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734章 廣元郡城

第1734章 廣元郡城

2026-09-20 11:44:11 作者: 龐飛煙
注意: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請等待自動修正,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

  橫斷山中。

  夜深之時,眾人終究疲憊不堪,很多人都沉沉睡去,包括守夜之人都打起了盹。

  好在經歷了白天的那一場大戰之後,橫斷山中再無危險,包括一些獸類也不敢太靠近這裡,畢竟之前已經被南亭府的叛軍占據。

  崑崙仙宮自然也有變異獸,不過在這裡不叫變異獸而是叫妖獸,修煉方式或許也跟地星世界的變異獸不太一樣。

  秦陽實在是太困了,又身心俱疲,就這麼在寧小苗的身旁躺倒,讓得寧小禾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

  不過這場大戰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鏢局眾人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寧小禾也就沒有去計較那些小事了。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第二天清晨來臨之時,睜開眼來的鏢局眾人,都彷佛做了一場噩夢。

  而當他們看到那五座新立起來的墓碑時,卻又知道昨天發生的那一場大戰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寧遠山帶著鏢局眾人向五座墓碑微微低頭,然後便打起精神,收拾好物資,又查驗了一遍鏢車之後,繼續上路了。

  接下來的幾日,倒是沒有再遇到像南亭府叛軍那樣的強大敵人,至於一些小股山賊毛匪,自然翻不起什麼大浪。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自那日之後,他們就沒有見過那位暗中高人出手,想來是覺得不需要他出手,山河鏢局也能應付。

  「諸位,再有一天,就能到達廣元郡城了!」

  這天晚上,鏢隊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停下來休整,而聽得代總鏢頭寧遠山的這一句後,場中頓時響起一陣強烈的歡呼聲。

  這麼多天的辛苦,終於要到達目的地了,這一路之上雖然波折不小,但終究是將六十箱貨物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廣元郡城。

  只等明日跟龔家交接了貨物,就能拿到最大的一筆押鏢酬金,以山河鏢局的大氣,分到每個人手中的錢必然不會太少。

  「明天交接了貨物之後,咱們在廣元郡城好好逛一逛,也見識一下郡城的繁華!」

  隨著寧遠山再一次的開口,眾鏢師的歡呼聲不由更加熱烈了。

  廣元郡城可是整個廣元郡的中心,比起青田縣城來大了十倍不止,他們等閒來一趟也是不容易的。

  這一次押鏢有驚無險,雖然折了幾個弟兄,但這麼多天過去,有些情緒也慢慢淡了,總的來說也算是順利。

  只是寧遠山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這邊歡呼活躍之時,遠處龔家幾人的臉色卻有些異樣。

  誰也沒有發現龔少英的護衛隊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少了一人,而在龔少英的眼眸深處,則是閃爍著一抹不為人知的冷笑。

  休整了一夜之後,鏢隊眾人再次神采奕奕地出發,僅僅只走了大半日,便來到了廣元郡城的南門。

  看著那高達二三十米的城牆,就連秦陽也不由心下感慨,這或許就是大夏古代所說的固若金湯吧?

  這麼多日的休養,秦陽強行施展精神力的虛弱也恢復了不少,包括他的肉身力量,也差不多恢復了一半左右。

  也就是說現在的秦陽,只要不是遇到無雙境的強者,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若是手段齊出的話,一兩重無雙境的強者也不是不能戰一戰。

  當然,大白和吞天魔蛛依舊沉睡不醒,想來是當時為了保護秦陽的人族本體,承受了更多的空間裂縫肆虐,傷勢要嚴重得多。

  至於那曾經達到過傳奇境的傀儡阿福,更是損毀嚴重,根本就幫不上秦陽半點忙。

  所以說秦陽現在只能靠自己的人族本體,這或許也是一直以來他都很低調的重要原因。

  

  看起來龔家在這地界上確實非同小可,在龔少英跟城門衛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對方連鏢車都沒有查驗,就將十多輛鏢車全部放進了城。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龔家跟廣元郡城的城主府關係應該很不錯,說不定雙方還有一些暗中的利益勾連。

  對於這些,秦陽並沒有多管,也不想管。

  他只想儘快養好傷勢,然後打探出哪裡有生命力極強的天材地寶,這才是他進入這崑崙仙宮的最終目的。

  而如果沒有自保之力的話,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崑崙仙宮恐怕寸步難行。

  不得不說秦陽的運氣還是相當不錯的,若是他之前遇到的不是山河鏢局,也沒有到寧小苗這個心地善良的姑娘的話,可能已經一命嗚呼了。


  如今進入這廣元郡城,眼看就要交接貨物,但不知為何,秦陽心底深處總有一種隱晦的不安。

  經歷了橫斷山那一場大戰之後,龔少英就變得少言寡語,也沒有再來招惹寧小苗,這怎麼看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以秦陽對人性的了解,像龔少英那樣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一件事就知難而退,他多半只是將某些欲望埋藏在了心底。

  又或者說單憑龔少英他們幾個人,並不是山河鏢局的對手,更何況暗中可能還有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魂師在保護山河鏢局呢。

  但現在已經到了廣元郡城,這裡可是龔家的地盤,龔家總部之中,實力比寧遠山兄弟二人強的恐怕不在少數吧?

  不過秦陽雖然心頭不安,卻也沒有想過要就此離開,對於寧小苗這個救命恩人,他並不覺得一次就能還清。

  若山河鏢局之中儘是嚴崢這種心胸狹隘之輩,秦陽或許會覺得在橫斷山出了一次手就兩清了。

  一來寧小苗一路上對他頗多照顧,再則寧遠山兄弟二人包括寧小禾也並沒有因為秦陽做事少就太過苛責,對他其實一直都很寬容。

  這就讓秦陽覺得自己不能一走了之,必須得護持山河鏢局安全離開廣元郡城,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再離開。

  一行鏢隊在廣元郡城的大街上透過,倒是引來了不少關注的目光,對著前後相連的鏢車指指點點。

  不過當他們看到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龔家少爺時,卻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來是對龔家極為忌憚。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都知道那是屬於龔家的貨物,若是自己多看幾眼,讓龔家覺得自己是覬覦龔家之物的話,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變化自然也被秦陽看在眼裡,包括寧遠山兄弟二人都有所察覺,讓得他們都在心頭暗嘆龔家在這廣元郡城確實非同小可。

  「寧鏢頭,前邊就到咱們龔家了!」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龔少英策馬來到鏢隊前方,指著不遠處開口說道,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傲然。

  放眼望去,前方好大一片建築,高簷懸瓦雕樑畫棟,極為氣派。

  看來龔家在這廣元郡城經營多年,早就成為一方霸主,這些年所斂的財富不計其數,這也確實符合龔家的行事風格。

  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廣元郡城擁有這麼大一片地方,這可不是單單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這邊走!」

  龔少英似乎很享受眾鏢師臉上的驚嘆,聽得他再次開口出聲,便將鏢隊朝著側門引去。

  哪怕只是龔家總部的側門,也能容兩輛馬車並行,可想而知這龔家總部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寧遠山自然知道規矩,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帶著鏢隊就從側門進入了龔家總部,總覺得這龔家總部有些幽暗深遠。

  在龔少英的帶領下,鏢隊來到了一個大院子之前,這裡應該就是卸貨的地方了。

  嘎吱!

  然後他們就看到院門被人從內里開啟,走出一群氣息剽悍的身影,其中一道對他們來說竟然沒有太多陌生。

  那正是龔少英之前護衛隊中的一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提前回到了龔家總部。

  而此刻寧遠山兄弟二人的注意力,並不是那只有開明境的護衛,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對方為首的那個中年人。

  「竟然是七重登堂境!」

  尤其是感應到對方身上那並沒有太多掩飾的修為氣息時,山河兄弟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同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氣場。

  「三叔!」

  騎在馬上的龔少英卻沒有那麼多顧忌,見得他從馬上一躍而下,叫出這一聲的同時,臉上還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少英啊,這趟辛苦了!」

  被龔少英稱為三叔的中年人踏前一步,重重拍了一下前者的肩膀,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龔少英骨頭都輕了幾分。

  「幸不辱命,將東西都帶回來了!」

  聽著龔少英蘊含著得意的話語,山河鏢局不少人都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這位大少爺還真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這十天左右的行程,龔少英和他的那些護衛幾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比起山河鏢局的鏢師們來,要多輕鬆有多輕鬆。

  包括路上的一些毛賊小匪,哪一次不是山河鏢局出手應對收拾,這位龔家少爺動過一根小指頭嗎?


  尤其是橫斷山上那一場跟南亭府叛軍的大戰,最後也是山河鏢局死了五人,還有幾人重傷殘廢,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偏偏此刻到龔少英的嘴裡,好像這一路之上的功勞全是他的一樣,要是沒有他,鏢隊都走不到這廣元郡城。

  只是現在是在龔家總部,對面那人氣場又十分強大,連山河兄弟都招惹不起,更何況是這些普通的鏢師了。

  更何況他們都知道,只是一個七重登堂境的龔少英三叔,恐怕並不是龔家的最強者,這龔家總部很可能有達到無雙境的超級強者。

  嚴格說起來,鏢局也只是個服務行業而已,現在將貨物運到目的地,只等著交貨收錢就行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這位應該是龔三爺吧,在下是山河鏢局的代總鏢頭寧遠山,見過龔三爺!」

  見得龔少英和那位三叔寒暄得差不多了,寧遠山便跨前一步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而且態度放得很低。

  從龔少英的稱呼之中,他倒是認出了這位是龔家上一輩的老三龔平松,對上一個七重登堂境的強者,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寧遠山?怎麼,寧老爺子沒親自押送我龔家的貨嗎?」

  聽得寧遠山說話,龔平松側過頭來先是看了一眼,然後又環視一圈,赫然是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這跟當初龔少英看到鏢隊之時的反應如出一轍,聽得出他對山河鏢局總鏢頭寧嚴沒有親自押鏢有些不滿。

  這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看不起龔家的貨物,覺得沒必要用到山河鏢局的總鏢頭。

  「還請龔三爺見諒,家父年老體弱,又多病臥床,這些年已經很少親自押鏢了!」

  見狀寧遠山只能將當初的那番說辭拿出來又重複了一遍,事實上寧老爺子確實已經年過古稀,也確實很少親自走鏢了。

  「你說很少親自押鏢?那看來也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嘛,難不成我龔家的面子還不夠大?」

  看起來這位龔三爺比龔少英更加難纏,又或許他實力比龔少英強得多,根本用不著忌憚眼前這隻有三重登堂境的寧遠山。

  按地星世界的境界劃分,三重登堂境只相當於合境中後期,但七重登堂境已經算是化境中期高手,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相當之大的。

  「這個……」

  對方的不依不饒,讓寧遠山心頭不由暗暗叫苦,同時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措辭不夠嚴謹,讓這個龔平松抓住了漏洞。

  要不他就直接說寧老爺子已經不再親自走鏢,偏偏用了個「很少」的詞彙,這下可就有些難解釋了。

  試問在這廣元郡範圍內,除了大雍官方城主府之外,還有誰比龔家的面子更大嗎?

  即便廣元郡城不是龔家一家獨大,但就算是另外幾方強橫勢力,最多也就是跟龔家半斤八兩罷了。

  「看來你們山河鏢局也挺不老實啊!」

  見得寧遠山語塞,龔平松不由冷笑一聲,其口氣之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是在說山河鏢局名不符實。

  這些年山河鏢局誠信為本,再加上老爺子和山河兄弟二人的面子,打下了不錯的名頭,生意也是越做越好。

  就連廣元郡城也有不少人對山河鏢局讚賞有加,這或許也是龔家這次找上山河鏢局的重要原因。

  但不知為何,原本對山河鏢局沒有什麼意見的這位龔三爺,一見面就開始挑刺,抓著對方的一個語病漏洞不放,格局未免有些太小了。

  事實上寧遠山兄弟二人不知道的是,由於龔少英提前派人回來報信,導致有些事情根本瞞不過這位龔三爺。

  包括龔少英看上寧小苗的事,還有在橫斷山發生的那場大戰,尤其是那躲在暗中出手的疑似魂師高手,更是他們重點關注的物件。

  姑且不說那沒有半點頭緒的隱藏魂師,龔平松身為龔少英的二叔,自然要站在自家侄子這一邊了。

  此刻對山河鏢局施加壓力,或許更方便之後的行事。

  既然這些人入了廣元郡城,那自然是任由龔家捏圓搓扁了。

  「要不三爺還是先看看貨物吧!」

  寧遠山不敢得罪這位龔三爺,所以只能打了個哈哈乾笑一聲後,便將話題拉回到了正事之上。

  現在他只想儘快交接了貨物,拿到酬金之後離開龔家。

  要不然這人在屋簷下,任何羞辱都只能先忍著,實在是太憋屈了。


  「不用了,有少英一路監督,諒你們也不敢搞什么小動作!」

  然而讓寧遠山兄弟二人都有些沒有想到的是,這位龔三爺竟然大手一揮,完全沒有去查驗貨物的意思。

  本以為這龔平松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從剛才對方的言語擠兌就可見一斑,沒想到竟然這麼好說話。

  要知道運送這一批貨物的報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哪怕是龔家的財大氣粗,應該也不會這麼隨意吧?

  事實上這從青泥村開始,再到這龔家總部結束,寧遠山兄弟二人都從來不知道那六十個鐵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既然龔少英沒有主動給他們看,他們也不會刻意去偷看,這也算是鏢局一種特殊潛規則吧。

  此刻龔平松這樣的話語,似乎也昭示了一種態度,就是不想讓山河鏢局這些外人知道箱子裡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這無疑讓寧遠山他們心中的好奇心更加濃郁了幾分,原本他們還想在查驗貨物的時候,看一看那是什麼寶物呢。

  「這是給你們鏢局的報酬,一共十枚金幣,你點一下吧!」

  話音落下之後,龔平松直接將一個錢袋朝著寧遠山扔去,聽得他口中所說的話,所有鏢師都異常激動。

  包括秦陽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一絲異光,畢竟跟鏢局眾人相處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對於這個世界的貨幣體系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這裡最低階的貨幣就是銅幣,而一百枚銅幣可以換一百枚銀幣,一百枚銀幣才可以換一百枚金幣。

  據寧小苗的描述,秦陽跟大夏那邊的貨幣換算了一下,一枚銅幣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十塊錢的大夏幣。

  也就是說這趟將近二十天的鏢走下來,山河鏢局就能得到差不多一百萬大夏幣的報酬,這恐怕不算是一個小數字了。

  除去分給那些低階鏢師的酬勞,山河鏢局應該還能淨賺五枚金幣左右,看來鏢局這一行利潤還是相當不錯的嘛。

  只是秦陽不知道的是,平常的走鏢完全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報酬,也就是龔家財大氣粗,運送的又或者是特殊貨物,這才出瞭如此高價。

  而這一趟對山河鏢局來說,差不多是平常大半年的收入了,難怪這些鏢師如此興高采烈。

  現在看來,這龔家之人雖然言語有些討厭,但付錢還是相當爽快的嘛,並沒有故意找茬為難他們,也沒有拖著不給錢。

  像有些難纏的僱主,沒理也會鬧上三分,他們最終的目的,都只是為了討價還價而已。

  「無誤,多謝龔三爺!」

  開啟錢袋點了一下後,寧遠山臉上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笑容,卻也沒有忘了給龔平松行禮道謝。

  看到十個金幣就讓這些人高興成這樣,龔平松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然後沒有過多理會,直接轉身走進了院子。

  當下寧遠山指揮鏢隊陸續將鏢車趕進院子,將六十個重重的鐵箱子卸將下來,這一趟鏢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寧鏢頭,你們平時應該很少來廣元郡城吧,接下來要不要在郡城好好玩上幾天啊?」

  點了點鐵箱子的數量之後,龔少英先是看了一眼遠處已經坐下來喝茶的三叔,然後轉過頭來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雖說龔少英的眼神之中有一種看土包子進城的意思,但這剛剛才拿到了十枚金幣的超高報酬,寧遠山自然不會太過冷淡。

  「幾天就算了,不過我們準備明天吃了午飯再走,也確實想要見識一下這廣元郡城的繁華!」

  寧遠山先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在聽他說到「明天吃了午飯再走」這幾個字時,龔少英臉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

  「寧鏢頭啊,你們山河鏢局和我們龔家也算是患難與共過了,以後可得常聯絡哦!」

  龔少英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這個時候竟然十分熱情,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寧遠山不由多看了這個龔家少爺一眼。

  他當然知道對方所說的「患難與共」,指的就是橫斷山上那一戰,那個時候雙方算是站在同一陣線。

  所以龔少英這麼說也沒錯,只是當寧遠山看到這位說話之時,目光不時瞥向自己的寶貝女兒時,卻又有些隱隱的不安。

  看來這位龔家少爺對他那個寶貝女兒小苗還沒有死心啊,要是被龔家纏上的話,說不定就是後患無窮。


  「寧鏢頭放心,以後但凡我龔家有什麼需要押送的貨物,你們山河鏢局一定是首選!」

  龔少英就這麼看著寧小苗,卻好像是在跟寧遠山說話,這醉翁之意其實已經相當明顯了。

  「那我就先謝過少英公子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龔家也不是山河鏢局能得罪得起的,就算知道眼前這小子不懷好意,寧遠山也保持著表面的客氣。

  但他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遠離龔家,就算龔家真有什麼貨物需要押送,也得儘量想辦法推掉,免得招惹麻煩。

  甚至寧遠山都有些後悔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心想這廣元郡城是龔家的地盤,還是得儘快離開的好。

  只是看著鏢師們一個個興高采烈,都已經在聊著要去郡城哪裡吃飯耍樂了,他又有些無奈。

  這十多天的時間,眾鏢師心神緊繃,好不容易放鬆下來,若是就這樣急匆匆地離開廣元郡城,那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既然已經答應了這些鏢師,那無論寧遠山有多想儘快離開郡城,也只能多等一天了。

  「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寧遠山十分受不了龔少英看自己女兒的眼神,所以下一刻他橫跨一步,擋在了龔少英的面前,然後開口告辭。

  不待龔少英再說什麼,寧遠山和寧遠河直接拱了拱手,然後帶著眾鏢師趕著鏢車,很快離開了龔家總部。

  看著山河鏢局離開,院內的龔平松和龔少英半晌都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們心頭在想些什麼。

  「呼……」

  直到良久之後,龔平松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見得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朝著其中一個大鐵箱子走去。

  啪嗒!

  隨著一聲輕響,鐵箱子上的銅鎖就被開啟了,而龔平松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啟箱蓋,而是拿起手上的銅鎖觀察了片刻。

  「嘖嘖,膽子真是不小,連我龔家的東西都敢動!」

  不知道是發現了一些端倪,還是提前得到了龔少英的訊息早有猜測,這個時候龔平鬆口中的冷笑聲中,蘊含著一抹不加掩飾的殺意。

  嘎吱!

  緊接著旁邊走近的龔少英就抬起手來開啟了面前的這個鐵箱子,他的臉上同樣有著一抹冷笑。

  「少英,你確定那枚青金石就在嚴崢的身上?」

  龔平松將手上的銅鎖扔到一邊,然後看了一眼箱子裡的那些青色石頭,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我確定!」

  龔少英鄭重地點了點頭,聽得他冷笑道:「不過那傢伙應該不知道青金石的底細,我猜他很可能會找個地方問詢或者銷贓。」

  「嘿嘿,在這廣元郡城中銷贓,那不是撞在我龔家的刀口上了嗎?」

  旁邊的龔家護衛祁良介面笑了一聲,讓得龔家叔侄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覺得祁良說得很有道理。

  廣元郡城之中,售賣奇珍異寶的店鋪,幾乎都被龔家壟斷,而這些店鋪同時也收購貨物,包括一些來歷不明的天材地寶。

  要是那嚴崢拿著從這個箱子裡偷取的青金石去找人詢問或者售賣,那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而之所以沒有在這龔家總部就拆穿對方,除了在自家地盤上動手會被人詬病之外,這叔侄二人還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龔少英早就將自己對寧小苗有意思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這位三叔,後者自然是要幫他完成這個心愿了。

  山河鏢局進入廣元郡城,很多人都是看到的,也能猜到他們是替龔家運送貨物,甚至可能有人看到鏢隊進了龔家總部的側門。

  到時候鬧起來後果無法預料,要是真的將山河鏢局所有人全部殺光,那即便是龔家可能也無法跟城主府交代。

  再則據龔少英所言,當時在橫斷山暗中相助山河鏢局的那人,很可能是一名實力強橫的魂師。

  他們不僅想將對方給找出來,還想將此人拉入龔家的陣營。

  既然對方跟山河鏢局有所關聯,那就不能在明面上撕破臉,免得跟那暗中的魂師交惡。

  有些事情不僅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而且要在明面上占住道理,這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剛好嚴崢因為心中的好奇,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偷偷開啟箱子拿了一塊青金石,這就等於給龔家主動送上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龔少英已經安排妥當,到時候就從主動上門的嚴崢這裡入手,想必那寧小苗應該會很看重自己這個師兄的性命吧?

  「少英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就等著嚴崢那小子主動送上門了!」

  龔平松看起來胸有成竹,最後還笑著說道:「你就等著洞房花燭春宵一刻吧!」

  「嘖嘖,能被我少英侄兒看上,真是他們寧家的福氣!」

  聽得龔平鬆口氣之中的感慨,龔少英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微光,總感覺有些迫不及待。

  事實上他們最大的目的,還是想要結交那幕後的魂師。

  他們心想只要寧小苗嫁進了龔家,龔少英再花言巧語一番,就一定能打探出那幕後魂師的底細,然後收為己用。

  以龔少英的性格,原本只是覺得寧小苗清純新鮮,玩幾天就扔到一邊的,但現在看來,可能還得花費一些心思了。

  接下來就等著那嚴崢自投羅網,他們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才有所動作?

  「祁良,密切關注城中所有的店鋪,一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後,龔少英側過頭來又叮囑了一句,而事實上這些事情龔平松早就安排好了。

  對此龔平松也沒有置喙太多,說實話他也有些好奇那嚴崢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行動?

  「這麼多的青金石,三叔,真的要分一半給城主府嗎?」

  待得祁良和眾護衛都離開院落之後,龔少英伸出手來,撫了撫箱子中的青色石頭,問話之中有著一抹濃濃的不舍,又有一絲強烈的不甘。

  這嚴崢不認識的青金石,乃是龔家無意間在青泥村發現的,相比起那只能混在碎煤里的青泥,青金石不知道珍貴了多少倍。

  這是煉器師煉製強橫武器的主材料,一些普通的武器之中,只要加入一點點的青金石,就能變得鋒利無比。

  只不過對於高階的煉器師來說,像這種還沒有提煉過的青金石雜質太多,必須要經過數十上百次的淬鍊,才能入他們的法眼。

  龔家在廣元郡城也不是沒有敵人,而且有兩家的實力都不在龔家之下,三家互為牽制,誰也奈何不了誰。

  若是讓人知道龔家發現了這麼多的青金石,恐怕另外兩家就得生出覬覦之心,引來的就是數不盡的麻煩。

  為此龔家不僅提前跟城主府打好了招呼,而且為了掩人耳目,並沒有親自出面運送,而是聯絡了山河鏢局。

  最終也只派了龔少英這個第三代的年輕人負責監督押送,這樣就能避人耳目,讓另外兩家勢力不會太過關注。

  只是費了這麼大勁才找到的青金石,又花了這麼多天才運到廣元郡城,期間還差點九死一生,龔少英一想到要分一半給城主府,就感覺異常心痛。

  「我也很不甘心啊,可是沒辦法,老爺子已經答應他們了!」

  龔平松的眼中也閃爍著一抹心痛,這青金石可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東西,這麼大一筆財富生生送出去,任誰都會捨不得。

  「要不少送一點吧,反正城主府也不知道咱們到底運回了多少青金石!」

  龔少英突發奇想,只是聽得他這個提議的時候,龔平松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侄子。

  「你真當城主府那些眼線是擺設嗎?咱們要是敢在這種事上搞什么小動作,惹惱了城主府,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龔平松心中還是有些大局觀的,他們龔家又不是在郡城一家獨大,要是得罪城主府,可謂是後患無窮。

  事實也確實如此,今天山河鏢局進入廣元郡城,很多人都看到了,城主府肯定安排了眼線,瞞是瞞不過的。

  那足足六十個大箱子裝了十多輛鏢車,你總不能說其中一大半都是空箱子吧?

  「如果能用這三十箱青金石,讓我們龔家跟城府的關係更進一步,那這代價就很值了!」

  到了這個時候,龔平松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只是在他心底深處,早已深知城府主那位是如何的貪得無厭。

  而且他更清楚,除了龔家之外,另外兩家恐怕暗中也時常跟城主府眉來眼去,要不然怎麼可能跟龔家相持不下呢?

  能在這一郡之城站穩腳跟的家族勢力,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或許也是龔家在得到訊息之後,迫切想要結交山河鏢局後邊那位魂師的重要原因吧。


  要是龔家能多一名魂師,那整體實力必然跟著水漲船高。

  更甚者,若這位魂師還精通煉藥鑄器的話,那更會讓龔家立時成為整個廣元郡城的香餑餑,受各方追捧。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這一次的計劃萬無一失,接下來就看那嚴崢的動作了。

  …………

  夜幕降臨!

  廣元郡城是沒有宵禁的,郡城的繁華在夜裡得到了更加直觀的體現。

  到處燈火通明,很多店鋪就算到了晚上也沒有關閉,尤其是那些大一點的店鋪。

  位於廣元郡城城西一家名為「奇寶閣」的店鋪,雖然規模不算大,但也有一間屬於自己的門臉,門口立著一張「收售奇珍異寶」的實木牌子。

  這裡的燈火也沒有郡城中心那些地域輝煌,反而顯得有些昏暗,時至入夜,進出的身影也變得少了許多。

  一道身影躲在離奇寶閣不遠的一根柱後邊,朝著這邊探頭探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顯然是在觀察那些進出的人影。

  直至看到半晌都沒有人再進出的時候,這人才從柱子後邊繞了出來,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不過出來之後,這人依舊有些猶豫,並沒有第一時間朝著奇寶閣走去,眼眸之中也噙著一抹猶豫和糾結。

  就在這個時候,奇寶閣內里又走出兩道身影,看起來像是店內夥計,其中一人徑直走到那塊木牌之前,將之搬了起來。

  看這樣子,奇寶閣可能是覺得天太晚了沒有生意,要關門打烊了。

  看到那兩個夥計的動作,蒙著頭臉的那人終於咬了咬牙,然後快步朝著奇寶閣的門口走來。

  「等一下!」

  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此人的口中發出,讓得正在收東西的兩個夥計動作一滯,然後將目光轉到了這個怪人身上。

  只不過對於兩個夥計來說,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奇寶閣時常會收集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這些東西有時候可能是在山間密林挖來的,也可能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更有可能是從一些有錢人家裡偷來的,不一而足。

  每每出售這樣的東西時,很多人都會先行偽裝,目的自然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又或者說不想給店鋪內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俗話說財不露白,就算只是在奇寶閣買了東西的買家,有時候也不願別人知道自己身上有寶,偽裝一下就會少許多的麻煩。

  「這位客人,是買還是賣?」

  看得出這兩個夥計已經很有經驗了,此刻他們沒有多問,其中一個夥計更是輕聲開口,說話的同時還將那人往店鋪裡邊引。

  到了那個時候,那人反而沒有先前那麼糾結了,一邊往店裡走,一邊開口問道:「賣,就是不知道你們店裡有沒有識貨的人?」

  「客人說笑了,咱們奇寶閣店面雖然不大,但在整個廣元郡城可都是有口皆碑。」

  剛才說話的夥計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聽得他說道:「而且咱們奇寶閣價格公道,只要客人真有好東西,就一定能賣出一個滿意的價錢!」

  聽得這話,那人微微點了點頭,心想這次算是來對了地方。

  此人一邊朝里走,一邊還撫了撫自己的腰間,在那裡有一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底細的東西。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好奇,又或許是因為不為人知的貪婪,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走進了這間奇寶閣。

  那塊像青石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到底值不值錢,或許很快就能在這奇寶閣中見得分曉了。

  只是這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朝著內里走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夥計赫然是停下了腳步,輕輕將店門給關上了。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請君入甕,繼而瓮中捉鱉,或者說關門打狗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