇帝聽的。
這位爺吃軟不吃硬,你越順著他說,他越瞧不上你。
你越跟他叫板,他反而越來勁。
果然,始皇帝盯著他看了三息,笑了:"好。好一個實事求是。那朕倒要看看,你得了摩尼寶珠之後,究竟長了多少本事。"
蘇平歪了歪頭:"不過,陛下,咱得先說好。"
"說。"
"這場架,我不動摩尼寶珠,也不動血脈之力。"蘇平豎起兩根手指,"就憑這一身以前本事,陪您打一場。"
始皇帝怔了一瞬。
隨即,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這是在侮辱朕。"
"我這是尊重您。"蘇平笑了笑,"陛下是千古一帝,我要是仗著寶珠和血脈欺負您,那這場架打得還有什麼意思?贏了也不光彩。"
"那你就不怕輸?"
"怕。"蘇平咧嘴,"但輸了不丟人。贏了才叫本事。"
始皇帝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那雙金色的眸子盯著蘇平。
他一步跨出。
"好。朕就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掌風如山,當頭壓下。
蘇平瞳孔一縮,側身避開,麒麟刀連鞘都沒出,抬手一格。
"當——!"
金石交鳴之聲在黑暗中炸開,震得蘇平虎口發麻。
蘇平沒退,反而咧嘴笑了:"陛下,這才對嘛。"
打起來之後,蘇平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有多裝。
不用寶珠,不用血脈,就憑拳腳功夫對上始皇帝,那純屬找虐。
始皇帝一掌拍來,掌風還沒到,蘇平就覺得整片空氣都被抽乾了。
他側身避開,掌風擦著耳廓過去,轟在身後的岩壁上,炸出一個直徑數尺的深坑,碎石飛濺,砸得他後背生疼。
"媽的。"蘇平咬牙罵了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滑出去,拉開距離。
始皇帝沒有追。
他負手而立,看著蘇平:"你就這點本事?"
蘇平甩了甩髮麻的虎口,咧嘴笑了:"陛下別急,熱身還沒結束。"
"熱身?"始皇帝挑眉,"朕看你是在硬撐。"
話落,他再次跨步。
這一次更快。
蘇平的重瞳堪堪捕捉到一道金色殘影,掌風已經到了面門。
他來不及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砰——!"
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後背撞上一塊巨石,巨石應聲碎裂。
蘇平咳了兩聲,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扶著碎石頭站起來:"陛下,您這一掌,夠狠的。"
始皇帝微微皺眉:"你當真不用寶珠?"
"不用。"
"你當真不用血脈之力?"
"不用。"
始皇帝盯著他,一字一頓:"你這是在拿命跟朕開玩笑。"
"陛下。"蘇平拍了拍身上的灰,咧著嘴,"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就是說話算話。"
始皇帝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好。那朕就打到你說實話為止。"
他出手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保留。
掌影如山,鋪天蓋地。蘇平被壓在掌風之下,躲得狼狽至極。
左肩挨了一掌,右腿被掃了一腳,胸口又中了一下,整個人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衣服碎得跟破布似的。
疼。
真他媽的疼。
蘇平咬著牙,心裡默默把始皇帝罵了個遍。
媽的,這老東西下手也太重了。
自己好歹也是降龍手巔峰,放在外面能橫著走的角色,到了這位爺手裡,跟個沙包似的。
蘇平不慌。
他心裡有底。
"陛下。"蘇平擦掉嘴角的血,笑得有點賤,"您打得挺爽吧?"
始皇帝收掌,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平歪了歪頭,"您真以為,我就這點本事?"
始皇帝的眉頭微微一動。
蘇平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出來吧。"
三個字落下。
一股滔天的氣息從蘇平身側炸開。
那氣息來得毫無徵兆,像一座火山在黑暗中噴發。
白色的光從虛空中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在蘇平身後凝聚成一條蜿蜒的巨影。
百米。
那條白蛇足有百米之長,通體雪白,鱗片在黑暗中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那些鱗片是巴掌大的龍鱗,一片片排列緊密,每一片都泛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它的頭頂已經生出兩根龍角,角尖泛著金光,下頜處垂著兩條龍鬚,一雙豎瞳如兩盞幽綠色的燈籠,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始皇帝。
蛇母。
西王母豢養千年、已然化龍的護山神獸。
蘇平拍了拍蛇母的鱗片,感受著那冰涼而磅礴的力量透過掌心傳來,心裡踏實了。
始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那條百米白蛇,金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震驚,還有興奮。
"化龍的蛇母……"始皇帝的眉頭擰起,"竟會聽你的話?"
"陛下,這年頭,誰還沒個寵物。"蘇平摸著蛇母的鱗片,"它叫小白,脾氣有點爆,您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