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散了吧!」
眼看今日之事已經告一段落,城主戴士誠便再次環視一圈,聲音之中充斥著一抹不容置疑。
戴士誠清楚地知道今日發生在這山河鏢局新總部的事,將會對廣元郡城的格局靠成極大的衝擊。
三大家族之一的龔家,在這廣元郡城耀武揚威了數十年之久,沒想到今日竟然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土崩瓦解。
七重無雙境的龔家家主龔澤元直接被一頭大白蛟妖獸給一口吞了,剩下的這些龔家嫡系,除了龔平章之外,幾乎無一倖免。
所有的龔家產業都將被郡城幾方大勢力瓜分殆盡,新的格局即將形成。
而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山河鏢局。
知道一些內情的人倒也罷了,但除了少數一部分人之外,其他人卻是完全不知情啊。
山河鏢局到底有什麼讓城主府和趙王兩家如此忌憚?
那頭恐怖的無雙境巔峰妖獸白蛟又到底是由何人馴服豢養?
但事已至此,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著那些不為人知的強大秘密,還有城主府和趙王兩家掌權者的背書,試問以後的山河鏢局誰敢輕易招惹?
此時此刻,諸人雖然在城主戴士誠的命令之下,從山河鏢局這新總部的四周漸漸散去,但很多人其實並沒有走遠。
眼看山河鏢局就要成為廣元郡城的新貴,一些心思活絡之人已經在想著要如何攀附山河鏢局或者說寧家了。
之前山河鏢局第一次送貨到廣元郡城,入住雲來客棧的時候,他們沒有來及得巴結燒冷灶,如果現在再錯過的話,恐怕得後悔一輩子。
這個時候很多目睹過雲來客棧那一場衝突的人都十分後悔,心想要是早知道山河鏢局崛起得如此之快,自己那個時候就應該仗義執言的。
只可惜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魄力,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勇氣。
那日在雲來客棧的時候,龔家還是廣元郡城三大家族之一。
甚至趙王兩家那兩位也都只敢在言語上冷嘲熱諷罷了,根本不敢動手替山河鏢局主持公道。
更不要說這些郡城無權無勢的小門小戶了,一旦得罪睚眥必報的龔家,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在局勢還不明朗之前,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想到龔家會因一個小小的山河鏢局而覆滅。
直到此刻事實擺在眼前,眾人才不得不信,但在他們的心頭腦海,依舊如同做夢一般不真實。
相對於這些圍觀外人,此刻山河鏢局內部卻是一片歡騰,所有人都沉浸在大獲全勝的喜悅之中。
直到城主府押著龔家眾人離開,趙王兩家的身影也消失在大門外後,他們還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龔家真的完了?」
「我們真的在廣元郡城站穩腳根了?」
「還能接收龔家的一半產業?我不是在做夢吧?」
「老拐,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哎喲,他叫你掐的你掐他啊,掐我幹嘛?」
「是真的,這不是在做夢!」
「……」
短暫的安靜過後,山河鏢局瞬間響起一陣強烈的議論聲,整個山河鏢局總部一片沸騰。
包括一向穩重的幾個老鏢頭,都忍不住身形顫抖老淚縱橫,顯然是想起了當初跟著總鏢頭寧嚴創業的艱辛。
過去數十年的時間,山河鏢局其實算得上順風順水,以寧嚴的為人處世還有那些人脈,在青田縣城立足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但這一個多月時間以來,山河鏢局卻是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考驗,差一點就全軍覆沒了。
得罪了廣元郡城三大家族之首的龔家,竟然還能活下來,現在還反滅了龔家,取代龔家成為郡城全新的大勢力之一。
這一切看起來確實像是做夢一般不現實,難怪像老拐他們這些普通鏢師車伕們,一時之間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們生怕這是在做夢,等明天一早夢醒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山河鏢局其實還是那個只能在偏遠縣城打混的小小鏢局。
直到某人殺豬般的嚎叫傳將出來,眾人才終於肯定這就是真的。
而且四周那濃濃的血腥氣,還有這全新的鏢局總部可都歷歷在目,山河鏢局這一次真的要水漲船高了。
「你們說,是不是那位魂師高人又出手了?那頭厲害的白蛟肯定也是他的獸寵吧?」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這樣一道低低的疑問聲,頓時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他們的腦海之中,同時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卻根本不知道那位魂師高人到底是誰,這讓他們又十分惆悵。
從橫斷山算起的話,這已經不知是那位魂師高人第幾次救山河鏢局於水火之中了。
可直到現在,他們除了寧家幾位之外,所有人都從來沒有見過那位魂師高人,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極大的遺憾。
但他們又清楚地知道,那位魂師高人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形跡,所以才以這樣一種方式暗中出手。
不管怎麼說,山河鏢局連續幾次因為那位魂師高人而保全下來,這讓所有人都對那位十分感激。