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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拜師

2026-09-20 11:45:32 作者: 龐飛煙

  「秦……秦大哥,你……你……」

  要說場中心情最為複雜的,恐怕還是跟秦陽相處最多,同時也最熟悉的寧小苗了。

  這個時候她臉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甚至想要奔上前去,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寧小苗心中,自己救下的秦陽一直重傷未愈,哪怕經過這近一個月的休養,有著二叔配製的藥湯,回到鏢局總部也依舊有些虛弱。

  這是寧小苗第一次跟著父兄走鏢,而秦陽是她救的第一個人,所以對她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但也僅此而已了,如果這只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或許以後雙方都不會再有太多的交集,最多也就是碰到打打招呼。

  可現在秦陽竟然坐在祖父的房間裡悠閒地喝著茶,祖父還說他是自己的貴客,更在剛才發出了那道極為熟悉的聲音。

  這樁樁件件,都在昭示著那個她心心念念的魂師前輩,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還不到三十歲的秦陽?

  「你真是那位魂師前輩?」

  旁邊的寧遠河也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驚問出聲,而這道聲音總算是將寧遠山父子二人給拉回了神來。

  「魂師是真的,卻不是前輩!」

  秦陽臉上依舊噙著那抹似笑非笑,這半開玩笑的話語,已經不再是偽裝魂師略顯蒼老的聲音,而是屬於他自己的聲音。

  就算這兩道聲音截然不同,但寧家幾人還是下意識相信了這件事,這讓他們臉上的神色,不由變得更加精彩了。

  「哈哈……」

  十分享受這種震驚表情的寧嚴,直接就笑出了聲,說實話他期待這一幕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

  只是以前沒有秦陽的首肯,他根本不敢透露這位的半點資訊,任由自己這幾個兒孫在那裡胡亂猜測,實在是憋得有些難受。

  今日在看到秦陽主動登門,並且說可以透露給寧家幾人知曉的時候,寧嚴才感覺自己憋了幾天的情緒得到了抒發。

  而秦陽之所以不再藏著掖著,是因為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而且對這寧家幾人的人品也頗為信任。

  龔家之事已經告一段落,秦陽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小小的青田縣城之中,有些屬於自己的事,也需要去做了。

  

  而且秦陽的傷勢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僅精神力恢復到了無雙境中後期的層次,本體修為也勉勉強強達到了無雙境初期。

  也就是說現在的秦陽,哪怕遇到龔家那兩位高段無雙境的老爺子,也已經有了一戰之力,而且有很大可能戰而勝之。

  他想的是接下來去廣元郡城再解決了龔家兩位老頭子之後,就離開這裡,前去尋找能壓制陰墟死氣的天材地寶。

  這時間已經耽擱差不多一個月了,卻什麼事也沒做,這明顯跟秦陽來這崑崙仙宮的初衷有些出入。

  但不徹底解決龔家之事,秦陽也不放心離開,不管怎麼說,寧家算他的救命恩人。

  尤其是寧小苗更是頗得秦陽的好感,有些關係也需要在他離開之前確定下來。

  聽得秦陽的話,寧家幾人都不由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只是這麼愣愣地看著那個白髮年輕人。

  實在是這個真相對他們來說太過意外和震驚了,而且來得也太突然。

  「我……我……」

  寧小禾的心中,突然想到在寧小苗救起秦陽之後,自己對此人的所作所為,他的聲音就有些顫抖了起來。

  當初在秦陽剛剛甦醒過來,因為做噩夢一把抓住寧小苗手臂的時候,就吃了寧小禾重重一腳,差點將他踹得魂飛魄散。

  那個時候的秦陽確實極其虛弱,要不是肉身堅韌,說不定寧小禾那一腳還真能將他踹出嚴重的問題來。

  再後來寧小禾對秦陽也沒有太多好臉色,在嚴崢擠兌挖苦秦陽的時候,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相比起一個新人,寧小禾跟嚴崢的關係要好得多,說是異姓兄弟絕不為過。

  再後來在廣元郡城雲來客棧之時,寧小苗說秦陽是她的心上人,還說已經私定了終身,這就更讓寧小禾不待見了。

  哪怕後來猜到寧小苗可能是權宜之計,因為對妹妹的重視,寧小禾真是哪哪都看秦陽不順眼。

  山河鏢局不養閒人,秦陽這一路上啥事不做只吃白飯的樣子,寧小禾都看在眼裡,所以他潛意識就覺得這是個喜歡偷懶的人。


  即便看在寧小苗的面子上將秦陽留在山河鏢局,想必這傢伙也做不長,試問誰能容得下一個偷奸耍滑的人呢?

  可寧小禾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自己看不上的病秧子,今日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那個他自從在橫斷山上就十分崇拜的魂師前輩。

  一想到自己對秦陽的所作所為,寧小禾不僅臉色極不自然,而且還有一絲後怕,生怕對方會找自己秋後算帳。

  「小禾兄弟,看在小苗的面子上,你踹我那一腳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秦陽看到寧小禾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知道自己當時下意識的動作,導致了寧小禾的應激反應,這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試問一下,有人突然抓住自家妹妹的手臂還不放手,身為兄長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我……」

  雖然秦陽說了不計較,但寧小禾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一直頗為穩重的後起之秀,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一樣。

  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大響聲突然傳將出來,然後眾人就看到寧小禾踉踉蹌蹌朝著前方撲跌而去,赫然是在下一刻跪在了秦陽的面前。

  「小兔崽子,你什麼你,還不趕緊給魂師前輩磕頭賠罪?」

  直到寧遠山喝罵的聲音傳將出來,眾人這才看清楚剛才是這位一腳踹在了寧小禾的屁股上,看後者的樣子,這一腳不可謂不狠。

  看來寧遠山也記起了當初寧小禾踹秦陽的那一腳,像這樣的高人,嘴裡說著不計較,誰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若是此人心口不一,一直記恨此事,又或者沒有看到寧小禾的態度而懷恨在心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人家不計較是一回事,你寧小禾有沒有一個認錯的態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一個謹慎的寧遠山覺得必須得保證萬無一失,他踢寧小禾的這一腳,也有代自家兒子給秦陽賠罪的意思。

  「是,是,魂師前輩在上,當初是我有眼無珠,還請前輩原諒!」

  雖然感覺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但這個時候的寧小禾也就順勢跪在了地上,口中說話的同時,似乎還想要對著秦陽磕個響頭。

  但下一刻寧小禾就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磕不下去,就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自己的身前,這讓他心頭感慨之餘,又不由一陣震驚。

  「起來吧!」

  當秦陽口中輕聲發出之後,寧小禾更感覺一股無形之力托著自己,讓自己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這讓他心頭直呼神奇。

  「秦……前輩,犬子無禮,遠山代他給您賠罪了!」

  在這邊寧小禾被靈魂之力托著站起身來時,寧遠山卻又低下了頭,連帶著旁邊的寧遠河也是微微躬身,心情很有些忐忑。

  見狀秦陽不由皺了皺眉,還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老爺子寧嚴,頓時讓後者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行了,扭扭捏捏,像個娘們兒似的!」

  下一刻寧嚴有些怒意的聲音就隨之傳來,聽得他說道:「人家秦陽小友都說不再計較了,難道你們還信不過他嗎?」

  寧嚴現在對秦陽的態度也十分在意,他忽然覺得自家兒孫這樣的做派可能會適得其反,所以口氣有些嚴厲。

  事實上剛才寧嚴也摸不准秦陽的脈絡,這種強橫的魂師有時候最喜怒無常了,說不定哪天想起寧小禾曾經做過的事,就想要算後帳呢。

  不過現在看來,秦陽應該不是那樣的人,這是一個會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的強者,根本不需要他們矯枉過正。

  「是,父親教訓得是!」

  寧遠山心情有些忐忑,但也不敢再多做什麼了,只能是在那裡低頭受教,眼角餘光卻不時觀察著那個秦陽的表情。

  「還有,秦小友年紀比你們小,以後也別叫什麼前輩了,就叫秦先生吧!」

  寧嚴似乎看到了秦陽的眼神,因此又在後頭強調了一句,或許也只有他才知道秦陽真的還不到三十歲。

  剛才秦陽雖然調侃了一句,但遠山兄弟卻覺得達到無雙境的魂師,再怎麼也該四五十歲甚至年紀更大吧。

  不到三十歲的無雙境魂師,這說出去不會嚇死個人嗎?

  「是,秦先生!」


  山河兄弟從善如流,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寧嚴頗感滿意,尤其是看到那邊秦陽也微微點了點頭的時候。

  而很快寧嚴就將目光轉到了依舊一臉呆滯的寧小苗臉上,心中感慨之後,便是開口出聲。

  「小苗丫頭,你還記得祖父曾經問過你的一個問題嗎?」

  寧嚴沒有拖泥帶水,又或者說害怕夜長夢多,他雖然是在問寧小苗,目光卻停留在秦陽的身上。

  直至看到這位沒什麼反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其實有些擔心那日秦陽只是隨口敷衍之言,並沒有收寧小苗為徒的意思。

  自己這個時候舊事重提,說不定就會引起對方的不快。

  不過現在看來,秦陽未必就沒有這個意思,這讓寧嚴感到頗為欣慰,心想應該還是小苗的心善得到了相應的回報。

  「什……什麼?」

  然而寧小苗一時之間卻沒有反應過來,想來是因為心中激盪,她一門心思都只在秦陽身上,自然想不起祖父到底問過什麼問題了。

  「我是說,現在你還願意拜那位魂師高人為師嗎?」

  看到寧小苗的反應,寧嚴有些恨鐵不成鋼,所以只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

  此言一出,不僅寧小苗身形一震,旁邊的山河兄弟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但很快就他們的眼眸之中,就浮現出一抹火熱和期待。

  要知道那可是無雙境的魂師,而且還在半炷香之內將一重無雙境的龔家代家主龔平章打得主動退卻,想必其實力必然遠在老爺子寧嚴之上。

  如果寧小苗能拜這樣一位魂師高人為師,那絕對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甚至山河鏢局都可能因此而水漲船高。

  相對於山河兄弟,另外一邊的寧小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下意識冒出了一個念頭,甚至有再次跪下的衝動。

  拋開對秦陽曾經的那些印象不說,現在在寧小禾心中,只有對那位幾次救了自己的魂師高人的崇拜和感激。

  所有關於秦陽重傷的那些印象,全都在此人跟那位魂師高人身份相重合之後煙消雲散了。

  也就是說此刻的秦陽,在寧小禾眼中,不再是那個一直病秧秧的重傷之人,而是救了山河鏢局三次,實力深不可測的高人強者。

  如果自己也能拜這位為師的話,那絕對比待在一個小小的山河鏢局要有前途得多,這一點他還是能肯定的。

  「小苗?」

  在這邊三人各有心思的時候,寧小苗卻依舊是那一副失魂落魄的狀態,這讓寧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啊?」

  這一道厲喝聲總算是將寧小苗從失神之中拉了出來,當她聽明白祖父的意思時,不知為何,眼眸之中竟然閃過一絲糾結。

  按理說這是一個極大的機緣,其他人要是有這樣的機會,恐怕不會有任何猶豫就會答應下來,包括旁邊的寧小禾。

  可原本對秦陽沒有太多男女之情的寧小苗,在將眼前此人和自己崇拜了多日的魂師高人結合在一起之後,一絲微妙的心思卻不由自主地升騰而起。

  本以為這是自己無意中救活的一個重傷之人,哪怕養好了傷勢也只是一個力氣不大普通人。

  甚至此人這一輩子都未必能成為山河鏢局的正式鏢師,只能幹些馬伕車伕的苦力活。

  寧小苗雖然不會瞧不起那些馬伕車伕,但涉及到自己的終生大事,少女心性的她自然也想找一個年少有為的少年英傑,而不是跟一個普通男人庸庸碌碌過一輩子。

  寧小苗對秦陽的好,大多都只是基於這是她第一次走鏢所救的第一個人,當時在雲來客棧所說的話也多是權宜之計。

  之所以選擇秦陽,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

  寧小苗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鏢局中喜歡自己的人不在少數,可不能讓那些人誤會了。

  可是此時此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她寧小苗崇拜了將近一個月的那位魂師高人。

  這可不僅僅是實力強橫,更是她寧小苗的救命恩人,而且還連續救了她三次。

  這樣看來的話,寧小苗救秦陽的救命之恩,人家早已經還清了,而且還是連本帶利地還給了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不就是寧小苗一直在找的如意郎君嗎?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眼前這個秦陽都算是寧小苗的理想型,包括那一頭白髮,這個時候看起來也有一種另類的魅力。

  但如果拜了秦陽為師,那雙方就只能是師徒關係,從此再無男女之情,這正是寧小苗一時之間糾結的癥結所在。

  「我的小苗丫頭哎,你這是怎麼了?」

  見得寧小苗身形一震之後就又不說話了,寧嚴真是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包括旁邊的山河兄弟都是一臉恨鐵不成鋼。

  那可是無雙境魂師,能拜這樣的強者為師,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造化,這丫頭怎麼還猶豫上了呢?

  噗嗵!

  就在寧小苗心中轉過無數念頭的時候,旁邊突然傳出一道輕響之聲,將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只見寧小禾竟然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秦陽連磕了九個響頭,個個磕得咚咚作響。

  「弟子寧小禾,願拜秦先生為師!」

  緊接著從寧小禾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寧家上下盡皆目瞪口呆,寧遠山更是滿臉驚異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在寧遠山的印象之中,寧小禾從小就表現出極其穩重的性子,遠不如寧小苗那麼跳脫,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欣慰。

  這些年寧小禾跟著他們兄弟二人走鏢,大事小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從來沒有出過什麼紕漏,這讓他們都十分滿意。

  之前無意間得罪秦陽之舉,也只能算關心妹妹的無心之失,並不能算什麼錯,而且秦陽也沒有太多計較。

  可此時此刻,寧小禾的表現卻是一反常態,這個動作不僅讓山河兄弟始料未及,就連老爺子寧嚴都是猝不及防。

  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又不由感慨寧小禾的魄力。

  心想在這樣的絕佳機會面前,這小子抓機會的能力可比寧小苗強得多了。

  這讓寧嚴和山河兄弟眼眸之中都多了一絲期待,心想在寧小禾如此誠意十足磕頭拜師之下,不知道這位秦先生會不會答應?

  尤其是寧嚴,他雖然欣賞自家孫子的魄力,卻清楚地知道秦陽看中的只是孫女小苗,而不是寧小禾。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在這邊秦陽也有些意外的同時,寧小禾已經是再次拜下,然後抬起頭來,順勢端起旁邊桌上的茶杯,恭聲道:「師父請喝茶!」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寧小禾和秦陽,心想若是後者接過了那個茶杯,那這拜師之禮便算是成了。

  只是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卻沒有伸手來接,這讓寧家幾人都不由有些失望,寧小禾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輕微顫抖。

  甚至寧遠山還有些擔心,心想若是寧小禾此舉惹得秦先生不快的話,那可是得不償失。

  「一併收你為弟子,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就在山河兄弟心中有些忐忑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已經是傳將出來,卻沒有說完整這句話。

  說著這話的時候,秦陽的目光並不在寧小禾身上,而是一直盯著旁邊一言不發的寧小苗,讓寧家幾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且秦陽話語之中還用了「一併」二字,這意思其實已經十分明顯了。

  看來秦陽對於收寧小苗為弟子還是相當感興趣的,也一直都在期待寧小苗跪下磕頭行拜師禮呢。

  至於寧小禾,對於秦陽來說就可有可無了。

  但如果寧小苗願意拜師的話,那將之當作添頭收入門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小苗,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拜師啊!」

  要說最著急的還得是寧小禾,當他也聽明白秦陽的意思後,竟然就這麼跪在地上橫移到寧小苗身旁,用力拉了拉後者的手臂……

  可這一拉之下,寧小禾卻發現自家妹妹並沒有依言跪下拜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依舊愣愣地站在那裡。

  「這丫頭,不會在知道秦陽身份之後,對他生出了男女之情吧?」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就在秦陽也有些不理解寧小苗的舉動時,寧嚴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這讓他心神很有些異樣。

  說實話,如此優秀的妖孽天才如果能成為自己的孫女婿,寧嚴恐怕做夢都能笑醒了。

  當時他在馬場猜到秦陽的底細時,也不無這樣的想法,而且還出言試探了一下。


  只可惜當場就被秦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且對方說出的有些話,讓寧嚴縱使有千言萬語,也難以再說出口。

  所以寧嚴退而求其次,想讓寧小苗拜秦陽為師,這樣既能不得罪秦陽,也能將秦陽跟山河鏢局和寧家綁在一起。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都擺正心態之後,自家寶貝孫女反而陷入了這樣的糾結,這還真是陰差陽錯啊。

  寧嚴相信小苗丫頭原本對秦陽是沒有男女之情的,可架不住魂師高人和救命恩人這兩重身份融合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當眼前這個秦陽,跟那位魂師高人的身份相重合之後,給寧小苗造成的影響是無與倫比的。

  其他人或許還覺得寧小苗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到了,這才如此失魂落魄,但寧嚴卻是很快將自家孫女的心路歷程給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如果寧小苗鑽了牛角尖的話,那今日恐怕就要引起秦陽的不快,這對山河鏢局和寧家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僅寧小禾順帶拜師的事要黃,秦陽還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此離開山河鏢局。

  「必須得打消她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頃刻之間,寧嚴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覺得必須要在寧小苗陷入太深之前,斬斷這一段孽緣,以免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

  「呵呵,小苗丫頭,若你能拜秦先生為師,想必你那位師娘應該也會很喜歡你的!」

  眼見秦陽已經微皺起眉頭,寧嚴便知道有些事拖不得了,赫然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幾句話來。

  此言一出,山河兄弟和寧小禾都愣了一下,包括秦陽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寧嚴,心想好端端地提什麼師娘幹嘛?

  「不會吧?」

  不過秦陽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當他疑惑看了寧嚴一眼之後,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這讓他心頭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無奈。

  而他轉念一想,寧嚴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生硬,但無疑是此刻影響寧小苗最好的說辭了。

  「什……什麼師娘?」

  果然,在寧嚴話音剛剛落下之時,寧小苗已經是滿臉震驚地轉過頭來,口中的問話,也蘊含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

  之前當心中某些念頭升騰而起的時候,寧小苗就再也揮之不去,也下意識牴觸去拜秦陽為師。

  因為她知道,一旦雙方成了師徒關係,那有些事情也就再無可能了。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心中念頭紛雜的時候,祖父卻突然提到這麼一件事,這讓她心神大震,總感覺自己有些東西弄錯了。

  「師娘嘛,自然就是你這位師父的娘子了,還能是誰?」

  寧嚴心頭暗暗嘆息,卻只能更加明確地解釋了一句,在讓寧小苗目瞪口呆的同時,也讓旁邊的寧家幾人心生感慨。

  秦陽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這樣的人還沒有婚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越是優秀天才的修煉者,找道侶的時間就越遲。

  「而且你師娘還給你生了一對可愛的小師弟和小師妹,到時候相見,你可得好好照顧師弟師妹,聽到了嗎?」

  寧嚴語不驚人死不休,這是他當時從秦陽口中得到的資訊,覺得這個時候用來委婉提醒自家孫女,應該是最合適的了。

  他知道寧小苗雖然看起來良善溫和,實則骨子裡傲氣十足,絕對不可能甘心去給別人當小妾,哪怕對方是一位無雙境的魂師強者。

  寧嚴也相信在知道了這些事之後,寧小苗也就不會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有的沒的,乖乖行拜師之禮才是唯一的出路。

  「總鏢頭說這些幹嘛,還是先說說拜師的事吧!」

  見得寧嚴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秦陽便介面出聲,然後將目光轉到寧小苗身上,輕聲道:「小苗,我現在親口問你一句,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我也實話告訴你,我這一生還從來沒有收過弟子,若你能入我門下,那就是我這一脈的大師姐了!」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寧家祖孫四人都十分激動,尤其是寧小禾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妹妹要是大師姐的話,那我豈不是大師兄了?」

  這就是寧小禾心中興奮的緣由,剛才秦先生都說了,只要寧小苗答應拜師,那就將他一併收入門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機緣。


  「小苗!」

  旁邊的寧遠河也有些忍不住輕輕推了寧小苗一把,幾人都是眼含期待地看著寧小苗,總算讓後者明白了有些事終究不能強求。

  「罷了!」

  心中嘆息一聲的寧小苗,終於在幾人的注視之下緩緩下跪,然後朝著秦陽連磕了九個響頭,這算是崑崙世界公認的拜師禮節。

  對此秦陽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坐在那裡坦然受了寧小苗的拜師之禮。

  「師父在上,請喝茶!」

  而當寧小苗端起另外一個茶杯遞到秦陽的面前時,後者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伸手接過了那個茶杯。

  「好,小苗,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秦陽座下首席大弟子!」

  秦陽的心情無疑很好,見得他喝了一茶,便將茶杯放到一旁,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寧家幾人都頗有些激動。

  「師父,我的……還有我的!」

  就在這個時候,寧小禾赫然是跪著滑前了幾步,然後將手上一直端著的茶杯遞到秦陽面前,讓後邊的寧家幾人都有些期待。

  直到他們看到秦陽伸手接過寧小禾手上的茶杯,同樣也喝了一口的時候,這才大大鬆了口氣,心情無疑更加激動了。

  「師父,那我算不算咱們這一門的大師兄了?」

  寧小禾一改之前穩重的風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然後就看到面前的師父若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

  「能不能保住這個大師兄的位置,就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秦陽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重特殊的意思,但在將視線轉到寧小苗身上時又浮現出一抹笑容,聽得他說道:「但小苗這個大師姐,永遠都是大師姐!」

  「這……」

  聽得秦陽這話,寧小禾有些欲言又止,「不公平」這三個字,幾乎都要寫在他的臉上了。

  「臭小子,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麼多廢話幹嘛?」

  那邊的寧嚴直接跨前兩步,在寧小禾的後腦勺狠狠拍了一巴掌,口中說出來的話,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小禾,你師父的意思是讓你刻苦修煉,儘快提升修為,才能保住大師兄的位置,明白了嗎?」

  寧遠山也是介面出聲,只不過他心頭有些惆悵,心想自家兒子不過是秦陽順帶收的弟子,以後真能比得過那些師弟師妹嗎?

  「是,明白了!」

  寧小禾有些悶悶不樂,畢竟他也知道自己的資質其實並不算太好。

  在這青田縣城固然是數一數二,可一旦拿到郡城甚至是府城,恐怕就算不得什麼了。

  就拿那龔少英來說吧,年紀比寧小禾大不了幾歲,卻已經是九重開明境的修為,再進一步就是登堂境強者了。

  這雖然有龔家資源的堆砌,但也跟龔少英自身的天賦脫不了干係,這一點寧小禾還是承認的。

  而且聽這個新師父的口氣,自己其實只是個添頭,這對寧小苗和對他寧小禾的態度完全不同嘛。

  好在寧小禾再鬱悶,也不會去吃自己妹妹的醋,更不會生出什麼嫉妒之心。

  他只是在心頭暗暗發狠,一定要做點成績出來,讓師父刮目相看。

  秦陽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寧小禾的反應,在感應到後者的眼神變化之時,他不由微微點了點頭,心想倒是沒有看錯這個便宜弟子。

  事實上秦陽收弟子肯定不可能太過隨意,而且首重人品。

  要是這個寧小禾品性不行,像嚴崢那樣的話,哪怕是再逆天的修煉天賦,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剛才秦陽雖說是順水推舟,讓對方覺得是自己看在寧小苗的面上,順便收了寧小禾為徒,但那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的原因罷了。

  這一路之上,寧小禾並沒有像嚴崢或是賀俊一樣無緣無故欺凌秦陽,最多就是身為資深鏢師叮囑命令幾句。

  至於最開始的那一腳,秦陽更不會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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