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聲音還帶著顫:"回……回大人的話……我們東瀛修行界,高手不少……但真正稱得上'巔峰'的,主要集中在兩大勢力……"
"哪兩大?"
"一個是陰陽寮。"中年男人老老實實交代,"陰陽寮以安倍、賀茂、蘆屋三家為首,三家各有一位大長老,都是……都是御龍手巔峰的修為。"
"御龍手巔峰?"蘇平的眉頭一動,"三個?"
"是……是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另一個是神道教。神道教以出雲、伊勢、住吉三家為首,同樣各有一位大祭主,也都是……御龍手巔峰的修為。"
蘇平沒說話,在心裡算了筆帳。
陰陽寮三個御龍手巔峰,神道教三個御龍手巔峰。
六個御龍手巔峰。
再加上一個不知深淺的徐福。
這東瀛彈丸之地,藏龍臥虎的程度,比他想像的高太多了。
"你們老祖徐福呢?"蘇平又問,"他是什麼級別?"
兩個陰陽師對視一眼,誰都沒吭聲。
"大人……這個……我們真的不清楚……"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老祖的修為,向來深不可測。我們只知道,老祖他老人家……至少在御龍手之上……"
"御龍手之上。"蘇平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御龍手之上。
那是什麼概念?
他的長生蠱,寄生張天啟肉身,勉強能發揮出御龍手之上的戰力,但那畢竟是借來的力量。
而徐福,是實打實的、修行了兩千多年的御龍手之上。
老胡在旁邊聽著,臉色凝重:"老蘇,這個情報……分量不輕啊。"
"嗯。"蘇平點了點頭,心裡飛速盤算。
華夏那邊,末法時代壓制了幾百年,靈氣枯竭,修行者凋零,能出個降龍手都是鳳毛麟角。
可東瀛這邊,從來沒被壓制過。他們一直能修煉,一直能積累。所以這個彈丸之地,攢出了六個御龍手巔峰,外加一個御龍手之上的老怪物。
"媽的。"胖子在旁邊罵了一句,"難怪小鬼子這麼狂。他們這是……一直開著外掛啊。"
蘇平搖了搖頭:"這哪是外掛?華夏那邊的天,壓了咱們幾百年。他們那邊沒壓著,所以高手越攢越多。咱這邊……好不容易出了個我,還他媽是半路出家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那點光卻越來越亮。
"老蘇。"老胡開口,"那咱這仗,怎麼打?六個御龍手巔峰,加上徐福,咱這邊就——"
他看了一眼蘇平,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始皇帝,沒往下說。
蘇平懂他的意思。
他這邊,明面上能打的:他自己,鴻蒙寶血剛覺醒,撐死算半步御龍手;始皇帝,真龍天子,御龍手級別往上;長生蠱,寄生張天啟肉身,御龍手之上,但那是借的,撐不了多久;蛇母小白,化龍神獸,御龍手級別。
真要跟東瀛這幫人硬碰硬,打得過,但會打得很慘。
"不能硬拼。"蘇平說,"得逐一擊破。"
"逐一擊破?"老胡皺眉,"怎麼個逐一法?"
蘇平沒急著回答,看向始皇帝:"陛下,您怎麼看?"
始皇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半晌,才淡淡開口:"六個御龍手巔峰,加一個御龍手之上。在朕看來,不過土雞瓦犬。"
蘇平嘴角一抽:"陛下,您這是……不放在眼裡?"
"朕為何要放在眼裡?"始皇帝睜開眼,金色的眸子平靜如水,"朕當年橫掃六國,百萬大軍面前,朕何曾怕過?"
"可您當年對的是凡人。"蘇平說,"這回對的是修行者,還是六個御龍手巔峰加一個老怪物。"
始皇帝抬了抬眼皮:"那又如何?你方才也說了,朕是真龍天子。區區幾個螻蟻,也配讓朕放在眼裡?"
蘇平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爺,是真不把東瀛這幫人當回事。
但蘇平不能不當回事。
他太清楚了:始皇帝再猛,也是剛甦醒沒多久,實力還沒恢復到巔峰。真要是被六個御龍手巔峰圍著打,再加上一個徐福在暗處盯著,這位爺也扛不住。
他得想個法子,把這幫人一個個拆開,逐個擊破。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兩個陰陽師身上。
"你們倆——"蘇平開口,"是陰陽寮的人?"
"是……是的。"中年男人連連點頭,"小的是蘆屋一門的弟子……"
"蘆屋家。"蘇平的眼睛眯起,"你們陰陽寮的大長老,平時都在哪兒?"
"都在……都在京都的陰陽寮本部。"
"本部?"
"對。"中年男人老實交代,"陰陽寮本部,在京都一條町,是安倍、賀茂、蘆屋三家的總部所在。三位大長老常年坐鎮本部,很少外出。"
蘇平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那笑容讓老胡心裡一凜,他太熟悉蘇平這個表情了。每次蘇平這麼一笑,就說明有人要倒霉了。
"老蘇。"老胡開口,"你想到什麼了?"
蘇平站起來,拍了拍手:"你們說,咱要是現在去陰陽寮本部,把那兒一鍋端了,會怎麼樣?"
會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胖子的眼睛亮了:"一鍋端?你是說——"
"對。"蘇平點了點頭,"陰陽寮三個御龍手巔峰,扎堆在一個地方。咱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把他們三個一網打盡,東瀛修行界等於直接折了一根大梁。"
老胡皺眉:"可那畢竟是陰陽寮本部,高手雲集。咱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
蘇平笑了。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兩個陰陽師,又指了指縮在角落裡的安倍晴真。
"咱們這兒,不是有三個'自己人'嗎?"
老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也亮了:"你是說——讓他們帶路?"
"聰明。"蘇平打了個響指,"安倍晴真,是安倍家的人。這倆,是蘆屋家的人。有他們三個領路,咱想進陰陽寮本部,還不是跟回自己家一樣?"
安倍晴真一聽,臉都白了:"蘇先生!那可是陰陽寮本部啊!三位大長老都在!咱這麼進去,不是送死嗎?!"
"誰跟你說要正面打了?"蘇平瞥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偷偷進去。"
"偷偷?"
"對。"蘇平壓低聲音,"趁他們不備,一個一個收拾。收拾完一個,餵蠱蟲,收編。再收拾下一個。等他們三個大長老全被咱控制了,那陰陽寮,不就成了咱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