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縱子如殺子
「這個孽畜!」
怒火難以遏制的聲音響起,在房間裡盪起一圈低氣壓,不管是袁承志還是華真真,還是其他弟子們都低下了頭。
被迫緊急從衡陽府連夜趕來,未曾來得休息的岳不群,寧中則還有黃真等人,聽完了事情經過以後,簡直是不可置信。
然後就是岳不群面色被氣得通紅,差點就要一口老血吐出來。
就算是知道自己這位掌門弟子的師侄一直沒什麼規矩,行為散漫,卻覺得並沒什麼大不了的黃真,亦是眉頭緊皺,心中不免的生出了幾分怒其不爭的念頭。
更別說一直將令狐沖當成是自己親兒子在培養的岳不群了,寧中則更別說了,亦是鳳臉含怒的同時,又免不了的心疼。
說到底這一下令狐沖承受如此多的劍道高手的殺氣殺意侵蝕,要不是後來那位拎著二胡的老者出面回緩局面,光是那等煞氣和殺意就不是他一個先天水平的二流人物扛得住的,不說只是一口逆血,根基損傷了幾分,怕是整個人都要徹底成為痴呆,那才是一輩子的後悔。
只不過這次,岳不群再也沒有半點給自己大弟子留面子的意思了。
「在山中就屢次犯戒不說,到了外頭還不知道尊敬長輩,胡言亂語。」
「劍君這等人物是他可以評判的麼?
「更別說,他還帶著諸多師弟師妹們呢,說話的時候就不能想想自己身上的責任?」
「要不是承志和真真穩住了心神,連忙拱手道歉,化解了危機,這些弟子們的性命,你以為那些劍道高手會在意?」
「就算是整個華山派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為,得罪這麼多的劍道高手!」
說到這裡,岳不群已經是怒氣難止。
「他這個掌門弟子的身份也別要了,等他醒來就滾回華山去。」
「老老實實在思過崖思過三年的時間,但有一絲下山或者觸犯戒律的跡象...」
猶豫了一下,岳不群卻還是狠了狠心,這次令狐沖犯下的事情實在無法挽回,只有嚴懲,不然他這個氣宗掌門,簡直就成為了一個笑話。
「那便將他逐出師門,收回武功,宣告天下!」
此話一出,黃真也微微眯了眯眼睛,寧中則是要伸手說些什麼,卻又暗自的抓緊了拳頭,實在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為她也清楚,這件事不嚴懲是處理不好的,不然不但門派內部上下非議不公,更是無益於令狐沖的成長,這些年就是他們太任意放縱他了,才導致了有今日之禍。
縱子如殺子,這次誰也無法改變岳不群的懲戒命令了。
實際上華山門下,對令狐沖這麼一個掌門大師兄的觀感還是極好的,只不過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也讓很多人後怕不已。
這次不說別的,事情完全就是令狐衝口無遮攔引起來的,要說沒有一點怨氣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希望這次思過崖的三年,真能讓令狐沖成長起來,不然...
黃真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念頭,看向了袁承志和華真真,未來氣宗交給他們也比給令狐衝要好。
這個隨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口無遮攔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腦子喝壞了。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黃真也算是牢牢記住了「喝酒誤事」這麼一個道理。
日後也因此獲益匪淺。
且不說,這邊華山氣宗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只說此事傳出去以後,各方也是議論不停。
令狐沖,這位華山氣宗的大師兄算是徹底的出了大名,不過未必是以他願意的方式。
反正是成為了各門各派的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只要說道出去江湖遊歷的例子,就總有他的名字能上榜。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出了大名,徹底的成為了江湖經久不衰的人物了。
至於快活林那邊,趙淵是看出來了,趙宋朝廷又一次裝起了縮頭烏龜,玩了一個托字決,反正江湖浪涌,隨時都有大事情會發生。
趙淵這邊又有陸小鳳和楚留香兩根攪屎棍在催促,肯定是不會停留太久,等他一離開,趙宋朝廷那邊再來人,稍微低調一點,把條件互相拉扯一下,事情也就徹底的結束了。
不然要是落在這位劍君手上,以他對朝廷的厭惡,鬼知道會再鬧出什麼風波。
至於狄清麟的家族,則是徹底的淪落成為了汴京城的笑話,不過還好的是到底沒有太丟人現眼,總歸只是沉寂下去,沒有徹底的淪落,只要再過幾代,等出了一個不俗的人物,便能再次擦亮家族的招牌。
這也是所謂千年世家的生存之道,說白了該當縮頭烏龜的時候,這些傢伙比任何人都當得明白。
唾沫自干都是最低的手段了。
倒是華山氣宗那幾個領頭長輩,低調的除了安排人將令狐沖送走之外,便是帶著全部
的弟子去了一趟衡山派,禮數十分周全的感激了一番那位在快活林出手相救相教的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說實話,在那種情況下,不是五嶽劍派自己人,根本犯不著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出手化解,也就是衡山派近在咫尺,考慮到五嶽劍派的情誼,以及都是一群少年人難免處事粗糙,莫大才略微出手。
也是華真真和袁承志懂事,連忙帶著弟子們行禮道歉,不然就不是令狐沖一人根基受損的事情了,整個華山氣宗這一代都要付出相應代價,到時候別說對外發揚光大,就算是內部的競爭上,未來也會遠遠落後劍宗的人物。
可以說岳不群等人帶人來感謝莫大的再造之恩那是分毫不差,禮數都還準備得不夠周全。
「馬上岳不群就要知道,這個人情沒那麼好還的了。」
還珠樓那邊傳來的消息,別人不知道,趙淵還能不知道,簡單的將信息丟給身邊兩個,明明應該著急萬分,此刻卻顯得格外悠閒的兩位,也讓他們的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很快他們就都露出了看熱鬧的神色。
「這麼一來...」
「衡陽府那場金盆洗手的戲碼,還真有大戲可看了?」
陸小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結果接觸的地方都是空落落的,別說鬍鬚了就連眉毛也已經被剃得乾乾淨淨。
而且趙淵說,事情還沒開始,那條件就得先預備著,不然等事情開始了,才完成條件,他那做事的時間也可以押後,搞得陸小鳳每天起來,還得將剛剛長出來的細細絨毛再次剃掉。
他自己都是熟悉了好久才習慣,就更別說他人了。
可以說這麼久沒催促趙淵也是怕他再來什麼奇思妙想,陸小鳳都不確定自己一定能夠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